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申屠柔雅急忙抬頭,身子一轉就卡在了申屠柔媚的眼前。
本來此刻正癡癡望著六皇子發(fā)呆的申屠柔媚被擠得腳下不穩(wěn),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裙帶飄飄,一股火沖上腦門,驕縱的一腳踩在申屠柔雅的裙角上,急眼令色的說道:“申屠柔雅,你敢推我?”
柔雅聞聽,身子晃動了幾下,就這么徑直朝著太子撲了過去,口中叫道:“二姐,你推我做什么?”
話音剛落,身前一股淡淡的花香氣息直侵入肺腑,讓她有些耳濡目染,眼角都悄悄的染上了媚色,抬頭怯生生的喚道:“太子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玄玉邪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容,伸手一把勾起她的下頜,嘖嘖稱奇的叫道:“美人難得投懷送抱,本太子卻之不恭了?!?br/>
聽到玄玉邪對自己的夸耀,申屠柔雅兩朵紅霞飛上面龐:“太子殿下……”
“美人兒,你說說,你是誰???”玄玉邪繼續(xù)不正經的戲耍著。
“回太子殿下,臣女是護國公府的四小姐,是皇后娘娘的妹妹申屠柔雅?!?br/>
“太子哥,她說她是小母后的妹妹!”玄玉碩插嘴說了一句。
誰知玄玉邪上一刻還四平八穩(wěn)的臉色,此時卻有些陰沉不定,一把將申屠柔雅推開,撣撣衣袖說道:“母后的妹妹?那本宮豈不是要叫一聲……嘖嘖,無聊,不玩了。”
聽到這句話,申屠柔雅愣在當場,怎么會這樣?不是說太子一向對皇后娘娘恭敬有加,為什么現(xiàn)在反倒對她避之如虎豹豺狼?
眼看著自己自導自演的一處好戲還未上演就要落幕,申屠柔雅慌里慌張的扯住玄玉邪的衣袖:“太子殿下,我……”
“皇后娘娘駕到?!鄙砗笠粋€聲音傳來,眾人紛紛側目。
此時從大門外走進來的女子,一身富貴的淡黃色冷色調打扮,配上她那張出塵絕色的冷然面孔,雖然周身似乎都感受不到一絲溫暖的氣息,但是卻仍舊讓那些以貌取人的官家公子哥們傻眼的呆愣在當場,這位就是那傳說中只能看不能碰的皇后娘娘?
凝霜環(huán)顧左右,看到玄玉邪懷中那泫然欲泣的女子,眉頭不覺的擰在一起。
申屠柔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如今機會難得,她又怎能錯失良機?
想到這里,她低下頭,輕輕的咬著貝齒:“太子殿下,我的腳,我的腳好像扭了。”
玄玉邪忍著笑意低頭看著懷中暗送秋波的女子,腳崴了?這還真是巧得很……
還沒等他開口,不知何地已經沖出來一道亮麗的身影,急勁風的脾氣,不亞于申屠柔媚的囂張,在眾人還未看清來龍去脈之際,申屠柔雅已經捂著臉跌倒在地。
“賤人,我太子哥哥又豈是你能攀龍附鳳的?”
凝霜看著申屠柔雅腫脹的臉頰,此刻卻沒有一點兒閑情雅致去探尋,只是轉過頭看著那施以暴力的罪魁禍首,眼見著一個面容不算出眾的女子,橫眉豎目的當在玄玉邪的身前叫罵著。
一群人馬上都紛紛采取回避的態(tài)度,甚至有些男子早已嚇得花容失色,慢慢的倒退了幾步。
凝霜挑眉還未開口,福安就已經走到身側低聲說道:“娘娘,那是太師的女兒,聽說也會是未來的太子妃?!?br/>
未來的太子妃?眼前這個女人?不知為何,凝霜心底總存著一股惡氣,不覺開口,聲音冷漠的說道:
“柔媚,還愣著做什么?是覺得護國公府的臉面丟的還不夠是不是?還不快將柔雅扶起來?”
“我扶她?我憑什么……”后續(xù)還未說完,就在凝霜的注視下,有些心虛的垂下頭去,慢慢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跺著腳叫道:“還不快去把她扶起來?丟人現(xiàn)眼的?!?br/>
“嗚嗚,皇后娘娘,我,我剛剛是被人絆倒才會跌進太子的懷中,可這位小姐,她分明就是……”
“就是怎么樣?我告訴你,你少在這里狐假虎威,你以為她一個皇后就能把我怎么樣了嗎?實話告訴你,她這皇后的位置還是我爹給的?!?br/>
“哦?原來是公主殿下啊,就不知,你母妃是哪一位?”凝霜笑著問道。
女子臉色一僵,抬頭叫道:“什么公主?我是太師府的小姐?!?br/>
“太師府的?呵呵,拿著可就不對了,若是太師府的,那敢問,本宮這后位與你父親又有何干?本宮心里琢磨著,能給我后位的,這普天之下,好像也只有陛下一人而已……吧?”
