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逸看著大黑馬賊兮兮的表情,心想這馬不但好色、膽小還貪心,林賀凡告訴自己是得到這馬的話算是一樁造化,這算哪門子造化呀?林賀凡眼界肯定比自己高的,莫非這馬還有一些自己未曾察覺的奇特之處?
聶天逸看著大黑馬說道:“我說彪哥啊,你這么想學(xué)催眠術(shù),那我也要給你提個醒,這催眠術(shù)可不是這么好煉成的。”
大黑馬自信的說道:“本王天賦異稟,學(xué)什么都很快,這個難不倒我,我們何時出發(fā)?”
聶天逸道:“彪哥,你不用準(zhǔn)備準(zhǔn)備之類的?你的那些寵妃、侍妾什么的不用去告別???”
大黑馬:“本王是那種貪戀溫柔鄉(xiāng)的馬嗎?好馬志在四方,這些庸脂俗粉,本王以后還會碰到更多的,準(zhǔn)備啥?說走就走了?!?br/>
聶天逸聽的這大黑馬是大放厥詞,暗自搖頭,這馬聽著就不靠譜,剛剛還在說這里是他的行宮,轉(zhuǎn)眼就又換了一副臉皮了。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了。于是帶著那個小哥,去交買大黑馬的錢。按照大黑馬的意思,交什么錢,自己想走就走,但聶天逸還是堅持把錢給付了。
聶天逸帶著大黑馬離開了寶駿坊,引來了不少寶駿坊中人的圍觀,畢竟這馬很多年來沒有人能降服,這次居然乖乖的跟人走了,這在寶駿坊也算是一大轟動的事情。
離開寶駿坊之后,聶天逸告訴大黑馬自己先要回一趟淡水鎮(zhèn),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好才能去袁州,臨山城到淡水鎮(zhèn)也有一段路,說近不近說遠不遠,這段路就要考驗考驗大黑馬的腳力,如果大黑馬速度不行,那要學(xué)催眠術(shù)可就懸了。
大黑馬為了要學(xué)到催眠術(shù),自然是想好好表現(xiàn)一番,但一聽聶天逸要騎自己,可就有些抗拒了,按照大黑馬的意思,以前都是它彪哥騎別的馬,自己可沒有被人騎呢,最后一人一馬一番討價還價之后,聶天逸告訴大黑馬,一個時辰之內(nèi)趕到淡水鎮(zhèn)的話,就教大黑馬催眠術(shù)的要訣,大黑馬爽快答應(yīng)。
不得不說大黑馬的速度確實令聶天逸大開眼界,聶天逸在來臨山城的時候是全速奔跑還花了三個多時辰,騎著大黑馬卻是如騰云駕霧一般,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趕到了淡水鎮(zhèn),而且騎在大黑馬背上完全沒有顛簸感,聶天逸心想這馬還是有些用途的,光這速度一項自己就賺大了。
聶天逸來到淡水鎮(zhèn)鑫隆表行的時候,江清月正坐在店里對著大門發(fā)呆,一看聶天逸回來了,江清月趕緊跑了出來,興奮的說道:“少爺,您可回來了?!比缓罂吹搅寺櫶煲轄恐鸟R,說道:“喲,還買了一匹馬呀,這馬可真夠氣派的,比隔壁金掌柜那匹可神氣多啦?!?br/>
聶天逸笑道:“這馬就是塊頭大點,你可以叫它彪哥?!?br/>
江清月笑道:“彪哥?這名字可有點傻氣啊,哈哈”
聶天逸笑而不語,只聽見背后彪哥不滿的打了個響鼻,聶天逸聽到彪哥傳音道:“這小丫頭片子是誰啊,你老婆呀?品味太差了吧?!比缓蟮闪艘谎劢逶拢瑑春莸倪至诉执笞?,表情傲慢。
江清月被大黑馬的怪樣嚇了一跳,接著有些生氣起來,暴脾氣上來了,對著大黑馬腦袋就是一下,吼道:“你個孽畜還敢嚇唬本姑娘,找打是吧?我也是你好嚇的?”說著又是一頓亂拳。
大黑馬有點懵,根本沒有想到,這個身高還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姑娘會打自己,一下子竟然不知道閃避了,完全被打慫了,剛剛還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轉(zhuǎn)眼在江清月面前就變溫順了,像是見了老虎的綿羊一般。
聶天逸也被江清月的舉動嚇了一跳,以為大黑馬會直接爆發(fā)了,剛想阻止大黑馬發(fā)飆,卻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大黑馬居然在江清月面前慫了。
江清月打過癮了,拍了拍手說道:“孽畜,你給我乖乖的待著,再囂張,本姑娘還要削你?!?br/>
然后對聶天逸展顏一笑,說道:“公子,快進屋里去吧,我去給你倒點熱水擦把臉?!闭f完拉著聶天逸跑了進去。
聶天逸回頭看了一眼耷拉著腦袋的彪哥,納悶了,暗道,這就是一物降一物?
