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楓提著藥箱,急匆匆地趕往永華宮。心中卻在波瀾著,華貴妃的傷口基本上已經(jīng)復元了,怎么會再復發(fā)呢?
參見了莫雪瞳,他立即將紗布等拿了出來,替她包扎。沾染在手上的血還有些溫熱,莫雪瞳命人去端來水洗了手。
“藍太醫(yī),本宮的傷如何?”莫雪瞳毫不在意地問。
“娘娘的傷沒大礙,只是每天都要涂些藥膏,原本停了的藥也得再服。”藍楓寫下藥方,收拾好藥箱。
“娘娘的傷原本是已經(jīng)好了的,是撞到什么硬物或者利器再復發(fā)的嗎?”
“嗯?!蹦┩卣f著,“你們都下去。”
看著莫雪瞳如此淡然的表情,藍楓猜到了原來是她自己將傷口再弄傷的。他規(guī)矩地立在那里,“娘娘,您這樣容易引起傷口感染?!?br/>
“本宮處理好就行了,本宮要你來替本宮辦一件事?!?br/>
藍楓一愣,他該想到,當初放過他和月珞決不會這么簡單。然而,如今已經(jīng)錯了,他還能如何?將錯就錯?
見藍楓不語,莫雪瞳只笑道。
“放心,不會違背你的醫(yī)德?!?br/>
莫雪瞳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
“還請娘娘明示?!?br/>
雖然聞得莫雪瞳如此說,但他依舊不敢松懈。
“你只要回去的時候看到宓夫人故意饒道而行,不過,你要讓她看到你饒道而行?!?br/>
藍楓不解,難道只是要他做如此簡單之事嗎?
“娘娘,為何?”他忍不住問。
“這你不需要問,只需要做就行了。”莫雪瞳那笑又轉為冷淡。“看在本宮和月珞主仆一場,你和月珞的事,本宮不會追究。只要,你適當?shù)臑楸緦m辦一些這樣的小事?!?br/>
“娘娘,下官有些話想對娘娘說。”
“什么話?”
“娘娘,宓夫人作惡多端,固然是該死。但無論怎么說,孩子始終是無辜的。娘娘,何不等她的孩子出世,您再除之而后快?!?br/>
莫雪瞳嘻嘻一笑,“藍太醫(yī),你果然是有仁心啊?!?br/>
莫雪瞳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而藍楓似乎也知道了答應,輕嘆了口氣。當初,他不知進太醫(yī)是對還是錯。
“下官告退?!?br/>
莫雪瞳望著他的背影,突然道,“在這宮中,恐怕不需要本宮動手。藍太醫(yī)以為,宓夫人的這個胎會長久嗎?”
藍楓頓了頓,又繼續(xù)走了出去。
午后,月珞去煎藥房煎藥,可是,將近黃昏,她都還沒有回來。待回來時,莫雪瞳見她淚眼朦朧,不由問道,“怎么?誰欺負你了?煎個藥還要這么久?”
莫雪瞳接著藥碗,還有些溫熱。
月珞卻立即跪下來,眼淚像是忍不住地落了下來。
“娘娘,求求你,幫幫奴婢。”
莫雪瞳皺眉,“怎么了?”
“剛剛宓夫人到了煎藥房,威脅奴婢冤枉娘娘,奴婢不愿意,宓夫人便告訴奴婢,明日就要去皇上那里告發(fā)奴婢。”
“然后你答應了?”莫雪瞳握著藥碗,手指輕輕地在碗壁劃了一圈。
月珞低下了頭,“奴婢只能先答應,但奴婢不想謀害娘娘,只有請娘娘幫助奴婢。”
“算你倒還是忠心的,知道知恩圖報,本宮沒有白疼你?!蹦┩恍Γ?,心理學不是白學的。宓夫人的一言一行都在她的猜測內。
宓夫人始終按捺不住,知道她有傷,想乘機加害。
而謀害,在宮中可是大罪啊。
莫雪瞳嘆了一口氣,扶起月珞來,“你放心,宓夫人沒有機會告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