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敲門進來,“爺,任家的人到了,我把他們安排在會議室,新材料項目的資料我已經(jīng)整理好,給他們分發(fā)下去了!”
漢堡微微回過神來,只是面色還帶著幾分怔忡。
陸珩倒是有些奇怪,難得看見袁厲寒露出這樣的一幅表情,“爺?”
漢堡的目光漸漸有了焦距,突然問道:“一個認識大概超過十年的朋友突然跟你宣布脫單,你會感覺不太舒服嗎?”
陸珩想當(dāng)然的認為袁厲寒說的那個人是男性朋友,所以立刻就回答:“應(yīng)該多少會有一點吧,尤其是自己還沒有脫單的情況下,這種感覺應(yīng)該是加倍的!”
那感覺用通俗的話來形容就是:老子都還沒脫單,你小子敢偷跑!
陸珩就絲毫沒想到過袁厲寒形容的那個朋友會是女士,男女之前哪有什么純粹的感情?呵呵!
漢堡松了口氣,有就好,那就證明他現(xiàn)在的感覺是正常的。
于是陰差陽錯,漢堡為自己的感覺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這才恢復(fù)了精神,站起來闊步朝著會議室走了過去。
……
白沐夏掛了電話,手機還拿在手上呢,人卻已經(jīng)走神了。
從漢堡口中得知了他正在追求自己的這一點,她的感覺略有些復(fù)雜,可并不是絲毫都不高興的。
她這才忽然發(fā)覺,她好像是對袁厲寒動了感情。
但袁家的局面太復(fù)雜了,三年已經(jīng)差不多是極致,她不敢去想,繼續(xù)將這樣的生活進行下去,會是什么模樣,何況她和袁厲寒本身就存在挺大的一個差距。
白沐夏胡思亂想,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白沐夏嚇了一跳,方曉柔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
“發(fā)什么呆呀?在想什么呢?看你掛了電話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干嘛?”
白沐夏搖了搖頭,“也沒什么!”
方曉柔嘴角微微勾起,“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漢堡到底在現(xiàn)實中是何方神圣???”
白沐夏瞇起眼睛望著她,“不好意思,秘密!”
方曉柔撇了一下嘴,“那我換個問題,這人我認識嗎?”
白沐夏遲疑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不算認識吧?但確實是你知道的人!”
畢竟在這之前她自己和袁厲寒的接觸都很少,何況是方曉柔呢!
“我知道的人??!”方曉柔沉吟了一下,直接毫無形象的給了她一個白眼,“你這是給我出什么樣世紀難題,我是記者誒!那我知道的人千千萬,誰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白沐夏看著她笑而不語。
方曉柔有些無奈,“要不然你再給我透露一些信息,比如說他是哪里的人?你給我劃定一個范圍出來,我再來猜!”
白沐夏手指點在她的額頭上,將她的腦袋推開,“那還不如我直接告訴你他是誰呢!”
方曉柔笑了起來,“這樣也不是不可以??!”
“想得美,無可奉告!”
方曉柔一陣的唉聲嘆氣,過了一會兒,精神頭又回來了,“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的,漢堡比較熱衷于極限運動,所以熱衷于極限運動的人……”
方曉柔的聲音忽然就低沉了下去,望著她的目光有些幽深,“漢堡的身材是不是很不錯呀?嘖嘖,拋開顏值不說,至少身材完全是可以讓人一飽眼福,是不是?。俊?br/>
白沐夏愣著,思緒不自覺的發(fā)散開來。
想到了袁厲寒,上次參加宴會的時候她落水,是袁厲寒將她抱上來的,所以她和袁厲寒有過短暫的肌膚接觸,其實那個時候能感覺到,她身材應(yīng)該是挺不錯的。
袁厲寒大概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衣架子身材,就特別的……
“在想什么呢?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方曉柔湊到了白沐夏跟前,揶揄了一句。
白沐夏心頭一跳,將她的臉推開,卻莫名有一種心虛的感覺,她剛剛好像卻是在垂涎某個人的身材。
方曉柔盯著白沐夏看,玩味的說道:“你該不會真的是看上人家了吧?”
“別胡說八道!”白沐夏努力否認。
可是方曉柔認識她都超過十年了,怎么還會不知道她有沒有說實話?
“不是吧?真的呀!一個男人吧,身材好要命的事情了,要是再加上一張顏值不錯的臉,那確實讓人招架不??!漢堡莫非是兩者都滿足了?”
白沐夏被逼問的都快招架不住了,“方曉柔,你能不能別那么八卦呀?”
方曉柔攤了攤手,“不好意思啊!恐怕不能!不然你就告訴我,漢堡到底是誰?不然你讓我如何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好奇心!”
白沐夏竟然有一種無言以對的感覺,“是是是,身材和臉蛋都是上等貨,滿意了吧?”
“那你知道他是誰,他知道你是誰嗎?”方曉柔慢悠悠的問了一句。
白沐夏搖了搖頭,“到目前為止,他是不知道的!”
方曉柔沉吟了一下,“既然身材和顏值都夠,不然你考慮一下,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說不定你還是有機會爭取到的!”
