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美嗎?”聽到鳳玲瓏這話,肖錦瑟低頭苦澀一笑。
自古成人之美之事比比皆是,然而能做到如此的,又有多少人?如若是她肖錦瑟,便難以做到。
仿佛看不到肖錦瑟的落寞,鳳玲瓏兀自拉著肖錦瑟的手向著大夫人那邊的院子走去,她要帶她去的地方,距離大夫人的院子就只有幾百米罷了。
肖錦瑟沒有留意鳳玲瓏帶她去哪,聽到聲音才回過神來。
“這里的桂花開得很是芬香,也漂亮,聞著香味,人的心情也會愉悅不少。”鳳玲瓏松開肖錦瑟的手淡笑著說道。
抬頭看著頭上的桂花,肖錦瑟有些吃驚,沒有想到相府的桂花竟開得如此美麗。
“肖姑娘若是把玲瓏當做朋友,日后若是有何心事,可與玲瓏訴說,玲瓏雖不會巧言,卻也算得上是一個好聽眾?!兵P玲瓏嬌笑著看肖錦瑟,抬手接住落下的一片花瓣。
桂花雖美,芬香醉人,可誰又知,這片桂花林下,又是用什么來做肥沃,泥土下藏著的,又是什么呢?
“錦瑟在此謝過二小姐?!毙ゅ\瑟點頭應(yīng)道。
驀地,草叢發(fā)出簌簌的聲音吸引了肖錦瑟的注意力,帶著疑惑撥開草叢,只見有人走動。
“你說,若是世子得知三小姐與侍衛(wèi)有染,會做什么事?”
“你瘋了嗎?不是讓你別說嗎?大夫人可是說過不許我們在背后說那件事情的。”說話聲傳來,肖錦瑟看向不遠處。
“怎么不能說了?若不是夫人隱瞞三小姐與其他男人有染的事情,現(xiàn)在……唔……”小丫鬟似乎還想說什么,卻被旁邊的丫鬟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的看著附近。
“二小姐!”當看到身后的鳳玲瓏與肖錦瑟時,兩個丫鬟驚慌的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不敢抬頭看鳳玲瓏。
糟糕了,被二小姐碰個正著,可如何是好?相爺說果三小姐那事不允許下面的人討論的。
“恪守本分。”鳳玲瓏沒有出言責罵,只是說了四個字。
“是,奴婢知罪?!?br/>
僅四字,丫鬟們連忙站起來,手拉著手逃似的跑開了。
“她們……”瞪大雙眼,肖錦瑟一臉的不敢置信。
“丫鬟們的話別放在心里,玲瓏希望肖姑娘當做什么也沒有聽到?!兵P玲瓏柔聲說道,水眸停留在肖錦瑟的臉上。
肖錦瑟早已經(jīng)在聽到丫鬟們說的話后愣住了,眸子里滿是震驚,腦海里一直重播著剛剛聽到的話。
三小姐與其他男人有染……
天吶!鳳嬌瓏竟然……相府的人膽子太大了,居然敢欺瞞皇親,這可是殺頭之罪呀。
而且,鳳嬌瓏已經(jīng)不是……那么赫連風他不是要娶一個不貞的女子嗎?不行,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二小姐,我突然有些不適,先行離開了。”肖錦瑟煞白著臉對著鳳玲瓏點了點頭說道,轉(zhuǎn)身便倉皇離開。
“哎……”鳳玲瓏伸手想要拉住肖錦瑟,但是只是說出了一個字便噤聲。
看著肖錦瑟那著急離開的背影,鳳玲瓏微微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額邊的發(fā)絲,淡然自若的離開了現(xiàn)場。
現(xiàn)在,好戲上演了,究竟事情會發(fā)展到哪種地步,就不是她鳳玲瓏所能控制的了。
鳳玲瓏沒有回去后院,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她要養(yǎng)精蓄銳準備好下一場好戲。
