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公公見到夜涼漪是一如既往的客氣,客氣的帶著幾分恭敬。
“太子妃殿下,這件事情的確是四皇子的不對,不過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不會對堅果姑娘的清白造成什么影響,這些東西也就聊表心意,安撫堅果姑娘?!?br/>
夜涼漪接過禮單冊子,隨手打開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抽:“父皇自是心意十足,可是本宮也不缺這些東西,在后宮中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明眼人都能夠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公公不歸揣著明白和我裝糊涂吧?”
知道太子妃不是省油的燈,但是從來不知道竟然這么不省油,默默地擦了一把汗,這才繼續(xù)說道。
“殿下嚴重了,陛下已經(jīng)吩咐,四皇子從今日開始,不得在后宮留宿,罰俸一年,抄寫佛經(jīng)百遍,以靜心?!?br/>
雖然對于這樣的懲罰還有些不滿意,但是夜涼漪知道,能夠做到這個份上當真是足夠了,隨手將禮單遞到了后面。
“既然如此,就多謝父皇的關愛了,不過還請齊公公回去提醒父皇一句,這樣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四皇子這樣的性情太過肆無忌憚,就算貴妃是南境之國的公主,那又怎樣?”
加重了語氣,夜涼漪繞著齊公公走了一圈,衣擺垂在地上,帶著摩擦聲:“這里是天國,來了天國自然要遵守天國的規(guī)定,本宮都是如此,四皇子似乎沒有可以放肆的理由?”
齊公公趕緊躬身:“太子妃殿下說的是,等到奴才回去,一定會和陛下說明的,殿下今日也是累了,還是早點休息吧?!?br/>
“也好,那齊公公就趕緊回去吧。”
看著離開的背影,夜涼漪冷哼一聲,緩緩轉身進去,東宮的大門重新關閉,任何人沒有慕少司和夜涼漪的命令,都沒有辦法進來。
至于貴妃,也終于在自己被關禁閉的時候收到了來自母國的消息。
“什么?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沒有人告訴本宮?你是想要看這本宮家破人亡,成為喪家之犬嗎?”
貴妃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了春花的腳邊,四處濺開的瓷片甚至割傷了春花的腳踝。
春花卻只能趕緊跪了下來,也不在乎自己跪在了遍地的瓷片上面。
“主子,這件事情我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不過現(xiàn)在國內已經(jīng)平定了叛亂,陛下和太子等人都安然無恙,不過皇后娘娘卻已經(jīng)身亡了?!?br/>
“皇嫂?怎么會是她?”貴妃仿佛力氣用盡了,終于坐了下去,秋月趕緊扶住她,給了春花一個眼神,讓春花下去休息。
“主子,聽說這次叛亂的人乃是別部的人,當年似乎在皇后娘娘進宮之前就喜歡皇后娘娘,這幾年陛下一直在寵愛貴妃,皇后娘娘心里委屈,日漸衰老,可能正是如此,這才引發(fā)了這場叛亂?!?br/>
要說皇后有錯嗎?可能沒有,可是要說皇帝有錯嗎?可能也沒有。
皇帝的風流,好像都已經(jīng)是世人認證,只不過是皇后沒有來得及明白,故而鉆入了牛角尖。
貴妃撐著額頭,只覺得很是疲憊:“皇兄這幾年行事的確有些荒唐,不過幸好無事,禁衛(wèi)還好嗎?”
“就是因為有了這些禁衛(wèi),地下才能夠安然無恙,聽說損失很大,但是很快就能夠彌補起來?!?br/>
練成禁衛(wèi)的人,大部分都是在軍中效力的人,挑選極為強悍的人灌下藥,在一次一次身體的極限之中突破自己,最后成為一個殺人的武器。
其實原本慕權也想要練出一批這樣的人,但是因為沒有成熟的工藝,最后只能放棄。
“以后若是還有這樣的事情,千萬不能瞞著本宮,到了不得已的時候,就得請求陛下的幫助?!?br/>
秋月看貴妃平靜了下來,這才想到了四皇子的事情,原本是不太想說的,但是若是現(xiàn)在不說,貴妃遲早會察覺的。
“主子,四皇子昨天在御花園看見了太子妃身邊的侍女,強行拉到了自己的寢宮,太子妃提著劍就過去了。最后,陛下也過去了,四皇子以后不得在后宮留宿?!?br/>
“什么?!”
貴妃頓時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這個孩子。怎么就這么讓自己不省心呢?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這是后宮,如今的天子是陛下,不是他,這個時候就這么放肆,又怎么能夠讓陛下真正信任他呢?”
秋月趕緊端茶倒水,好不忙活:“主子還是趕緊消消氣吧,您這禁閉再過幾天就結束了,可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什么事情?!?br/>
雖然這話說的不太中聽,但的確是這樣的。
“也好,我等會兒寫一封信,你讓人送出去給四皇子。”
“是。”
貴妃揮揮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本宮自己一個人靜一靜?!?br/>
等到寢宮之中只剩下貴妃一個人的時候,她這才終于能夠放松一番。
剛才的確是有些失態(tài),但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就能夠思考思考接下來應該怎么做。
如今南境之國的情況肯定很嚴重,自己雖然現(xiàn)在幫不上什么忙,但是絕對不能幫倒忙。
太子的身體不好,這是整個天國上下都知道的事情,但是都這么多年過去了,太子依舊茍延殘喘,如今還有了太子妃。
“不行,不能夠讓太子繼續(xù)安穩(wěn)下去,必須讓他出事,只有他出去之后,擎兒才能夠成為繼任的太子,到時候才能夠名正言順的成為天國的君王?!?br/>
許久之后,貴妃讓秋月進來,遞給了她一盒藥膏:“剛才的確是本宮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傷到了春花,等會兒你把這個藥膏給她,讓她早點好起來?!?br/>
秋月接了過來,一臉的感動:“春花要是知道主子這么牽掛她,一定會很高興的?!?br/>
至于剛才受的傷,這伺候誰還不得受點傷?
“以后關于南境之國的消息絕對不能夠瞞著我,雖然我在這深宮之中,但是只要母國有事,我絕對不能夠推卸責任?!?br/>
秋月恭敬的跪著:“主子放心,一定不會的?!?br/>
主仆似乎又恢復了正常的樣子,想容宮除了依舊禁閉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問題。
可是隨著貴妃的醒悟,無邊的暗流開始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