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孤陪著南漁吃了午飯后，一個要去給小小買雞腿，一個要趕回家睡回籠覺，便在飯店門口分別了。

    白孤去往掃雪街。

    那里有家雞腿做得很好，小小最喜歡吃那里的雞腿。

    正好那里有白水煮的，小小大病初愈，飲食得清淡些。

    只是在半路上，白孤碰見了個不是很想看見的人。

    邱自在笑嘻嘻地湊過來，一手?jǐn)堊“坠碌牟弊?，“小白孤啊，這是要去哪里??？一起唄?！?br/>
    白孤滿臉嫌棄地將邱自在的手挑開，“我去給小小買點雞腿?！?br/>
    “小小醒了？”邱自在有些驚訝。

    白孤點了點頭，不想多說什么，“吳老醫(yī)術(shù)高超，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

    邱自在這時假裝不經(jīng)意地往白孤額頭上掃了一眼，但還是被白孤察覺到，只不過后者沒有當(dāng)場戳穿他而已。

    邱自在搓了搓手，靠近白孤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小白孤啊，問你個事兒，昨個兒的天突然變了，你看了嗎？”

    白孤斜了他一眼，“我又不瞎，昨天那么夸張的變天，恐怕在白鷴塢都能看見吧？何況當(dāng)時我就在城里?！?br/>
    “那你知道這異象是從哪里弄出來的嗎？”

    “你不是能掐會算嗎？算一卦不就知道了？”白孤把邱自在的頭推開，“別擋路，小小還等著雞腿呢。”

    邱自在三步并作兩步跟上白孤，嘿嘿地笑著，“這不是算不清楚，看不真切，這才來找你嘛?！?br/>
    白孤頭也不回道：“你不是自稱算無遺策嗎？怎么就說不清楚了？再說了，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知道?！?br/>
    邱自在道：“貧道只推算到變天的緣由是在黃鸝道那塊，再具體的就沒了?！?br/>
    “然后呢？”

    “這不是靠近長洲藥館嘛，小小在里面呢！貧道就擔(dān)心……”

    白孤立即打斷他的話頭，“有吳老坐鎮(zhèn)長洲藥館，小小就不會有事的。況且小小如何，用不著你來操心?！?br/>
    邱自在還想再說些什么，前面的白孤已經(jīng)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目光莫名地變得有些冷，“我勸你一句，昨天的事，你再問我，我都是不知道。想知道的，你大可以直接去問吳老，或許他會告訴你?！?br/>
    邱自在分明看見白孤眼里有什么一閃即逝，但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邱自在只好訕訕一笑，“不問了，不問了?！?br/>
    白孤又想到一件事，“神棍，問你個事，黑羊山離這里有多遠(yuǎn)？”

    “黑羊山啊……”邱自在想了一下，“也就一千多里，不算很遠(yuǎn)?！?br/>
    “那還好。”

    從伶仃巷到云水城里差不多是五里地，一千多里，帶上小小，一年時間到那里綽綽有余！

    不過白孤又想到什么，“一千多里，多多少？”

    邱自在有些不敢看白孤的眼睛，小聲道：“不多，撇去零頭，也就多個三萬六千里。”

    白孤愣了一下。

    敢情你拿大頭當(dāng)零頭誆我是吧？

    三萬七千多里……就算是自己一個人拼命趕路，也得差不多十年才能到達(dá)吧？

    十年……小小可等不了十年，這一年時間還是求著徐爺出手才得來的。而且吳老也說了，小小暗疾的爆發(fā)是不確定的，說是一年，但這個時間是有極大可能提前結(jié)束的，所以還是越早越好。

    見白孤沉默了，邱自在還以為是自己玩笑開大了，“別生氣嘛，貧道也只是看氣氛郁悶，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哈。”

    白孤擺了擺手，“這個我倒是無所謂，是小小的暗疾需要走一趟黑羊山，才有機會徹底根治。”

