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劍乃曹操所佩之劍,如何卻在這里?
相傳曹操早年精鑄兩口寶劍,一曰倚天,二曰青釭,皆是絕世神兵。倚天劍自己佩戴,青釭劍則賜予愛將夏侯恩,后來夏侯恩在長坂坡被趙云一槍刺死,故而青釭寶劍被趙云所得。
這倚天寶劍為上古玄鐵所鑄,鋒銳無比,傳為取宋玉的《大言賦》中的名句“拔長劍兮倚長天”而得名。曹操曾執(zhí)此劍誤斬呂伯奢一家,留下了“寧我負人,毋人負我”的名句,因而此劍怨氣甚重,深夜里時時發(fā)出幽幽藍光,夜夜悲鳴,其主反不能制,那一代梟雄曹操竟被攪擾得心神不寧,自此留下頭疼的毛病,還時常在夢中殺人。
然而每多殺一人,此劍的怨念就加重一分。
當初赤壁鏖戰(zhàn),東風突至,周郎一場大火燒盡了曹操一統(tǒng)南北的美夢。曹操率殘部倉惶北逃,又被趙云、張飛、關羽三員猛將圍追堵截,慌亂間竟丟失了倚天寶劍,從此再無人見過此劍,一代神兵終成傳說。
不想如此神兵利器卻在此間出現,周循能有幸得遇,也是一段佳緣。
周循按耐不住興奮,將劍鞘拔起,卻沒費什么勁。那黑石自動打開,然后緩緩閉上,不留一絲痕跡。
倚天劍似乎也認可了這個主人,刺眼的藍光柔和了許多,嗡嗡的悲鳴聲也隨之消失。
……
“清真子,我與你同歸于盡!”魯雄猛然驚醒,下意識的想要坐起來。
“啊呀!”胸腹的刀傷被拉扯的劇痛讓他不禁叫出聲來。旋即無力地躺了下去。
平靜下來之后,他咕嚕著一對環(huán)睛打量著四周,此時天已經大亮,自己正躺在臨時搭建的營帳中,窗前圍了幾個人正用關切的目光看著自己,當他看到這些人都身著官府的衣甲,正中一位英俊儒將正是周循之時,不禁緊張了起來,掙扎著想要起身。
“魯寨主有傷在身,不可輕動,還是躺著好好將養(yǎng)吧?!敝苎ι锨爸浦沟?。
當感覺對方沒有敵意之后,魯雄放心地躺下了。說實話,這暖和柔軟的被窩還真是舒服,自己正不知道多久沒有這樣好好休息過了。
魯雄為何在這里?
原來當日鳴鳳山匪寇被羋桓抄了后山,又被馬忠一路猛攻,自亂了陣腳,一路敗逃至山腳,看看官軍緊隨其后而來來,驚魂稍定,沒命的一路往前狂奔。但其實他們哪里知道,馬忠一行被羋桓的拼命架勢嚇得魂不附體,也是一路奔逃,并不是追擊他們。
“大哥,兄弟們都累得跑不動了,不如就此少歇吧?”魯彪說道。
“好吧。”魯雄警惕的仔細觀察了四周一會之后,同意了。
時至黃昏,忽然人群中一陣騷動,有人報告說清真道人回來了。
“你上哪兒去了?”魯雄責怪地問道。
“稟大寨主,小道日間被亂軍沖散,慌不擇徑迷失了方向,適才尋到隊伍蹤跡,全賴大寨主洪福啊……”那清真子說到動情處,竟從一雙突出的金魚眼擠出幾滴淚水。
“是啊,大哥,軍師多謀善斷,于山寨多有勞苦,其言可信啊?!濒敱胍采锨按驁A場。
“我還沒有說你,若非你違抗我令,擅自出戰(zhàn),焉有此?。俊濒斝叟车?,旋即話鋒一轉,指向清真子問道:“擅自出兵是否出自此人之意?”
