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去哪兒?”合衣睡在沙發(fā)上的蘇筱青被開門聲驚醒,一睜眼就看見周文晟躡手躡腳溜出去的背影。
“啊……”偷跑被現(xiàn)場抓包,讓周文晟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他撓了撓頭,訕笑道:“案子還沒破……”
“不行!”蘇筱青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薄毯,翻身蹦下了沙發(fā),邊說邊伸手去抓周文晟,“你還需要休息……”
周文晟側身一躲,蘇筱青撲了個空。
“等案子破了再休息吧!”說完,周文晟砰的一聲關上了門,一溜煙就跑開了。
等到蘇筱青打開門,已經(jīng)看不見周文晟的身影了。
“你下次有問題別來找我!”蘇筱青氣的大喊。
躲在隔壁辦公室的周文晟自然聽了個清清楚楚。
蘇筱青啊,蘇筱青,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貪嘴!暴脾氣!再不改改看以后誰敢娶你!
周文晟緊貼墻壁,心中嘀咕著。
就這樣,像個壁虎一般貼在墻壁上等了三五分鐘,等到外面徹底沒有了聲音,周文晟這才躡手躡腳溜出了辦公室。
經(jīng)過一夜的心理疏導和深度睡眠的調(diào)節(jié),周文晟此刻覺得自己滿血復活,渾身上下充滿力量,精神飽滿得如同打了雞血。
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湖大把那個催眠了他又戲耍了他的顧南楓抓起來,按進號子。
可他也清楚的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王大法醫(yī)?”周文晟溜進了法醫(yī)室。
法醫(yī)室里空空蕩蕩,半個人影都沒有。
奇怪,王炎炎一向是個拼命三娘,怎么不見了蹤影?
周文晟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挨個兒往里面看,直到走到最里面一間,才看見躬著身子站在桌旁的王炎炎。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還堆放著一張白色的床單。
忙了個通宵,王炎炎覺得自己的脖子和腰就快要斷掉了,眼睛也快要瞎了。
她抬手揉了揉酸困的脖子,一抬頭就看見了在門外張望的周文晟。
“老周,你來的正好。”王炎炎招手讓周文晟進屋。
“王法醫(yī)辛苦了?!蓖跹籽诐M臉倦意讓周文晟的心里稍稍有些過意不去。
王炎炎輕輕搖了搖頭,走到一旁喝了口水,說道:“你讓王斌送來的床單我已經(jīng)仔細檢查過了,床單上發(fā)現(xiàn)了兩根長發(fā),在纏在床單上的膠帶上,發(fā)現(xiàn)了四枚完整的指紋?!?br/>
“收貨不小??!”周文晟心中大喜,“辛苦了,辛苦了?!?br/>
“談不上辛苦,這應該是你送到我這兒所有物證里最好處理的一份了?!蓖跹籽讓⒋矄握归_,指著其中一塊淡淡的玫紅色污漬,說道,“看,這里的污漬。”
周文晟探頭看去,只見在那塊污漬周圍隱隱還有其他污漬,這些污漬隱隱組成了一張人臉的模樣。
“這是……”周文晟不太明白的看著王炎炎。
“應該是曾經(jīng)有人將臉貼在這里?!蓖跹籽字钢缸约旱哪槪种噶酥复矄紊系奈蹪n,繼續(xù)道,“然后經(jīng)過摩擦這個人臉上的化妝品就留在了床單上?!?br/>
王炎炎說著,將床單拎起一個邊,朝里折了過去。
“看,就在這里,”王炎炎翻開一人寬的折邊,指了指污漬相對應的位置,繼續(xù)道,“那兩根長頭發(fā)就是在這里發(fā)現(xiàn)的?!?br/>
周文晟看著折起的寬度,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透明膠帶,伸手在床單上比比劃劃。
“這是有人用床單把人卷起來了啊……”周文晟微皺眉頭道,“一人寬,一邊有殘留的化妝品污漬,一邊發(fā)現(xiàn)了頭發(fā)……是游戲還是犯罪……”周文晟一時有些拿不準。
“王法醫(yī),這些東西一定要保存好,你相信我,這將會是某起案件強有力的決定性證據(jù)!多謝多謝!”
說罷,周文晟離開了法醫(yī)處。
“王斌。”周文晟撥通了王斌的電話,“你現(xiàn)在去帝豪大廈,調(diào)取韓薇薇墜樓前后一周的監(jiān)控視頻?!?br/>
“收到!”王斌直接一口應下。
對周文晟的判斷和指令,王斌從未懷疑過。
“頭兒,外勤兄弟們查到了一條比較重要的線索。他們發(fā)現(xiàn)鄭羽的銀行賬戶曾經(jīng)有過一筆一百萬的進賬,匯款賬戶是一個名叫曹月月的人,這個人曾經(jīng)就職于帝豪大廈公關部?!?br/>
“曾經(jīng)?那現(xiàn)在呢?”周文晟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外勤調(diào)查的兄弟們說,他們?nèi)サ酆来髲B進行調(diào)查的時候,帝豪大廈公關部經(jīng)理說,曹月月在一周前辭職了。說是回老家照顧父母去了?!?br/>
“查!這個曹月月一定要找到!”
“收到!”
一百萬,這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
帝豪大廈公關部的小職員,曾經(jīng)給鄭羽匯款一百萬。
一個小職員怎么就能輕輕松松拿出一百萬,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根據(jù)現(xiàn)有線索,曹月月和鄭羽應該是沒有交集的兩個陌生人。
是什么原因讓曹月月將這樣一筆巨款打給了鄭羽這個陌生人呢?
難道她們兩個是同學?
曹月月還在鄭羽自殺前一周左右辭職了。是巧合還是必然?
帝豪大廈。
周文晟將曹月月和帝豪大廈寫在了墻邊立著的一塊碩大的白板上。
除此之外,白板上貼著幾張案發(fā)現(xiàn)場的照片,寫著幾個重要關系人的名字。
這是周文晟梳理案情的習慣,將案件涉及的重要人物列在上面,劃線標清各人物直接的關系,有助于梳理出隱藏在龐雜的信息中的重要線索。
周文晟拿著筆,在帝豪大廈上畫了一個圈。
閻紹君和韓薇薇的婚禮在這里。
韓薇薇也在這里送命。
曹月月曾經(jīng)是帝豪大廈公關部職員。
曹月月曾匯款百萬到鄭羽的賬戶。
現(xiàn)在似乎所有的線索都集中在了這棟湖州市地標性建筑——帝豪大廈。
周文晟打開電腦,在搜索引擎上打下了湖州市帝豪大廈的字樣。
經(jīng)過一番查找,帝豪大廈的背景也終于被扒了出來。
帝豪大廈,隸屬于閻氏集團旗下。
周文晟的目光瞬間從電腦上,轉移到了墻邊的白板。
閻紹君的名字讓周文晟的眉頭越皺越緊。
“嚓……”一支火柴被劃燃。
在裊裊煙霧中,周文晟撥通了王斌的電話。
“聯(lián)系一下閻紹君,約個時間,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