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房破億的當(dāng)天,趙亮就安排了慶功宴。
這算是米暖見過的最樸實的慶功宴,卻也是最溫馨的。
正值春節(jié),她和同劇組的演員,去了趙亮的家,吃了一頓嫂子劉文英親手做的家常飯。
席間,趙亮已經(jīng)喝紅了臉,站了起來,對米暖說道,“妹子,哥敬你一杯?!?br/>
過了年,米暖就十八了,她的酒量不差,只是一喝酒臉就會紅。
她也是豪氣,一口氣就將酒杯里的就給喝光了。
期間大老爺們直叫好,劉文英勸道,“喝酒就喝酒,別扯上人家小姑娘啊。”
金正昌笑了笑,“嫂子放心,暖暖酒量好著呢。況且這杯酒,趙導(dǎo)的確應(yīng)該敬暖暖?!?br/>
“是的呀,”趙亮不住的點頭,“網(wǎng)絡(luò)上沒有說錯,咱們劇組窮,沒有經(jīng)費再去宣傳。要不是米暖的那個營銷號朋友,還有蘇影帝。咱們這部電影第三天就下檔了?!?br/>
當(dāng)時他也好奇,為啥自己什么都沒有做,那些個微博大v就肯來幫自己宣傳呢。后來向公關(guān)公司的朋友打聽才知道,原來是那個系統(tǒng)君,溫柔的威脅了營銷號公司一把。
又想到那個憤怒的系統(tǒng)君,唯一發(fā)的娛樂圈相關(guān)消息,就是關(guān)于米暖的,不難猜出兩者之間有聯(lián)系。
米暖羞澀的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多的能量,觀眾會走近電影院看這部電影,還不是因為趙導(dǎo)劇本寫得好,戲也拍的好,”她拿起酒杯,“說起來,因為是我要敬您一杯才是,現(xiàn)在許多觀眾都認(rèn)得我了?!?br/>
說完,米暖干脆的把杯中的酒給喝光了。
趙導(dǎo)看了愈發(fā)滿意,她年紀(jì)不大,卻不居功自傲,沒有被一時的浮華給謎了眼,是個懂事的。
按這種趨勢,一步一步腳踏實地走下去。拿到個影后,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趙亮沒有想到,那一天會來的那么快。
今天米暖喝酒還是太快了,酒勁上頭,難得醉了一回。只見她瞇著眼睛,夾著花生米,好久也吃不到一顆。
看的其他人哈哈大笑。
許敏和趙家嫂子只好把她扶到了客房,讓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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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米暖和許敏在趙導(dǎo)家宿了一晚。
后來回家的時候,米暖身上還帶有一絲酒味。
蘇清越一下子就聞到了,忍不住責(zé)怪道:“才多大的年紀(jì),就會喝酒了?!?br/>
米暖討好的笑了笑,“高興而已,”說完豎起一根指頭,“只喝了一杯而已,剩下的都是許姐幫我解決的,對吧,許姐?”她轉(zhuǎn)頭對許姐說道。
“嗯,暖暖是個乖孩子,幾乎都沒有喝酒。”許敏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幸好許姐說話的時候,始終都是面無表情的。無論是否撒謊,臉都不會紅一點。
蘇清越將信將疑,瞥了米暖一眼,“快去把衣服給換了,約好今天要逛街的?!?br/>
“這就去,這就去……”米暖笑瞇瞇的說道,一溜煙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瞧她這樣子,蘇清越搖著頭笑了笑,有時候還真是覺得女兒還沒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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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累了,倆人就近找了一家西餐店,喝起了下午茶。
坐在里面,透過明凈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街頭搞笑的表演,米暖捧著白色瓷杯,雖沒有聲音,仍是看得津津有味。
“都這么大了,還喜歡看這些。”蘇清越輕抿了口咖啡,說道,“暖暖,媽媽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米暖轉(zhuǎn)過了頭,“嗯?”