她才不要爭取,現(xiàn)在這種情況已經(jīng)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白沐夏故意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方曉柔,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很危險?”
方曉柔有些傻眼:“哈?”
白沐夏煞有其事的說道:“你再誘惑一個已婚婦女爬墻,你犯的是原則性錯誤,你必須要好好檢討一下你自己!”
方曉柔:“………滾蛋!”
……
白沐夏在方曉柔到家里直接呆到了傍晚,拿著電腦修改自己的劇本,忙的不亦樂乎。
她已經(jīng)都打算好了,等袁厲寒找她的時候,她就用一種剛剛反應(yīng)過來的態(tài)度,表示自己忘記了宴會的事情,今天就不去了云云。
想到這里,白沐夏恨不得夸獎一下自己的聰明才智。這才是今天正確的打開方式??!
只是她自得其樂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方曉柔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記意味深長的目光。
于是,時間還到了五點鐘。
袁厲寒的電話打了過來,白沐夏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的狀態(tài)調(diào)整到理想的程度,然后才接了電話:“喂?”
“我們可以走了!”
“走?走哪里?。俊卑足逑难壑行σ鉂M滿,覺得這一步的表演也算是超常發(fā)揮了。
“宴會,你忘了嗎?”袁厲寒的聲音清冷。
“宴會?”白沐夏似乎是驚訝到不行,“天吶,我真的忘記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現(xiàn)在還在外面呢,不然你自己去吧!不然我該耽誤你時間了!”
方曉柔托著腮幫子坐在沙發(fā)上,目光中笑意流轉(zhuǎn),看著白沐夏努力發(fā)揮自己的演技。
“不想耽誤我時間?”袁厲寒語調(diào)微微拉高。
“對??!我現(xiàn)在在我朋友家??!要是為了我的話,一來一回大概耽誤一兩個小時了,到時候宴會就該遲到了,那多不好!”白沐夏的語氣是相當(dāng)?shù)恼Z重心長,似乎完全是為了袁厲寒考慮一樣!
“既然不想耽誤我時間,那就下來!”
白沐夏眨了眨眼睛,袁厲寒是不是沒有聽清楚她剛剛說的話。
“我不在家,我現(xiàn)在在朋友這里呢!”
“我知道,方小姐對嗎?”袁厲寒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
白沐夏一下子就愣了,反射性的朝著方曉柔看了過去,這劇情的走向是不是有那么點的不太對頭?
特別是當(dāng)她看見方曉柔臉上的笑容時,這份不對勁的感覺就更加深了。
“你讓我下來是什么意思?”白沐夏咽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起來。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袁厲寒毫無波瀾的說道。
白沐夏頭都大了,“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現(xiàn)在就在樓下吧?”
話筒里傳來袁厲寒的一聲輕笑,“恭喜你,猜對了!”
白沐夏睜大了眼睛,完全就是不可置信,她看著方曉柔,后者賣她?
方曉柔對著她露出了燦爛的一個笑容,那意思分明就是:嗯,你想的沒錯,就是我!
白沐夏內(nèi)心情簡直就是如坐過山車一樣,前一秒還在頂上,下一秒就急轉(zhuǎn)直下。
“下來吧!我在樓下等你!”
“……哦!”
她劇本寫的再好,此刻也派不上用場。
方曉柔站起來走到了窗邊往下眺望,“沐夏,你家男人在樓下等著呢,速度快點??!不要讓人等久了嘛!”
白沐夏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她,方曉柔轉(zhuǎn)過身靠在窗前,笑盈盈的說道:“說實話?。≡龠@顏值一般人是比不了的,再加上完全就是一個行走的衣架,簡直就是一個極品。雖說你們之間是合約婚姻,這三年也快到頭了,但在結(jié)束之前睡上一波,也算是賺了呀!你就真的不考慮考慮?”
白沐夏面無表情,方曉柔嘖嘖了一聲,“在人間尤物面前,臉皮可以稍微厚一點,話說回來了,你要是和袁三少睡上一覺,你說是誰比較吃虧?我怎么覺得是袁……”
白沐夏忍無可忍,直接一個抱枕朝著她砸了過去,方曉柔眼疾手快的接過,將抱枕抱在了懷里,朝著白沐夏走了過去。
她收起了戲謔的笑容,變得認真起來,“作為朋友,雖然我承認袁三少確實是極品,但走腎可以,你可別走心啊!不然袁家那些復(fù)雜的情況,分分鐘能把你折騰的頭禿,也挺而走險,知道了沒有?”
白沐夏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下來,看著似乎漫不經(jīng)心,但實則對她有些擔(dān)心的方曉柔。
白沐夏不由的抿了一下嘴唇,過了一會兒,她才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本來就是合約婚姻,再說也快結(jié)束了,我們之間不會有其他交集,我懂的!”
方曉柔朝她揮了揮手,“去吧!好好享受!”
白沐夏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這才出了房門。
方曉柔望著白沐夏離開的身影,心中微微發(fā)沉,希望白沐夏是真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