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排的士兵稀稀落落散在野地,笑笑撒著尿。 1張梓男磕磕絆絆擠過他們身邊,回頭觀察,只有下士跟著。再往道路上望,稽查處長的吉普也已停下,稽查處長下了車,正在和少尉向這邊指著詢問。
再好不過的機(jī)會,現(xiàn)在唯一要對付的只有這名下士。張梓男自信只要將他打趴下,靠著自己過硬的長跑度,這些士兵根別想追得上。
但下士的身材讓人看起來就生畏,他少也有一百九十公分高,膀大腰圓,肩下斜挎卡賓槍,正從口袋中掏出香煙,擦著火柴準(zhǔn)備點燃。
這是無法再尋的逃跑機(jī)會,張梓男裝作彎腰提鞋子,撿起一塊很大的土疙瘩,轉(zhuǎn)身向下士扔過去。
由于張梓男太緊張的緣故,土疙瘩從下士的頭頂飛過,落到遠(yuǎn)處。不知什么原因,下士卻慘叫一聲,扔下手中的香煙火柴,捂著眼睛蹲下去。
張梓男沒時間多想,轉(zhuǎn)身倉皇而逃。
正散在四下的憲兵圍上來,紛紛詢問下士的傷情。遠(yuǎn)在道路上的稽查處長和少尉也慌忙跑過來。
“張梓男跑了,你們?yōu)楹尾蝗プ贰被樘庨L揮動手槍問。
“你沒看到,下士受傷了?!碑吘故亲约旱谋傥練鈶嵉?,“追,追,還追個屁”
“少尉,如果跑了張梓男,你我的性命都難保,一名士兵受點傷算什么?!?br/>
“我們士兵的命就不是命了,處長大人的什么話。”
“畜生才能出這樣的話,人跟畜生生的什么氣?!?br/>
眾人連叫帶罵,稽查處長只能裝作沒聽見。他望著張梓男逃跑的方向,想一個人追趕,又沒那個膽量,舉起手槍向張梓男的背影開槍射擊。
“處長,您不是日人要活的嘛,怎么”
稽查處長回頭看清話的是下士,奇怪地問“你不是受傷了嗎”
下士笑笑“當(dāng)兵的,受這點傷算什么,我們還是去追犯人吧。”
總算有個主動請命的人,稽查處長只得收起對下士的懷疑,指揮憲兵向張梓男逃跑的方向追去。
張梓男逃跑的方向正是他曾經(jīng)殺死三名日特務(wù)的黑松林,幾里路的距離,雖是慌不擇路,但這是逃命,也顧不上腳下,很快跑進(jìn)黑松林。
昏暗的黑松林,雖然是大白天,但松濤陣陣,直讓人感到頭皮麻。張梓男清楚,追擊的人馬上就到,也顧不上許多,沒命地在黑松林中穿行。
也不知道在黑松林中跑了多少距離,突然前方傳來話聲,張梓男聽出這是日語。他四下看看,這里正是他那天擊斃日特務(wù)的地方。
一陣毛骨悚然,張梓男心中叨念“你們雖都死于我的槍口,可都是肖云將你們領(lǐng)到這兒來的,要報仇你們也應(yīng)該去找肖云?!?br/>
他馬上想起,肖云已經(jīng)隨著6攻運輸機(jī)灰飛煙滅了,心中更加恐懼。自從他穿越至這個時代,他對神鬼之已是深信不疑。
張梓男轉(zhuǎn)身剛想逃跑,卻聽到另一個聲音的是中國話,并且是純屬的中國話。
“元君,你東條惠子曾經(jīng)告訴你,她畫的航校地形圖就藏在這里,可是我們都找遍了,也沒現(xiàn)呀會不會是你的記憶有誤,或者是東條姐的有誤?!?br/>
原先用日語話的人也改換成中國話,雖然得很流利,還是能聽出外國人生硬的語氣“顧頌君,這是不可能的。你當(dāng)年在日帝國早稻田大學(xué)留學(xué)時,就認(rèn)識東條姐,難道不知道你這位同學(xué),她對待工作的認(rèn)真細(xì)致是無人可比的?!?br/>
張梓男聽出,交談的這兩個人,一個是日人,另外一個是中國人,并且還是一個漢奸。
他最痛恨的就是漢奸了,就想干掉他們。當(dāng)然,在干掉他們之前,一定要弄清他們想找的是什么東西。
張梓男匍匐在地上,一點點爬向有人交談的地方。隔著兩棵大樹,他已經(jīng)看清,在曾經(jīng)手雷爆炸的空地上,兩個人用長長的軍刺在地上恨不能掘地三尺。
夏副官沒有欺騙父親,地上原先的鬼子身體都沒有了,那是被夏副官帶來的人抬走的。被手雷炸得四濺的火堆還保持著原樣。兩個人此刻翻弄的就是這些飛散在四下的沒有燒盡的灰燼。
所有的灰燼都翻個遍,沒有任何現(xiàn)。那個明顯是中國人穿戴的青年,抬起頭擦擦被灰燼弄得非常贓的臉“元君,你今天找到我時,曾經(jīng)告訴我,東條姐被炸死了,是怎么回事”
“哦”那個日人頭也不抬回答,“從愿意陪我來找東西就可以看得出,你是值得信賴的朋友。我也沒有什么可瞞你的,東條姐的座機(jī)是被你們的空軍擊落了?!?br/>
