“你喜歡就好??蓜e說我對你小氣,那可就冤枉死我了!攏共就兩件新沒上身兒的,我可是把這件漂亮的送你了?!睅椭苏律?,然后給她弄頭發(fā)。
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剪到了及耳的長度,也不能像我一樣扎成辮子,所以只能用了夾子,將它們都順到耳后去。這樣看起來倒是舒服了一些,不然穿著旗袍,一頭的短發(fā),看起來也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
換好了衣服后,我將窗簾拉開了一些。向外看去,“你看,這就是咱們每天用的自來水的公司了吧?!?br/>
我看到那圍墻的上面,用白色的涂料寫著‘天津自來水公司’幾個大字,突然想到了每天用的水,應(yīng)該就是從這里出來的了。心里有些好奇,這個小小的地方,怎么能每天供應(yīng)全天津那么多戶人家的用水呢?
武玉蘭也圍了過來,她向車窗外看了看,卻已經(jīng)路過了。“在哪兒呢?我怎么沒有看到?”
“那你就等著回程的時候看再吧,早就過了!”我繼續(xù)看著窗外。都沒有出過這么遠(yuǎn)的門,平日里和布日固德出來遛彎兒,也都是在家附近轉(zhuǎn)悠著。這回可是連他都不帶了,直接和武玉蘭跑了出來。想到這兒,我心里就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好像是小時候趁著阿瑪睡覺,偷偷溜進(jìn)他的房里,在他的荷包里偷了鼻煙壺,然后灌上了辣椒粉一樣。
我一臉竊笑的表情被武玉蘭逮個正著。她也是瞞著家里,偷偷溜出來的,要是讓家里知道我們‘請假’了,那可是……
“你就不怕你的車夫告訴他們,咱們溜出來的事兒?”我指了指前面。
“他?借他倆膽兒他也不敢??!放心,我已經(jīng)告訴過他了,要是敢泄露半個字出去,他就給我收拾包袱滾蛋!”她的表情,我怎么看怎么是一副街頭惡霸的樣子。用帕子捂住嘴,笑得腰都彎了。真真是,實在是忍不住了。
“那你的照相機(jī)是怎么拿出來的?我這裝衣服的包袱倒是小,你這么個大家伙……”我看了看旁邊放著的大盒子,實在不能想象出她拿著這么個家伙就能堂而皇之地從家里出來。
哈哈一笑,她拍了拍那盒子,“說你沒腦子吧,這事兒你定是沒有干過的!要是當(dāng)著大家的面提著它出來,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你要帶著它出門嗎?我昨天晚上的時候,趁著天黑,早就偷偷塞在馬車上了。這輛車是我自個兒用的,他們都是坐汽車的,所以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br/>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倒這么大膽呢。“那你就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了也沒有人說什么。這可是我大哥專門托人從南洋給我?guī)Щ貋淼模撬徒o我的生日禮物。他們誰敢說什么?”有一個能干的大哥,可真是讓人羨慕。
我的那些哥哥們……唉……真的不愿意提了。從我嫁給布日固德到現(xiàn)在,我甚至都沒有得到過他們什么消息,更沒他們的一聲問候。這,就是貝勒府里出來的‘親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