    邱自在一臉恍然，“是需要望海石是吧？”

    白孤點點頭。

    “這個……”邱自在突然像是被捂住了嘴巴，止住了話頭。

    白孤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貧道還有事，沒辦法離開這里，不然就可以去幫你拿些望海石回來了?！鼻褡栽趯擂蔚匦ζ饋?。

    白孤只是搖了搖頭，“我也沒指望你能幫我?！?br/>
    邱自在一怔，隨即指著白孤說不出話來。

    盡管跟白孤打了幾年交道，也見識過這家伙嘴巴的惡毒，但現(xiàn)在這一句，著實讓邱自在有些破防。

    不行不行，貧道涵養(yǎng)尚可，決不能跟這小子一般見識。

    福生無量天尊，福生無量天尊……

    白孤伸手打掉邱自在的手指，看著他說道：“你有云水城前往黑羊山的地圖嗎？越詳細(xì)越好。”

    邱自在無奈道：“你覺得以貧道的手段，需要地圖這玩意兒？況且，三萬多里的路程，若是畫得詳細(xì)，這地圖得多大啊，都能直接壓死你了。正常大小的又畫得粗糙，所以你就別想了?！?br/>
    “果然指望不上。”

    邱自在暗自咽下一口惡氣，忍住了動手揍這小子的沖動。

    這臭小子說話太氣人了！

    “那你知道霜月樓在哪里嗎？去沒去過？遠(yuǎn)不遠(yuǎn)？”白孤又問了一個問題。

    “霜月樓？你問這個干嘛？”邱自在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塊醬肉卷餅，啃了起來。

    白孤不耐煩道：“問你你就說，那么多廢話干嘛！”

    “請注意你問話的態(tài)度！”邱自在狠狠地咬了一口卷餅，滿嘴流油地看著白孤，眼里滿是自得。

    “愛說不說，不說算了，我找別人問去?！卑坠罗D(zhuǎn)身就走。

    誒？不帶這樣的！正常走向不應(yīng)該是這小子服軟，好聲好氣求貧道給他說，然后請貧道吃上一頓好酒菜，貧道再勉為其難地給他講解嗎？

    怎么，怎么就走了？

    “貧道說還不成嗎？別走嘛，再聊會兒?！鼻褡栽趯⒆詈笠豢诰盹灪鷣y塞進(jìn)嘴里，連忙上前拉住白孤，賠笑道。

    白孤這才停下腳步，然后嫌棄地打掉邱自在的手。

    果然，這狗神棍又拿我衣服當(dāng)擦手布！

    邱自在搓了搓手，“霜月樓很遠(yuǎn)的，黑羊山跟它比起來……跟臉貼臉沒什么區(qū)別?！?br/>
    白孤一愣，“三萬七千多里啊，臉貼臉？”

    邱自在點了點頭，“雖然說聽起來很夸張，但確實是這樣，你去問別人也是一樣的。貧道打的這個比喻，絕對沒有一絲夸大。”

    “勉強相信你一次。”白孤點了點頭。

    “貧道也是沒有霜月樓的地圖，不過以后有機會，貧道可以帶你去?！?br/>
    “算了，我也就隨口問問。你……算了，不說了，有心就行了?！?br/>
    然后白孤到了一間店鋪前，是一間不大的小房屋，專門制作雞肉的。

    “嘿嘿，小白孤，貧道要求不高，只要一只雞腿就行，要炸的，加辣點?！鼻褡栽诙自陂T口，朝里面大聲喊著。

    “滾！”

    等到白孤走出來，還看見邱自在蹲在原地。

    白孤丟出一個油紙袋，“別跟著了，不然骨頭你都沒得啃。”

    “好好好！”邱自在接過油紙袋，摸了一下，嗯，分量很足。

    邱自在打開油紙袋，哇塞，是一整只炸雞誒！

    還是加辣的！

    小白孤還是夠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