聽到凝霜的話語,剛剛那些還對她心存雜念的男子此刻都已經神情古怪的抽著面皮子,一臉皮笑肉不笑的垂下了頭。
“你,我,我的意思是說,是我爹……”
“哼,魏夢璇,你好大的膽子,皇后娘娘面前你也敢大放厥詞,難道你還不知錯嗎?”耳邊一聲嬌叱傳來,凝霜抬眸,看著另外一個驕縱的千金大小姐此刻正指手畫腳的一臉得意。
“申屠柔媚,你少在這里得意,你不過就是護國公的女兒,要不是仗著你姐姐……”
“怎么樣?我姐姐現(xiàn)在就是皇后,你能奈我何?”申屠柔媚得意的雙手叉腰,狂妄至極的說著。
“太子哥哥,你看看她們,她們竟然敢在你的面前公然欺負我,你可要替我討還公道?!蔽簤翳鰦傻某吨裥暗囊滦洹?br/>
對于這個表妹,玄玉邪有很多的無奈,皺緊眉頭說道:“璇兒,今日是太子哥的壽辰,難道你是想要故意找茬?”
“太子哥哥,我沒有,你也看到了,剛剛是她不要臉的朝著你撲了過去。”
“璇兒,不得胡說,申屠小姐不過就是崴了腳……”
“太子哥哥,你怎么可以兇我?我要去告訴我爹,就說你不疼我了?!?br/>
玄玉邪有些頭大的看著眼前對著他撒嬌拋媚眼的女子,他打小就知道她的心思,但說實話,對于魏夢璇的青睞,他除了恐怖,剩下的仍舊還是恐怖。
凝霜看到今日好戲還未開場就這般熱鬧,站在那里輕哼了幾聲。
身后傳來幾聲咳嗽:“霜兒啊,怎么沒等朕?”
凝霜轉身看著臉色有些不大高興的普陽帝,馬上俯身下拜,輕聲說道:“皇上,臣妾今早去淳于宮,聽聞您昨夜夜宿在黎貴妃的寢宮之中,我不敢打擾,便自行先來了,是臣妾設想不周。”
“朕夜宿在黎貴妃那里,可今日畢竟是太子的壽辰,自然是要跟皇后一同出席才好;這種事,你日后謹記便是。”
“是,臣妾記住了?!蹦f著這話的時候,卻看到了黎貴妃得意的神情以及陰險的眸色,心中隱隱透著不安,慢慢的斂下眼瞼。
凝霜攙扶著普陽帝上了高位,在經過玄玉邪身側的時候,普陽帝的眼神中透著些許無奈,而后沉重的說道:“太子,你今年也二十有三了,也該端正自己的態(tài)度,不可再胡鬧了?!?br/>
“父皇,兒臣知道了,今日是兒臣的壽宴,就請父皇不要在教訓兒臣了吧?”玄玉邪嬉皮笑臉的說著。
普陽帝頗為無奈的看了他幾眼,最后輕聲嘆了口氣。
隨著凝霜坐在普陽帝的身邊,下面的人抬頭看著高位上那行將就木的老皇帝,再配上這一臉水嫩嫩的皇后娘娘,各個心中都不無感慨。
隨著普陽帝的一聲號令,空前盛況的太子壽宴就此展開,可凝霜卻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看著下面圍著玄玉邪打轉的女子,眼神略有遲疑……
“霜兒啊,你說,太子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可他一天天不務正業(yè),竟往那煙花之地去游走,簡直就是有失體統(tǒng)?!?br/>
聽著耳邊的絮絮叨叨,凝霜遲疑的轉身:“皇上,您的意思是說?”
“你看看,下面這些女兒家都是朕命人精心挑選的,雖說他暫時不想冊立太子妃,但是側妃的位置總要有幾個人了,不是嗎?”
這句話好似晴天霹靂一般,真的凝霜臉色慘白,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與玄玉邪之間也許永遠隔著千山萬水;但當你真的愛上他那一瞬間,卻又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是這么的小心眼兒。
凝霜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她竟然嫉妒下面的每一個女人,嫉妒她們可以無拘無束的呆在玄玉邪的身邊。
聲音梗在喉嚨口,始終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就在她快要忍到內傷之際,下面再次傳來怒吼之聲:“你們在干什么?離我太子哥哥遠點兒?!?br/>
看著魏夢璇擋在玄玉邪的身前,凝霜竟然感到自己松了口氣,但心頭更多的卻是積壓許久的郁悶與躁動,她知道她自己……醋了。
玄玉邪抬頭看著一臉僵硬的凝霜坐在普陽帝的身側,眼中漾出溫柔的笑意,伸手一把推開身前的女子,慢慢的抬起頭,而后轉身朝著咸陽宮外走去……
凝霜差點忘記矜持的起身,恰在此時,她看到了一直坐在下面的一個女人,神情有些詭異的四下張望,而后趁著魏夢璇與其他女人周旋之際,也跟著玄玉邪傾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