“無有此事,無有此事啊,望大寨主明察啊!”清真子嚇得雙膝跪地,連連搗頭,并擠弄著一對金魚眼注視著魯彪,那意思是說:二債主啊,你我交情可非淺,你要救我一命啊。
“哦,這個,大哥,是我執(zhí)意要出戰(zhàn),不怪軍師。呃,你要責罰……就責罰我吧?!濒敱脍s忙上前解圍,他吃定了這個哥哥不舍得把自己怎么樣,才一并承擔下來的。
“你……”魯雄慍怒的指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氣得說不出話來。
“大寨主,小道自上山以來未立寸功,今日有一件天大好事報于大寨主?!鼻逭孀由衩刭赓獾卣f道。
“有話快說?!濒斝鄄荒蜔┑牡?。
“小道日間被官軍沖散,誤闖誤撞竟然發(fā)現了官軍的囤糧之所,那里地處偏僻,極難被發(fā)現,故而守軍不多?!鼻逭孀愚D動著金魚眼繼續(xù)說道,“若大寨主引一軍襲擊此處,官軍必來相救,我與二債主各引一軍伏于道路兩側,待彼經過,三路人馬齊而擊之,可獲全勝??v然不濟,燒其糧草輜重,追殺一陣,也可報一箭之仇,此乃圍城打援之計?!?br/>
“此話當真?”魯雄聽了心有所動,然而又躊躇了起來。
清真子忙對著魯彪使眼色。
“大哥,軍師之計甚妙,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趕快下決斷吧?!濒敱朊ι锨疤嶙h到。
“既如此,即刻埋鍋造飯,讓小的們先飽食一頓,今晚二更時分出發(fā),夜襲敵營。”魯雄不再猶豫。
入夜,魯雄、魯彪、清真子各引一軍,依計而行。
“大寨主,前方即是敵營囤糧之所了。大寨主可奮力襲擊,我與二債主埋伏于此地,靜候敵援,以舉火為號,大寨主若見火光,則回身合力擊之,可大獲全勝。”清真子說道。
魯雄點了點頭,然后對著魯彪吩咐道:“你在此處,不可輕動。若見敵營火起,則前來谷口接引,切不可深入敵境。”
“知道了。”魯彪答道。
魯雄言畢,人銜枚,馬摘轡,便要夜襲敵營,及至近前,魯雄向敵營望去,并無動靜,想是連日來無人滋擾,這些官軍都懈怠了,都睡沉了呢。
魯雄一聲令下,眾嘍啰一窩蜂沖殺了進去。
靜,不尋常的靜,敵營并沒有出現預料中的驚慌失措。不對,是根本就沒有人,一座空營。
眾人反而被這意料之外的寂靜驚呆了,有那么一會兒,整個營地噤若寒蟬,呈現出一片死一般的安靜。
短暫的安靜籠罩出一片令人不安的壓抑,這種安靜是危險的前兆。
“不好,中計了,快撤!”魯雄驚出一身冷汗,大叫道。
眾嘍啰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慌亂,于是一個個如驚弓之鳥,意志瞬間崩潰。
突然,四周火光通明,照得營帳內外如同白晝。營外伏兵四起,喊殺過來。眾嘍啰經此一驚,再無戰(zhàn)意,士氣跌入谷底,失去了統(tǒng)一號令,皆各自四散逃命,可是營帳已被四面圍定,所有的逃跑舉動都顯得那么的徒勞。
此時的官軍,弓拉滿月,利箭在弦,只聽一聲令下,密集的箭雨化作恐怖之潮,黑壓壓的朝這邊飛馳而來。伴隨著一聲聲凄厲的慘叫,眾嘍啰一堆堆倒下,只被射的人仰馬翻,血流成渠。
幾個親信護著魯雄拼命往來時的谷口沖去。官軍似乎發(fā)現了他們,突然,陣形一變,大量士卒往谷口聚集,只將谷口圍的里三層外三層,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他們似乎志在必得,要將對方趕盡殺絕。
魯雄雖然驍勇,怎奈寡不敵眾,身邊的親信一個個倒下,只剩得孤家寡人,早已身披多處刀傷。
“清真子害我,不想今日死于此處!”魯雄仰天長嘆,正待引頸就戮。
正在絕望之際,斜刺里一隊人馬殺出,沖開一條血路,奔至魯雄近前。魯雄定睛一看,原來是魯彪。
那魯彪與清真子在谷外埋伏,依計只待敵方援軍從此經過,便好伏擊。然而等了多時,并不見有援兵從此經過。
正疑慮間,忽隱約望見谷內火光沖天,遠遠似有喊殺之聲。魯彪未能判斷戰(zhàn)局,不敢輕舉妄動。
清真子在一旁耳語道:“二寨主,聽到了嗎?想是大寨主襲營成功,大獲全勝呢。我等何不也乘勢沖殺進去,來個痛快?!?br/>
一席話說得魯彪心里癢癢,正躍躍欲試,然而又遲疑了:“我等若沖殺過去,若敵軍援兵到來,如何處之?”
“看這情形,哪里還有什么援兵,想是那些官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各自逃命了?!鼻逭孀舆M一步激道,“二寨主,再不動手,可就沒我們的機會了,須搶不到頭功?!?br/>
那魯彪經不起激,率眾人往谷口急速而去,奔至谷口,突然想起魯雄的話:“大哥說谷中火起,只可在谷口接應?!濒敱肜振R停住不前了。
清真子轉動著金魚眼,皺著眉頭,這魯彪越來越難對付了,受他那該死的大哥影響,這腦子也變得靈光,得想個辦法。
“不好!是大寨主被圍了,敵援可能是走了另外一條路。危險了,危險了。二寨主,我們快撤吧,大寨主萬夫莫敵,定能化險為夷?!鼻逭孀佑嬌闲膩?,對著魯彪一陣怪叫。
“這是什么話,你這貪生怕死之徒,要走你走,我瞎了眼看錯你了?!濒敱胨榱艘豢?,憤憤地道。
“二寨主,此時不是逞強斗狠的時候,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鼻逭孀友劭呆敱肷香^,借機再添了一把火。
“小的們,隨我一起殺進去救大寨主!”魯彪漲紅了眼睛,只覺得一股氣血直往上涌,怒吼一聲帶隊沖了進去,只留下清真子一人一騎留在原地奸邪的笑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