“媽媽看了你最近上映的那部電影,知道你的確適合演戲的,”蘇清越放下了茶杯,“媽媽也知道了你是真的長大了,但是答應(yīng)我,不要被娛樂圈的繁華迷了眼,身處何地都要記得自己的初衷是什么?!?br/>
“嗯,我只是單純地想要當(dāng)個演員而已?!泵着刂氐狞c了點頭。
瞧見女兒那么乖巧的應(yīng)了,蘇清越原本緊鎖的眉頭舒展了開來,“媽媽知道,只是看到你喝酒,還是有點擔(dān)心。萬一有人有對你心懷不軌呢?!?br/>
“那次是都有熟人,而且許姐不是在我旁邊保護(hù)我呢?!泵着忉尩?。
她酒量還算不錯,不過那一次,的確是喝的有些猛了。
蘇清越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暖暖,媽媽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吃過最大的虧,就是因為熟人,”
茶水的霧氣氤氳得讓米暖看不清母親的神色,想起了當(dāng)年的往事,大抵是悲傷的吧。
蘇清越的聲音有些哽咽,“你永遠(yuǎn)不會知道,一個人會壞到何種地步。即使你自詡很了解她?!?br/>
前一世,米暖跌得最狠的跟頭,就是因為米父,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米暖握住了母親的手,想給她一點力量,“媽媽,保持初心,真誠待人,但不失警惕,這些我都會做到的?!?br/>
聽到女兒這樣總結(jié),蘇清越知道米暖是真的聽進(jìn)去了,不由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媽媽后天又要回公司了,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呀?!?br/>
“我會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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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學(xué)生的生活無疑是苦逼的,但等到了大學(xué),走上社會。
再回過頭來看這段歲月,就會發(fā)現(xiàn),人生最充實的歲月,大抵就是這段時間了。
這一次高考,系統(tǒng)倒是沒有出來布置任務(wù),規(guī)定米暖必須考哪所學(xué)校。
米暖報考了華國戲劇學(xué)院,是華國培養(yǎng)演員的最高學(xué)府,也算是彌補前一世的遺憾。
她早在三月份就順利的通過了面試,若是高考能穩(wěn)定發(fā)揮的,考上了華國戲劇學(xué)院,是妥妥的事情。
事實上,華國戲劇學(xué)院和另外兩所號稱是培養(yǎng)演員搖籃的學(xué)院,早早就向米暖伸出了橄欖枝。通過她的作品,他們看出了米暖的潛力,提出了優(yōu)渥的條件,想要提早錄取她。
都被米暖一一拒絕了,她還是希望能腳踏實地的考上自己心儀的學(xué)校。畢竟,她是有這個實力的,不愿搞特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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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光,蟬鳴,校園鈴聲。
最后一場考試終于結(jié)束了,走出考場,回到教室的那一刻,都如同一場夢。
回到自己的班級,同學(xué)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上是從所未有的輕松,還有迷茫?
原以為高考是結(jié)束。真的解放了,卻不知道漫長的暑假要干什么了。
然而這只是一瞬間而已,后來同學(xué)們都開始嘰嘰喳喳討論起暑假的旅游計劃。
班主任施老師來了,笑了笑,第一句話就是,“好了,你們自由了?!?br/>
她不同以往,說些諸如注意安全之類的話。
教室里的同學(xué)靜默了一瞬,突然就發(fā)出了巨大的慶祝聲。
少年少女們心里未必是不難過的,兩三年的相處,共患難,就這樣要分開了,各奔東西。再次相聚也不知在何時,他們用歡慶掩飾心底的傷心,以歡笑面對淚水。
教室外,早就有家長開始等候。
同學(xué)們拿著早就收拾好的東西,走出了教室門,一一笑著向老師告別。
來接米暖的是許敏和李嬸,許敏看著那些個洋溢著笑臉的面孔,不由感嘆道:“年輕真好?!?br/>
李嬸一聽,趕忙接話道:“你看看,自己都承認(rèn)不年輕了。小許呀,對象可以找起來了?!?br/>
許敏快步走出了教室門,“快去寢室收拾東西吧?!崩顙鸬脑挘裁炊紱]有聽到。
米暖:……
走出校門的那一剎那,米暖還是哭了。到底哭什么,她自己也是沒有頭緒。
總感覺,蒼綠的青春的終結(jié)點,就是在高中。
之后的人生,遇到的人或事,總歸是沒有那么純粹了。
以后的一切一切,都要自己面對了。
無論這一段歲月,這一段記憶,在腦海是彩色,還是黑白,總歸是難以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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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導(dǎo)的電影,原本是打算在暑假上映的。沒想到后期剪輯出了一點問題,一些效果也沒有達(dá)成他理想中的效果。
他一任性,干脆推遲了上映了時間。完成成片之后,直接拿這片子去參加國的電影節(jié),希望能得到一兩項獎。到時候在國內(nèi)外宣傳,也多了更多的噱頭。
嗯,鐘導(dǎo)只是個商業(yè)導(dǎo)演而已。除了拍電影能獲得的藝術(shù)成就外,還是蠻關(guān)心票房的。
于是,原本計劃暑假,同劇組在各地宣傳的米暖,意外的空閑了下來。
想到唐琳琳曾經(jīng)問過自己,要不要一起去畢業(yè)旅行,便打了一個電話給她。
“暖暖,能一起旅行是再好不過,只是……”唐琳琳猶疑了片刻,“你現(xiàn)在也算是個小明星了。萬一游玩的時候,常碰到粉絲簽名,就玩不盡興了?!?br/>
既然國內(nèi)游玩不方便,“要不咱倆去國外吧?!泵着嶙h道。
“好呀,”聽得出那頭的唐琳琳很開心,“長那么大,還沒有好好去國外游玩過。我拿了那么多年獎學(xué)金,錢應(yīng)該也是夠的。”
倆人商議了半天,最終決定去一個北歐小國游玩,期間自然有許姐這個助理兼保鏢跟隨。
米暖和唐琳琳都是行動派,一旦定了下來。倆人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了護(hù)照,買好了機票,規(guī)劃好了旅游路線。
上飛機前,米暖接到了一條陌生人發(fā)來的短信:我回來了!
莫名其妙的,也不署名,米暖想了半天,也沒記起是誰的號碼。許是別人發(fā)錯了吧,她這樣想著,便關(guān)了機。
一下機場,米暖就換上了國際通用長途卡,給母親報了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