從相府離開,肖錦瑟馬上命人駕著馬車去鎮(zhèn)寧王府,她必須把事情告知赫連風,絕不能讓赫連風被鳳嬌瓏繼續(xù)騙著。
饒是肖錦瑟再如何猜想,也沒有想到鳳嬌瓏竟如欺瞞如此重要的事情。
片刻,肖錦瑟的馬車便已停在了鎮(zhèn)寧王府門前。
“請通傳,太仆寺卿千金肖錦瑟求見鎮(zhèn)寧王世子赫連風。”肖錦瑟從馬車上下來,站在小廝的面前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說道。
小廝看了肖錦瑟一眼,轉(zhuǎn)身向府內(nèi)走去。
“太仆寺卿千金肖錦瑟?”得到通傳的時候,赫連風正在院子里欣賞著歌女們的歌舞,聽到小廝說來人是肖錦瑟,赫連風劍眉一皺,大腦里不停的搜索著有關(guān)此人的消息。
驀地,腦海里閃過一張臉,難怪他覺得這名字如此熟悉,原來是她。
“傳。”大手一揮,赫連風冷聲說道。
小廝與歌女們一同退下,只留侍衛(wèi)在旁邊候著。
跟在小廝的身后,肖錦瑟有些緊張亦有些不安,她聽到那些話,大腦一片空白,未來得及思考便匆匆趕來了。
如今冷靜下來后一想,又覺自己過于的沖動了,然而現(xiàn)在她人已在這里,沒有退路了。
“不知肖姑娘找本世子何事?”赫連風邀請肖錦瑟坐下,輕笑著問道。
溫文爾雅,翩翩有禮,這便是肖錦瑟眼中的赫連風,是她心中所想要,所愛的男人。
而現(xiàn)在她在這里,想要做的,是把赫連風從鳳嬌瓏的欺騙中拉出來。
“今日,錦瑟從相府中聽到了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放在身前的雙手用力的絞著衣裙,肖錦瑟輕聲道。
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時的她,內(nèi)心究竟有多糾結(jié)和苦惱。
不為人知的秘密?聽到這幾個字,赫連風的黑眸一閃而過的光芒,表面卻毫無變化。
“此事是與世子與三小姐有關(guān),只是,錦瑟尚未證實?!泵蚓o紅唇,肖錦瑟有些緊張的說道。
事情的真假究竟有多少成,她不知,然而她知道,如若事情是真的,那么對于她來說,或許是一個機會。
赫連風沒有說話,只是兀自的喝著茶水,等肖錦瑟繼續(xù)說下去。赫連風的淡然,反而讓肖錦瑟愈加的不安了。
“三小姐,非貞潔女子,相府上下都在欺瞞此事,聽聞,與府中一名侍衛(wèi)有……茍且之事?!蔽⒋怪^,肖錦瑟面露羞色,從她一個未出嫁的女子口中說出如此話語,也不禁有些難看。
聽到前半句,赫連風還未有任何的神色,鳳嬌瓏的處子身是給了他的,然而后半句,卻讓赫連風皺起了眉頭,眉宇間流露出一抹厲色。
相府的一名侍衛(wèi)?此事真假?若是真的,為何他從未聽過此事?
“肖姑娘可知,話可不能亂說。”瞇起黑眸看著肖錦瑟,赫連風冷聲說道。
不管肖錦瑟作何目的,單憑她這些毫無根據(jù)的話,他就可以上報治她罪!
“錦瑟自知,然而消息是錦瑟從相府下人的口中得知,錦瑟與二小姐賞花時湊巧碰見了?!毙ゅ\瑟顫聲說道,赫連風那帶著狠厲目光的眸子把她嚇到了。
從未從赫連風眸中見過如此的視線,盡管她見過赫連風的次數(shù)不多,卻也知道赫連風是一個如玉公子。
下人口中?莫非其中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二小姐?鳳玲瓏,此事居然還牽扯上了鳳玲瓏。
莫非此事乃是鳳玲瓏所策劃?不,他與鳳玲瓏相識多年,鳳玲瓏沒有這樣的能力,那么又是何人設(shè)局?