“我們的飛機(jī)”中國人青年搖頭道,“就那些飛行員的技術(shù),怎么可能擊落日空軍飛機(jī),打死我也不會相信?!?br/>
媽媽的,漢奸在你的眼里,咱們空軍簡直就是一堆臭。全面抗戰(zhàn)還未爆,就出現(xiàn)這樣的鐵桿漢奸,今天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活著走出黑松林。
只聽日人繼續(xù)“我們的諜報機(jī)關(guān)接到這個消息也感到奇怪,以我派去調(diào)查的人判斷,飛機(jī)確實是被擊落爆炸的,但又不像是機(jī)槍子彈擊落的,倒好像是手槍子彈,這太匪夷所思了?!?br/>
日人的動作真快呀,昨天剛剛生的事情,基情況他們就掌握了。張梓男心頭沉甸甸的。
中國青年問“會不會是飛行員駕駛不慎自己墜落的呢”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比杖耍榜{駛這種運輸機(jī)的都是帝國王牌飛行員,那天天氣晴朗,能見度少有的好,不可能出現(xiàn)飛行事故的?!?br/>
“會不會是中國空軍的飛機(jī)上裝了什么新式武器”
“顧頌君,您很聰明,據(jù)我們的軍事專家判斷,這個非常有可能。最近你們國家從美國運到一批3型戰(zhàn)斗機(jī),這種飛機(jī)上原先配備的武器,我們早已偵知,從我們的調(diào)查人員判斷,飛行員中的彈并不是這種子彈,和德國產(chǎn)的駁殼槍子彈十分相似,是不是你們空軍對3型飛機(jī)配備的武器進(jìn)行了改裝,這個我們要盡快偵探清楚,只有找到航校地形圖,我們才能順利找到3型飛機(jī)?!?br/>
“怪不得航校地形圖對你們這么重要,我們終于明白了?!敝袊嗄昶婀值卮笮ζ饋?。
“顧頌君,這里雖然樹大林深,用你們中國話怎么的,路旁話,草叢中有人偷聽”
中國青年“嘿嘿”笑著“元君,別看這里樹大林深,已經(jīng)有人偷聽呢”
張梓男被他這一句話嚇得差點跳起來,下意識摸摸腰間,手槍早讓稽查處長收繳,赤手空拳如何對付兩名手持軍刺的敵人
張梓男回頭四下尋找,看能不能找到一根可以利用的棍子。沒讓他失望,不遠(yuǎn)處,一根粗過手腕的樹歪倒地上。已經(jīng)被敵人現(xiàn),他再也不怕暴露,跳起身,輕輕一折就將樹折斷。這是一根朽木,但總算有比無強(qiáng)。
背向敵人是大忌,張梓男猛然轉(zhuǎn)身,但敵人還沒有進(jìn)攻過來。當(dāng)他再往空地上看時,驚得目瞪口呆了。
日人聽有人在暗處偷聽他們話,急忙轉(zhuǎn)身尋“人在哪里呢”
“人在這里”中國青年手中的軍刺迅刺入他的后背,大笑起來。
原來他不是漢奸,剛才是為取得敵人信任才那么的。張梓男一陣激動,剛想走入空地和此人相見,馬上想到自己還是稽查處長追捕的逃犯,還是別給對方惹麻煩了。
軍刺在日人身上從后背直透前胸,他掙扎著扭過頭“顧頌君,你,你”
中國青年面孔十分猙獰“元君,你馬上就去和東條姐相會了,告訴你真相也無妨?!彼v出一只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東條姐畫的航校地形圖我早已到手了。”
日人問“你又不是帝國情報人員,你要那東西有何用處”
中國青年得意大笑“誰我不是帝國情報人員,我加入東北特高科只怕比你還早兩年呢這東西日派駐上海情報機(jī)關(guān)想要,我們東北特務(wù)機(jī)關(guān)長更希望得到?!?br/>
“元君,你不是一直暗戀著東條姐嘛這次你可以無怨無悔地到地下去愛她了?!敝袊嗄昝偷貙④姶滔蛲庖怀?,日人前胸后背兩道血箭向外噴射,他慢慢倒在地上,雙眼還睜得大大的。
中國青年慌忙將手中軍刺丟在地上,右手伸入口袋,像是掏手絹擦手的樣子,張梓男沒想到他掏出的卻是一把手槍,對準(zhǔn)他立的方位“出來吧,朋友”
雖然此人已經(jīng)出他特務(wù)的真實身份,只有一根木棍在手的張梓男,如何敢出去和他決斗,現(xiàn)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逃跑了。
張梓男轉(zhuǎn)身要逃,卻聽到空地中傳來連聲“不許動”的呵斥??靵砜?nbsp;”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空戰(zhàn)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