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帆把章澤明提供的雄黃粉都均勻的涂抹在身體上,穿上水火法衣,跟大部隊集合。
“都按照我的吩咐,把雄黃粉擦在身上了吧?!?br/>
章澤明最后詢問了一遍,聽到大家都說用了,才帶領大家出發(fā)。
章澤明帶的路十分難走,一路上根本不走直線,左拐右繞,好似走迷宮一樣,大家早就失去了方向感。
張帆一直觀察周圍的情況,發(fā)現德國人古德里安一路上墜在隊伍的最后邊,每一次拐彎都會向樹叢里扔下一枚追蹤器。
“這繞來繞去的,目的地到底是哪?”
蘇芷晴倒不是懷疑章澤明帶錯了路,只有氣候悶熱,讓她心里好似憋著一把火,十分煩躁。
“這肯定不能走直線的,我要帶大家走最安全的路線,我避過去的地方,都是有兇猛野獸的地方?!?br/>
章澤明解釋道。
“芷晴,章大哥值得信賴,放心吧?!?br/>
錢文手里拿著一把樹葉做成的扇子,幫蘇芷晴扇風,好似一個24孝男友。
“芷晴姐,放松些。”孟蘭也過去安慰道。
“知道了?!?br/>
蘇芷晴真心后悔來這一趟了。
張帆看在眼里,也挺同情這妹子,同時也更加好奇她體內到底有什么東西,居然把人搞成這樣子。
“你很熱么?我……我怎么感覺有些冷?!?br/>
一個中國妹子突然說道,話音有些顫抖。
眾人朝著他的方向看去,立刻驚呼一聲。
只見她臉色通紅,嘴唇卻發(fā)干發(fā)白,走路都搖搖晃晃的了。
“你沒事吧?”
孟蘭立刻就要過去扶她一把,卻被章澤明攔住了。
“怎么了?澤明大哥?”
章澤明沒有回答,而是讓大家遠離女孩,走過去,隔著一米的距離上上下下自己檢查女孩的身體。
在看到女孩脖子的時候,章澤明神色一沉,后退了一步,眾人隨即看去,在女孩脖子位置發(fā)現了一個瓶蓋大小的紅包。
“這是什么?”
“好像是蚊子叮的?!?br/>
“什么蚊子,叮出這么大的包,而且還有毒似得?!?br/>
大家議論道。
“你怎么沒聽我吩咐,把雄黃粉涂在身上或者衣服上?”
章澤明質問道。
“我……,雄黃粉味道太大了,我把他包在布包里,做成了香囊了戴在身上了。”
女孩有些顫抖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布包,里面有一個縫制簡單的香包。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出來之前我還仔細詢問過,你怎么不說?!?br/>
章澤明怒吼道。
女孩已經病的不行了,現在被章澤明質問,更是嚇得不輕,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哼聲道:“救……救救我,我不想死?!?br/>
“章大哥,你就不要怪他了,現在救人要緊?!?br/>
孟蘭不忍道,還要走過去照顧女孩。
章澤明連忙攔住她,道:“別過去,他被白紋伊蚊叮了,會傳染的?!?br/>
“白紋伊蚊?”大家一愣,這個名字比較陌生。
“登革熱聽過吧,白紋伊蚊會傳播登革熱病毒,這女孩就中招了?!?br/>
章澤明解釋道。
“可也不能不管她啊?!?br/>
眾人都不忍心道。
“沒辦法啊,這就是不聽話的后果。若是在外面,有醫(yī)療條件的地方她還有救,但是在這里沒有任何醫(yī)療設施,死定了?!闭聺擅髅嫔珡奈从羞^的陰沉,又勸說大家道:“你們也不要同情心泛濫,這病傳染性很強,你們照顧她也會被傳染的,到時候會連累大家。”
孟蘭雖然同情心泛濫,但是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并不是不想救她,而是愛莫能助。
大家說話的時間里,女孩已經昏迷過去,呼吸急促,身體微微痙攣。
幾個心軟的已經不忍心看了。
張帆神色也有些黯然,若是外傷或是基因損傷,做個手術,身體修復儀就能治療,但是這是病毒,身體修復儀也無效。
“大家還是繼續(xù)前進吧,得了登革熱,4-6個小時才會死?!闭聺擅鲊@息了一聲,轉身繼續(xù)前進,道:“哎,我最后說一遍,千萬要聽我的?!?br/>
孟蘭看了一眼輕聲呢喃的女孩,幾番掙扎之下,也只能無奈的跟了上去。
有了女孩的教訓,眾人變得更加小心謹慎,緊緊跟著章澤明,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前面就能看到尸香魔芋了,大家先休息一下,一會兒玩意碰到什么,也好友體力逃跑。”
章澤明突然停了下來,找了一塊干凈的大石頭坐下。
他這樣一說,大家頓時有些期待,同時也變得更加緊張了。
眾人各自尋找地方坐下,拿出吃的喝的,補充體力,相互之間也沒有多少交流,氣氛沉悶。
啊!
一聲尖叫,讓原本就神經緊繃的眾人頓時跳了起來,吃的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芷晴?”孟蘭焦急的喊道。
“剛才有條白色的東西咬了我一口?!?br/>
蘇芷晴捂著小腿,神色痛苦。
孟蘭連忙撩起她的褲腿看去,發(fā)現她的小腿上有兩個小血洞,只是這么會兒的時間,血洞周圍已經變得烏青一片,顯然有劇毒。
“怎么回呢?出門的時候我明明給你擦了雄黃粉,怎還會被蛇咬。”孟蘭急切道,毒素很猛烈,蘇芷晴的臉也開始產生了黑氣。
“她出汗太多,把雄黃粉沫都沖掉了?!?br/>
張帆過去看了一眼,發(fā)現蘇芷晴鞋里有一些黃色漿糊狀的東西,都是雄黃粉。
“怎么會這樣?章大哥,有什么辦法能救救她?”
孟蘭已經急哭了。
“一物降一物,書上都說了,有毒蛇的地方,附近肯定有解藥。”錢文一邊說著,也眼巴巴的看著章澤明。
“咬她的應該是白玲蛇,附近也的確有一種圣甲蟲,吃了就能夠解讀,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孟蘭先是一喜,聽到他話鋒一轉后,臉色又沉了下去。
“只不過我也不知道那圣甲蟲的位置,而中了白玲蛇毒,不到一個小時就斃命了,咱們根本沒有時間去找甲蟲?!闭聺擅魃裆膊缓每?,又接著道:“不過還有一個土辦法,就是像電影里那樣用嘴吸·毒,不過看她的臉色估計也晚了,而且替她吸·毒的人也必死無疑?!?br/>
孟蘭聽到他的第二個辦法,都看向了錢文,這家伙曾經說過,可以為蘇芷晴死的。
錢文頓時低下了頭,他那話也只是說說而已,怎么可能愿意替蘇芷晴吸·毒找死呢。
孟蘭慘笑了一聲,早就知道如此,也不怪他,這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