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小護士嘀嘀咕咕的聲音在耳邊模糊的回蕩著。
“嘶,這肚子上踹的那一腳可真狠啊,直接內(nèi)臟都出血了?!?br/>
另一個小護士語氣莫名,動作利索的換了個藥瓶:
“別提了,他們有錢人混亂的很,這本來就是小三上位…怕不是遭報應(yīng)噢?!?br/>
小護士含含糊糊的閑聊了幾句,想起醫(yī)院的規(guī)定,都匆匆閉了嘴,完成了任務(wù)輕輕關(guān)上了門。
門關(guān)上的咔嚓聲響起,文楊柳慢慢的睜開了眼。
她右邊眼皮高高腫起,眼球充血,看眼前的東西都是模糊的,但也難掩其中的痛恨。
剛才兩個小護士聊天的內(nèi)容跟針扎一樣進入到她的耳朵里,恨不得當(dāng)時就坐起來把他們的嘴撕爛。
可她只能閉著眼睛都沒聽到,丟不起這個臉。
文楊柳眼睛瞪得干澀,艱難的眨了眨眼,眼前不斷回放的,還是文耀祖冰冷厭惡的目光,那不留情面的一腳。
幾乎心痛的無法呼吸。
男人!哪里有心…
為他跟了其他男人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跟使喚,白眼,最后竟然拿著她換來的青春錢去找其他女人!
文楊柳恨啊,恨的咬牙切齒,卻連抬起手狠狠砸床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小腹開始腫漲起來,文楊柳面色難堪,艱難的扭過頭看向門。
這個病房就她一個人,因為才換藥水不久,護士們也都不在。
而呼叫鈴在頭邊。
她艱難的抬起稍微有點力氣的左手,摸索了半天,終于摸到了呼叫鈴。
“怎么了,藥剛剛換的,有其他需要嗎?”
進來的小護士大概就是剛剛討論過事的其中一個,表情有些微微妙,但還是盡職盡責(zé)詢問。
文楊柳打量了她幾眼,沒想到這個小護士跟那個賤女人長得還有幾分相像,她火氣瞬間冒了起來,語氣惡劣:
“你們醫(yī)院的護士都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服務(wù)病人嗎,還需要我喊人?”
小護士被說的莫名其妙,有點委屈,但還是好聲好氣的解釋:
“不是的,我們護士臺離這里比較遠(yuǎn),聽到呼叫立刻就過來了,前后一分鐘不到呢…”
文楊柳壓根不聽,本來還想再說點什么,小腹越發(fā)脹了,只能沒好氣地使喚:
“我要去衛(wèi)生間,過來扶我一下?!?br/>
小護士趕緊把藥瓶取下來掛到移動支架上,伸手去扶住文楊柳,卻沒想到剛剛碰上,文楊柳就哎喲一聲,破口大罵:
“你就是存心的是吧,我這里有傷口~你沒看到嗎眼睛瞎了嗎,這什么破醫(yī)院的護士素質(zhì)就這樣?”
“剛剛當(dāng)著病人面前說壞話,現(xiàn)在又故意存心報復(fù)是吧,我要找你們院長!舉報你!”
文楊柳掙扎著坐起來,小護士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半伸著手靠近也不是不靠近也不是。
突然,門吱呀一聲響,進來另外一個年紀(jì)稍大的護士。
小護士立刻委屈欣喜地喊了一聲:
“護士長…”
“這位病人有些情緒,我還在處理?!?br/>
護士長給小護士使了個眼色,她立刻反應(yīng)過來,低著頭匆匆的離開了。
護士長靠近文楊柳,微微彎著腰,面帶微笑:
“文女士不要動氣,小姑娘剛剛來實習(xí)不久,如果因為專業(yè)方面您覺得不滿意我也會再看著她的,希望文女士消消氣,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說。”
文楊柳被這話捧高興了,冷哼了一聲,上上下下打量了護士長幾眼:
“行吧,你確實比剛剛那個護士順眼很多,我要去衛(wèi)生間?!?br/>
文楊柳伸出手,護士長伸出小臂讓她搭著,觀察了一下文楊柳身上的傷口處理,盡可能的不碰到傷處。
文楊柳顯然是被護士長這小心翼翼又體貼的神態(tài)取悅了,輕蔑地哼了一聲,去了衛(wèi)生間。
再次在病床上躺下,護士長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文楊柳慢悠悠地喊住了她:
“你們醫(yī)院這都是什么服務(wù)啊,這都幾點了怎么還沒有人送飯過來?!?br/>
護士長善意地笑了笑:
“醫(yī)院都是有食堂的呢,一般都是病人家屬或者陪護去買飯?!?br/>
“那給我安排的陪護呢?你們這找的都是什么人,這么不稱職?”
文楊柳嫌棄的打量了一下周圍普通的裝飾,語氣不滿。
護士長有些尷尬地沉默了一下,才告訴文楊柳實情:
“醫(yī)院是沒有安排陪護這個環(huán)節(jié)的,一般都是家屬自己找的,據(jù)我所知,您被送過來之后并沒有人安排陪護,然后今天也需要補交醫(yī)院費用?!?br/>
文楊柳錯愕了一瞬,仿佛不敢置信一般:
“你知道我是誰嗎,這種事情難道不應(yīng)該你們早就安排好?我還需要補交費用?沒人來搞?”
之前她不管是去做美容還是去醫(yī)院,一切都安排的極為妥當(dāng),從來不會為這些事情費心費力,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小的護士提醒交錢?
文楊柳臉色一黑,顯然是在這個時候真正體會到了池昌倒臺帶來的后果。
“把我的包打開,直接去刷卡。”
護士長為難地回復(fù):“抱歉,醫(yī)院是不能刷卡的哈,但是可以找人去醫(yī)院銀行里面取現(xiàn)金?!?br/>
文楊柳差點就要罵人了,想了想如今的處境大概要凄慘一些,只能勉強緩和了臉色,從幾張卡里挑了一張余額少的。
“那你去幫我取一下吧?!?br/>
護士長有些猶豫:
“還是等您家屬來了操作吧,這個我畢竟不方便?!?br/>
提起家屬文楊柳現(xiàn)在一個個都恨得牙癢癢,她直接把卡甩了出去,不耐煩道:
“讓你去就去,密碼是xxxxx?!?br/>
護士長嘆了口氣,把卡撿了起來。
大概十分鐘后,護士長原封不動的把卡遞了回來,面帶難色:
“文女士,這張卡被凍結(jié)了,而且暫時也沒有辦法解凍,您要不看看其他卡還能不能用?”
文楊柳眼眸瞪大,錯愕地打量著她,語氣古怪:
“這怎么可能啊,不會是你把我卡里的錢偷偷刷出來了偷走了,再跟我說這么個破理由吧”
忍耐到至今的護士長聽了這話也不禁脾氣上來了,語氣硬邦邦的:
“是您堅持讓我去的,我去了發(fā)現(xiàn)凍結(jié)了確實用不了,不信您可以自己去看看,不要污蔑我?!?br/>
護士長說完,把銀行卡放在了床頭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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