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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rèn)領(lǐng)崽崽第一天·欽欽親親!
“發(fā)什么呆?后天劇組來選角,去不去試鏡?”一道清亮的女孩聲音傳過來,夏欽下意識扭頭看過去,女孩的臉看起來熟悉又稚嫩,他一時間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
“問你話呢?!蹦桥⒁娤臍J沒說話,彎彎的柳眉一挑,胳膊肘拐過去輕輕一撞,佯裝不滿道。
夏欽回過神,“劇組選角?”
他下意識地低聲自問,什么時候還輪到他要親自去劇組試鏡了?向來是十幾沓的劇本擺在他面前,他選中了就演,看不中的就進(jìn)垃圾桶。
去劇組試鏡?那是多頂配的卡司班底才能讓他去試鏡?
“明帝十載的劇組啊,前兩天還在商量去不去,今天就給忘啦?”女孩眨眨眼,半開玩笑道,“你這忘性真大,怎么記舞步不跳錯的?”
夏欽瞳孔微一縮,明帝十載?
那是他第一部劇。十年前,他踏入這個圈子的第一部劇。
他猛地垂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手指欣長白皙,掌心還沒有那件事情留下的難看的疤……
他收攏拳頭,喉嚨有些干澀,他看向女孩,現(xiàn)在明白過來,為什么女孩的臉看起來那么稚嫩,又帶著他起初說不清的熟悉來,記憶里模糊得只剩下隱約輪廓的臉,終于變得明朗起來。
“夏雯?”
“突然那么一本正經(jīng)的喊我大名干嘛?”女孩愣了一下,皺皺眉,手指尖沒輕沒重地戳了戳夏欽額頭,“哥?”
夏欽捏緊了拳頭又松開,半晌后開口,“后天試鏡?去?!?br/>
夏雯眼睛一亮猛地點(diǎn)點(diǎn)頭,“好!有哥陪我去,我就不怯場了。”
夏欽微微抬起手,在夏雯的頭頂上頓了兩秒又收了回去,手掌不自覺地顫抖著,他低垂著眼睛,露出一點(diǎn)不自然的笑,“嗯,雯……”他有些喊不出口夏雯的小名,嗓子口仿佛有東西堵著似的,他頓了頓說道,“你先回去吧,我拿些東西。”
“那等會兒食堂見?!毕啮┢婀值乜戳艘谎圩约掖蟾纾傆X得夏欽今天奇奇怪怪的。
夏欽轉(zhuǎn)身往印象里的學(xué)生寢室走去,這所藝校幾乎包攬了他整個童年,他記得自己的寢室在哪兒,甚至還記得自己的床號。
他回到寢室里,一個人都沒,正好也讓他能好好理清雜亂無章的思緒。
夏雯,在他的記憶里,幾乎是他前腳剛踏入娛樂圈的時候就死了,那場道具組的縱火案帶走了夏雯,在他的手掌心里留下丑陋的疤。
上一世,夏欽的經(jīng)紀(jì)人祝黎幾次勸他去做激光,把疤痕去了。
——一個大明星,炙手可熱的人氣演員,手上卻留下那么丑陋的一道疤,實(shí)在太減好感度。
但是夏欽全都推了,這道疤時時刻刻提醒他,夏雯是他的責(zé)任,但他失責(zé)了。
可能是九年前的記憶太慘痛,明明是他最不該忘掉的一張臉,卻在時間的溝壑里變得模糊起來,
本能的大腦保護(hù)機(jī)制讓夏欽很少能順利地回憶起那件事情的完整經(jīng)過,而夏雯的臉也越來越模糊,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夏欽閉上眼,白皙的、還沒有留下任何疤痕的手掌覆在雙眼上,他仰面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氣,眼角滑過一滴眼淚。
他不記得上一世的夏欽最后變成了什么樣子,是死了還是活著,但他不在意,哪怕那是他自己也毫不在意,他回到了十年前的抉擇點(diǎn)。
是選擇繼續(xù)跳舞,還是選擇去娛樂圈這湖渾水里趟一遭,夏欽幾乎沒有猶豫地選擇了后者。
誠然,跳舞是他喜歡的,也是當(dāng)初他固執(zhí)己見要去學(xué)的,但是他跳不久。
腳傷的負(fù)擔(dān)注定他沒法在這條路上永遠(yuǎn)走下去,夏欽這個人,再喜歡的東西也能克制,抽身得干脆利落,算是及時止損吧。
何況,夏雯會一頭扎進(jìn)娛樂圈。那里才是夏雯真正一心向往的地方。
這一世,他會好好保護(hù)自己的妹妹。
腦海中的諸多思緒紛亂無章,他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沒想,混混脹脹地疼著,讓夏欽面露出一點(diǎn)疲憊來,他捏了捏鼻梁,走進(jìn)浴室里洗了把臉。
夏欽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水滴順延著線條光滑的下巴落下,皮膚是瑩瑩的奶白色,眉眼間還是少年人的青澀稚嫩,肩背也沒舒展開,顯得幾分瘦削單薄。
他微微笑了笑,他是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鏡子里的夏欽露出了與年齡不符的老成,他胡亂擦了一把臉,稍稍理了兩下頭發(fā),便找到了自己最適合的模樣和狀態(tài)。
夏欽按著記憶往食堂方向走去,一路上,往他這兒投來的視線隱晦又繁多。
“我怎么覺得就一天沒見,夏欽又帥了一個新高度出來??”