聶天逸對大黑馬傳音道:“你要不要去后院里面待會,也可以進我的房間里面去,我們明天就出發(fā)。”
大黑馬好長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暗道這小姑娘太兇了,完全不按套路出手,接著有些惱羞成怒,怪自己怎么就害怕一個凡人小姑娘?但想到那小姑娘的兇橫模樣,不禁打了個冷顫,輕輕的往后院跑去,對聶天逸傳音道:“給本王弄些好酒,好肉過來,本王需要壓壓驚?!?br/>
聶天逸完全無語了,心想這到底是匹什么馬啊。
聶天逸來到鑫隆表行,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畢竟在淡水鎮(zhèn)生活了十八年,要離開了心里總是有些復(fù)雜的情緒,在鑫隆表行坐了一會,又來到了后山一處山谷中,這里有著一座墳。
聶天逸的爺爺就埋在這里,爺爺是在聶天逸十二歲的時候去世的,聶天逸將墳頭上一些新長出來的雜草拔掉,又添了一些新土上去,聶天逸對他爺爺還是很有感情的,畢竟?fàn)敔斣谒苄〉臅r候就獨自照顧他,雖然他基本是不用被照顧的,但爺爺對他的關(guān)愛,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最溫暖的記憶,聶天逸站了很久,說道:“爺爺,天逸來看您了。明天,天逸將要離開淡水鎮(zhèn)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以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也可能以后不回來了,謝謝您對天逸的照顧,讓天逸感受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愛,如果還有來生,天逸一定還會做您的孫子。”說完磕了幾個頭,決然的走了回去。
聶天逸回到鑫隆表行的時候,江清月已經(jīng)做好了晚飯,一頓晚飯吃的聶天逸也是沒了味道,飯后江清月正想去收拾碗筷,聶天逸卻叫住了她,聶天逸對江清月說道:“清月,你坐會,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下?!?br/>
江清月看到聶天逸白天在店里心不在焉的樣子,然后又去了后山,心里知道肯定有事情要發(fā)生了,不由心中一緊,說道:“公子,您有什么事情嗎?”
聶天逸說道:“清月,我明天就要離開淡水鎮(zhèn)了,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這個店就給你了,如果以后開不下去了,你就關(guān)了吧?!闭f完又拿出十錠金子,說道:“這里是一百兩金子,你先拿著,算是我給清月以后的嫁妝錢了?!?br/>
江清月一聽完全懵了,知道自己的老板總會有一天要離開這里的,但是這一天來的時候,心里還是很難過,鼻子一酸,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一般,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說道:“公子以后還回來嗎?”
聶天逸說道:“難說,我也不清楚以后會發(fā)生什么,淡水鎮(zhèn)是個好地方啊,如果有機會我可能會回來看看的,但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了,你先回家去吧,這個店你要怎么處理都可以。明天一早我就離開?!?br/>
江清月一雙大眼中滿是淚水,說道:“我會等公子回來,就像以前公子出去的時候一樣”。
聶天逸搖了搖頭,說道:“傻孩子,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也很可能不回來了,等過幾年,你爹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你回去吧,我還要收拾一下。”
江清月聽話的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心中卻是早已下定決心。
夜半淡水鎮(zhèn)又下起了大雪,一人一馬在大雪中快速的離開了淡水鎮(zhè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