“莫非肖姑娘認為下人說的話便可盡信?若無證據(jù),肖姑娘這般胡言,本世子可降罪于你?!焙者B風從椅子上起身,湊近肖錦瑟的人,瞇起黑眸沉聲道。
如若事情是假的,那么他斷然不會讓肖錦瑟好過,然而事情若是真的,他赫連風斷不會輕易罷休!
“錦瑟自知,若非此事嚴重,錦瑟又豈會在此跟世子說這些,何況,錦瑟知道世子與三小姐的婚期將近,更不會在此時胡言?!毙ゅ\瑟苦笑著說道。
她真傻,赫連風又怎么會輕易相信她說的話呢,可是,她總感覺事情并無那么簡單。
“此事真假,本世子自會讓下人去查清楚,不過本世子希望,這件事情肖姑娘能只字不提?!焙者B風輕笑著說道,語氣里帶著警告的意味。
“錦瑟明白,那錦瑟先行離開。”肖錦瑟點頭應(yīng)道。
從鎮(zhèn)寧王府離開,肖錦瑟回到馬車里,攤開雙手,發(fā)現(xiàn)手心中不知何時早已滿是汗水。
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肖錦瑟回想起剛剛赫連風那帶著陰冷的狠厲目光,不禁心有余悸,那如同一頭野狼的目光。
“回府?!毙ゅ\瑟柔聲道,靠在墊子上閉上雙眼休息,然而想起今日聽到的那些話還有赫連風的反應(yīng),眉頭不禁緊皺。
肖錦瑟離開后,赫連風馬上便叫來了人,讓自己的下屬去調(diào)查事情的真相,如若事情是真的……
“事情調(diào)查得如何?”是夜,窗外響起了細微的聲音,赫連風眉頭一抬,躺在貴妃榻上的身子未動分毫。
“這一個月相府下人失蹤十人,一侍從死亡?!庇倪h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傳達著所查到的消息。
鷹眸瞇起,赫連風修長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桌子,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十人失蹤一人死亡嗎?此事確實蹊蹺,莫非真與肖錦瑟所說的事情有關(guān)?看來,他需要親自去證實一下這件事情的真假了。
“留意今夜相府的一舉一動,及時匯報?!鼻么蛑雷拥氖置偷念D住,赫連風冷聲說道。
既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這么巧被肖錦瑟所聽到,想必相府中定有人想要借肖錦瑟的嘴巴告知他此事,今夜的相府,定會有事發(fā)生。
如赫連風所想,相府中某一角落有人正悄悄的進行著某些事情。
“二夫人仁慈,從大夫人手中救下你們,趕緊離開這里,莫要再回來了,否則讓大夫人的人看見了,誰也就不聊你們,這些錢足夠你們省吃儉用一輩子了。”
尖銳的女聲壓低著自己的聲音沖著對面的兩個年幼女子說道。
“多謝二夫人,多謝二夫人。”丫鬟二人連忙彎腰謝道,把銀兩放到包里,從后門離開了相府。
兩個丫鬟剛從相府離開,便被人從后面打暈倒在地上,一道黑影閃過,地上只剩一人。
看著黑影離開,女人從角落里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丫鬟,轉(zhuǎn)身回到府中。
“主子,人已帶了回來?!?br/>
昏暗的地下室里,赫連風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揮了揮手。
“噗……”
“咳咳!”冷水潑下來,昏迷的丫鬟猛的咳嗽,從迷茫中漸漸清醒過來,當看清楚眼前的地方后,身子忍不住的顫抖。
她只記得她剛從相府離開,然后后腦勺一痛,兩眼一黑暈過去,醒來便在這里了。
“接下來,問你什么,如實回答,否則……”男子狠鷙說道。
丫鬟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用力點著頭,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一道來,而這些話,皆被幕簾后的赫連風聽在了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