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一聽,運用輕功躍回竹筏,將包裹打開,只見里面赫然放著兩顆晶瑩剔透的雪景水晶球,眾人大喜,這可不正與方才西北描述的鑰匙一模一樣么?
“那頭巨蜥首領(lǐng)的眼珠原來有此妙用。 ”顧靳呈微笑道,取出那兩顆眼球,交給了西北。
西北接過眼球,當(dāng)即便又潛回水中。不過片刻,顧靳呈三人便聽見了一聲石墻移動的劇烈震動聲。
眾人面前的血墻開始緩緩向上移動,隨之而來的是來自地下河河床的劇烈震動,西北連忙從水中輕盈躍回竹筏,地下河的水流依舊強勁,血墻打開到半個人的高度時,竹筏頓時隨著湍急的水流沖將了出去,他們的眼前霎時豁然開朗,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巍峨壯麗的茫茫雪山。
而方才一直隱于山谷的地下河也躍然露出了地面,在一道冰川之間,依舊奔騰湍流。
“這河水在這樣的苦寒之地竟沒有結(jié)冰!”白夜驚嘆道。
顧靳呈同樣感到不可思議,然他們此行并非探索自然的奧秘,而是有更重要之事。西北從包裹中取出繩索和鉤子,往河岸上一拋,那尖鉤立刻便牢牢地扎進了冰川之中,將整只竹筏定在了河中。
隨即東南、西北二人合力將繩索收回,竹筏便緩緩靠近了河岸。四人上岸后,那只載著他們穿越山谷的竹筏便順流而下,很快消失在眾人眼前。
他們在河岸邊上站立片刻后,便結(jié)伴轉(zhuǎn)身離去。顧靳呈扶著受傷的白夜緩慢走在后面,東南雖傷了腿,但仍盡責(zé)地與西北一同在前頭探路。
他們?nèi)缃裾幵诶錾裆降哪_下,神山雖在他們眼前巍峨聳立,但距離真正的山腳仍有較長的一段距離,四周白茫茫一片好干凈,除了冰雪,再無其它。
一路上風(fēng)雪刮得極為凌厲,比之他們進山谷之前的風(fēng)力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吹在臉上猶如刀刮,想來這里是與外界并行的存在,只不過隔著一道隱形的屏障,讓人永遠無法到達罷了,而其實,昆侖神山始終都在,坦然地立于世間,卻不被人所知。
這里的積雪極厚,他們每走一步,雪便會沒到他們的膝蓋處,讓他們的行走尤為費勁。白夜走了約一頓飯的功夫,便已氣喘吁吁,幾近虛脫。
顧靳呈途中已喂過她兩次鮮血,然而血族之血卻不能支撐強大的半神族人的損耗。他唯有再次背著她上路,而此時,她幾乎已沒了拒絕的力氣,只能無力匍匐在他的背上,半瞇著雙眼,瞧著他一起一落地行走在厚重的積雪中。
前方探路折返的西北氣喘吁吁地稟報顧靳呈道,“主人,前方大約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可以上山了,但是夫人這身體,不知能否承受?前方風(fēng)雪更加厲害,好幾處已形成強大的旋風(fēng)?!?br/>
顧靳呈也知道前方路途艱險,然而將白夜一人留在雪地中等候也一樣是饑寒交迫且危險重重,若是如此,他倒寧愿帶她在身邊,起碼他能夠盡自己一身力量去保護她。
西北此時想得更多的卻是以顧靳呈一人之力,路上再有他二人協(xié)助,不得已時他們的命也可隨時豁出去,總之定能讓顧靳呈安然無恙地離開這里。然而此時他卻帶著一個受傷的女子,對他來說是個沉重的負累。
但是西北終究沒有說,忠誠的手下當(dāng)然明白主人的選擇,只能夠盡自己所能去保護主人以及他所在乎的一切。
主仆之間既懷揣著各自的想法,但也擁有不必言說的默契,他們向著壯麗的雪山靠近,茫茫天際之間只有四人寂寥單薄的背影和瞬間便被大雪覆蓋的腳印。
當(dāng)他們終于走到了山腳下時,周圍的風(fēng)景頃刻間變幻,雖也是極寒的冰雪之地,但與方才惡劣的強勁風(fēng)雪不同,此地已極為平靜,一絲微風(fēng)也無。眾人的臉上沒了猶如尖刀的風(fēng)雪侵蝕,此刻漸漸暖熱了起來。
這是一片極美的冰雪世界,并非天然雕琢的冰雕縈繞周圍,建造處一派熱鬧的繁華場景。
眾人看見此情此景,暫時忘記了自己身處險境以及此行的目的,都饒有興致地逛起了這偌大的冰雕王國。
晶瑩剔透的雕刻姿態(tài)多樣,逼真茂盛的棵棵冰雕大樹環(huán)繞著一座造型奢華的冰雕城堡。城堡分兩層雕刻建造,以一級級大小一致的冰階梯旋轉(zhuǎn)鏈接,二層陽臺以極為細致的手法雕刻,就連一片花瓣都不敷衍了事,陽臺上立著一位冰雪公主,長發(fā)披肩,明眉皓齒好似真人,她雙手微抬,似是在瞭望遠方風(fēng)景。
顧靳呈回頭一瞬,仿佛看見冰雕女子的眼眸微閃,然待他再次回頭看時,她卻仍然只是一尊精致的冰雕罷了,顧靳呈失笑,對于自己經(jīng)歷數(shù)次幻境過后的疑神疑鬼表示無奈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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