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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日操狠狠干 春雨洗滌過后空氣變得清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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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洗滌過后,空氣變得清新了起來,盛放的結香,在角落里散發(fā)出獨特的魅力,新生的柳枝在風中搖曳著身姿,復蘇的綠茵草地彰顯著勃勃的生機,萬物復蘇了,春天來了。

    河岸邊的人行步道上,一個看起來十分干練的中年女性緩緩地推著一個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憨態(tài)可掬的大叔,兩個人時而聊聊天,時而看著扎進水里的野鴨子發(fā)發(fā)呆,時光仿佛倒回了他們的年輕時代。

    “學儒,樹山的梨花節(jié)又要舉辦了,今年你要是想去看的話,我一定陪你去!”祁美玲眼神溫和,輕輕將顏學儒肩上的那片柳葉拂去,來來往往的老年人看了都十分妒忌顏學儒有這樣一位賢惠又大方的老伴。雖然她還不是他世俗意義上的老伴,但是他們確實互相依靠著過了很多年的日子。

    “去看,今年我肯定去看!”顏學儒很有興致,“去年因為身體原因,沒去得成,今年我感覺好多了,腿也恢復得不錯!我不僅要去樹山看梨花,我還要去虎丘看花卉,還有上方山,挑一個好天氣,我們倆去上方山的萬花叢中,吹吹暖風,曬曬太陽,想想就覺得愜意極了啊!”說完,顏學儒還閉上了眼睛,旁若無人地嗅起了鼻子,想象著被萬花簇擁著的感覺。

    祁美玲情不自禁地捂嘴笑了起來,她看著這個越來越像老頑童的憨厚小老頭,完全想象不出他曾經是一個百強名企的董事長,是一個被市長乃至高官都邀請過共進晚餐的人。以前在公司,他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念叨起樹山的梨花,因為他的老家就在樹山,可是這么多年因為忙著公司的事情,他這二十多年都沒有沒有時間去看過梨花,這是他的遺憾。不過現在,他終于有時間了,而且不僅有時間了,還有一個可以陪他一起去看花的人。

    “快拉我一把,我得多起來走走,鍛煉鍛煉我的腿,我想早點擺脫這個兩輪車!我可是有三十多年經驗的老司機,大巴車我都能開,唯獨這個兩輪車我不能再駕馭它了!”顏學儒說著就想要站起來,祁美玲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兩個人就這樣如同蝸牛一般,慢慢挪動起來。

    “爸!”一聲清脆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顏學儒和祁美玲同時回頭,看到了遠遠朝他們招手的顏安安以及王逸帆。

    顏安安遠遠地跑了過來,她本來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她老爸居然可以站起來走路了,他竟然沒有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祁阿姨?!鳖伆舶矝_著祁美玲笑了一下,她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祁阿姨,不僅不討厭她了反而很感激她。

    “爸,你什么時候可以走路的?你怎么沒告訴我???”顏安安也上前去扶著顏學儒,語氣里有一絲絲的責備。

    “我這不是還得你們攙著才能走兩步嘛!”顏學儒笑著回答道。

    “那也要告訴我!我不是說過嗎,你身體上有任何的變化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顏安安用一種責備小孩的語氣對自己的老爸說道,這兩年她覺得自己的角色和老爸互換了過來,以前是她什么都聽老爸的,現在她反過來要求老爸得聽她的,而且態(tài)度有些強硬。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安安領導,絕對不隱瞞任何變化!”顏學儒做了一個敬禮的手勢,臉上還是笑嘻嘻的說道。

    “恩,這就對了嘛!”顏安安終于放松了下來,“還有一日三餐要按時吃,水果雜糧都要吃,不能挑食!”

    “嗯嗯嗯!這個我絕對都做到了,不信你問美玲!”

    “安安,這個你爸都做到了,阿姨可以擔保?!?br/>
    “辛苦阿姨了,每天都要盯著老爸,一定很累……”

    “安安小領導,我平時都很遵守你定下的規(guī)則的,根本不用美玲操心,我很自覺的!”

    “我記得你最討厭吃玉米,昨天的玉米你吃了么?”

    “吃了啊……”

    “那一定是祁阿姨盯著你,追著你,看著你吃下的吧?”

    “盯是盯了,追倒是不用追,畢竟我現在還跑不起來……”

    “老爸!你越來越頑皮了!”

    ……

    下午吃完飯,顏安安陪著祁阿姨去給老爸整理要洗的床單和被子,王逸帆則陪著顏學儒在療養(yǎng)院的茶室里喝茶。

    “顏伯伯,剛上市的碧螺春,嘗嘗!”王逸帆幫顏學儒泡好了一杯茶,迫不及待地等待著他的評價。顏學儒端起茶杯,嘬了一小口,在嘴里回味了一番,說道:“恩,不錯,清香襲人!春天的味道!”

    “您喜歡就好?!蓖跻莘埠軡M足地喝起了茶。

    “時間過得好快??!”顏學儒看著窗外,忽然感慨了起來,“逸帆,你和安安在一起快兩年了吧?”

    王逸帆放下茶杯,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683天,兩年還不到?!?br/>
    “記得這么清楚啊!”顏學儒笑了起來,有些欣慰地看著王逸帆,“逸帆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你。你也不小了,不必什么都聽安安的,這丫頭固執(zhí)得很,她說現在沒有結婚的打算你就真的放任她不管???你聽顏伯伯的,先跟她求婚,她一答應,你們就辦婚禮!”

    “顏伯伯,雖然我也很想跟安安結婚,不過我還是會尊重安安的想法的,畢竟她有她的打算。”王逸帆道。

    “她有什么打算啊,她就是瞎操心,把什么事都扛在自己肩上?!鳖亴W儒繼續(xù)說道,“我現在一無所有了,連我們的老宅都沒有保得住,現在還成了她的負擔……這丫頭啊什么都憋在心里,她雖然不跟我說,但是她的小心思,我一清二楚。難道你還真的要等她把我們家的老宅給重新買回來再跟她結婚?逸帆,她沒什么概念,難道你還不知道么?那個老宅現在沒個兩三千萬,怎么可能買得到……”

    “我知道……”

    “知道你還任由她胡鬧???要我說,你們倆現在就好好經營‘安逸’,好好做設計,雖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不過養(yǎng)家糊口,過個小康生活也足夠了。我知道你有事業(yè)心,可是爬到了山頂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接下來就要下山了。你看看伯伯,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伯伯現在啊算是看清楚一些事了,什么名和利啊,都是浮云,錢只要夠用,名只要不壞,最重要的還是要活得舒心,過得快樂。你不顧一切爬上山頂,看到的其實還是那些人間之物,只不過當你活在人間的時候,你沒有發(fā)現而已,平平淡淡才是生活的本質。”

    王逸帆沉默了,也許他現在還不能真正理解顏伯伯說的生活本質,他快三十歲了,而立之年即將到來,這個年紀的男人本就該充滿野心和斗志,本就該放開手腳追逐名利,況且他一直都想給安安一個更好的未來,“安逸”雖然叫安逸,但是他卻很有危機感。

    顏學儒見王逸帆沒有說話,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似乎已經明白了一切。他放下杯子,輕輕拍了拍王逸帆的手背,說道:“逸帆,答應伯伯,你一定要給安安幸福。跟她求婚吧,我很希望你們能攜手面對接下來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