“有他在,藝校里的妹子全把眼睛黏他身上了,哪還能看得到我們?”
“算了吧,虧得有他在,這邊上幾個學(xué)校的姑娘才都來我們這兒呢。”
夏欽挑了挑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些細(xì)碎的小聲念叨,他聽起來居然覺得清晰無比,他似笑非笑地往那幾人的方向看去,引得那一小堆人下意識訕訕地閉上了嘴,直到他走過去了,才再次開口——
“臥槽!離得那么遠(yuǎn)都聽到了?!”
“輕點(diǎn)!就說你嗓門大!”
夏欽的確長得好,現(xiàn)在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樣子,眉眼還沒長開,卻已經(jīng)能看出日后的俊朗來。
所謂美人畫皮不畫骨,真正撐起一個人的容貌的倒不是皮相,而是骨相。常人一張臉,分三庭五眼,長得算是端正些的,就是因?yàn)檫@三庭五眼的位置準(zhǔn)了二三分。
夏欽的臉,在十年后那個突飛猛進(jìn)的娛樂時代,就被專業(yè)的美術(shù)老師拿出來當(dāng)做是實(shí)例來分析,是標(biāo)標(biāo)準(zhǔn)準(zhǔn)的三庭五眼,多一分少一分都沒有,比例切合黃金比例,就算有人看不慣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他長得丑。
這么一張臉,頭一次與夏欽合作的導(dǎo)演就說過,是天生來吃娛樂圈這口飯的。
——哪怕他一點(diǎn)演技都沒有,就做一個背景板,又或是坐那兒嗑瓜子,也有觀眾樂意傻傻地看上三四集。
更別提,夏欽的演技,那是從背景板一點(diǎn)點(diǎn)積累到屏幕正中央去的。
他從一個,哪怕是和別的明星并肩出現(xiàn),也會淪落為一個路人背景板的小透明,一步步走到最后那個如日中天、沒人會去質(zhì)疑他的商業(yè)價值和影視單打能力的神話,這中間他從來沒有背景和后臺,他用了區(qū)區(qū)十年。
現(xiàn)在一切從頭開始,夏欽不覺得可惜,反倒生出幾分玩味來。
他有著超前十年的眼光,那么這個圈子又會被他攪和出怎樣的渾水來?
夏欽還沒走到食堂。
——準(zhǔn)確的說,夏欽回到十年前的第一天,就放了親妹妹午飯的鴿子。
他頭疼地看著腳邊咕咚咚滾來的黑毛球。
在那條通向食堂的林蔭小道上,夏欽被一只毛球碰瓷了。
夏欽本來想繞過這只毛球繼續(xù)往前走,卻沒想到這一團(tuán)黑胖黑胖的毛球直直往自己小腿上撞,撞完之后,還伸出兩只奶黃奶黃的爪子抱住了他。
夏欽:“……”
他面無表情地彎下腰,提溜起黑毛球的后頸,往邊上扔遠(yuǎn)了點(diǎn)。
長得奇奇怪怪,像貓不像貓,像羊不像羊,好像還有點(diǎn)丑。
黑毛球被夏欽提溜起來后還挺開心的,正要伸出爪爪求抱抱,結(jié)果下一秒就被扔到了邊上草叢里。
黑毛球有些懵,更懵的是,它好像還聽得見夏欽的心聲,一張黑煤球似的臉上,嵌著一雙黃澄澄水汪汪的眼睛,現(xiàn)在這會兒正委屈地直掉眼淚。
夏欽走遠(yuǎn)了幾步,敏銳的聽力讓他隱約總能聽見有個小毛球抽噎的聲音,他抿了抿淺色的唇,又回來了,那團(tuán)小小的黑色毛球果然還在草叢里吧嗒吧嗒掉眼淚。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怎么還懂得哭?
夏欽猶豫了幾秒,把眼淚落得渾身都濕成一揪一揪的黑毛球抱了起來。
然后黑毛球把他一身藍(lán)襯衫都給哭濕了,胸前暈開深色的水漬,很尷尬。
夏欽黑著臉,決定先回寢室換一身衣服,而黑毛球賴死在夏欽的手掌心里,不肯挪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