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譚彥之聽到他媽的話,特別無語,他哪里可能讓相親對象去付錢呢。他是認(rèn)真的,是真的要跟何曉雅處對象。
“對女人,對未來的妻子,還是得大方一點?!弊T母道,“你現(xiàn)在就不大方,別人還能想著你以后能大方不成?”
“是?!弊T彥之道。
“是你付的錢吧?”譚母又問。
“是,是我付的。”譚彥之無奈,要不是他知道他媽是真的關(guān)心他的親事,是真的為他好,他都想翻白眼了,“她回去的時候,還給她買了一些糖炒板栗?!?br/>
“這就對了,你得主動一點?!弊T母道,“別整天就只想著那些機(jī)器,你自己的親事,你自己得著急一下。別人又不能幫襯你太多,人家是嫁給你,又不是嫁給我?!?br/>
譚母倒是沒有嫌棄何曉雅花了她兒子那么多錢,一朵嬌花,當(dāng)然是得被精心呵護(hù),而不是隨便扔在路邊,還得踩兩腳。她也不覺得何曉雅亂花錢,吃穿住行的事情,哪里能說是亂花錢呢。
人生在世,就是為了讓自己的日子能過得更好。要是譚彥之不能接受,那就別接受,別人可以選擇他們的活法。
“你后面也多去找她,別想著一兩天就能把親事定下,沒這么容易?!弊T母道,“也別想著結(jié)婚之后,你就可以天天待在廠子里,這也不好,跟騙婚沒差別。”
譚彥之嘴角微扯,“沒天天待在廠子里?!?br/>
等他結(jié)婚了,他當(dāng)然不可能就天天就待在廠子里,他不至于不明白這個道理。
江家,何曉雅洗過澡之后就去洗衣服,等她洗完衣服的時候,她就看到江芷蔓坐在客廳里。江芷蔓正拿著針線,還一不小心刺傷了手,一滴鮮紅的鮮血從手指頭冒出來。
咦,何曉雅的心一痛,揪緊,還好不是自己的手被刺傷了。
“這衣服都破了一個洞,買過啊。”何曉雅道,“讓你媽帶著你去買?!?br/>
“媽才給你買了那么多件衣服,哪里有那么多錢再給我買?!苯坡室獾溃斑@衣服就只是破了一個小洞,又不是不能穿,縫一下就好了。”
向柏軒身上的衣服還更久呢,褲子上就破了好幾個洞,也都是縫補(bǔ)起來的。
江芷蔓不想讓向柏軒說她不能吃苦,就是穿舊一點的衣服而已,她可以的,她也不是每天都要穿新衣服的。
“也對,縫縫補(bǔ)補(bǔ)又一年,節(jié)儉是我國的傳統(tǒng)美德。不過我也沒有把姐手里的錢都花光?!焙螘匝诺?,“我爸媽,也就是你外公外婆還有給她寄錢的。你要買衣服,就去問,保準(zhǔn)有你的份。就算沒有,我姐還會去借錢給你買。”
在這個家,江芷蔓就跟大佬一樣,別人都得順著她的。
何曉雅早就知道這個道理,她就是要說出來,“就算你不說,我姐也會給你錢讓你去買你喜歡的。”
“錢?給我?”江芷蔓看向何曉雅,她突然間想到一點,她拿了錢,是不是就可以給向柏軒買新衣服新褲子。向柏軒的衣服都很久了,而向柏軒的叔叔嬸嬸都很久沒有給他買衣服。
江芷蔓看著向柏軒過得那么辛苦,她非常心疼。
“對啊。”何曉雅點點頭。
江芷蔓隨即放下手里的簸箕,她去找何美麗了。
“……”何曉雅見到這一幕,她溜回自己的房間。她絕對不是故意給江芷蔓提供思路,而是她說的都是大實話。
當(dāng)何美麗見江芷蔓找她,她還以為是養(yǎng)女想開了,養(yǎng)女準(zhǔn)備去相親,卻沒有想到養(yǎng)女一開口,她手里的毛線差點掉在地上。
“媽?!苯坡?,“我剛剛看到小姨晾衣服,好像是有三件新衣服吧。我不要三件,可不可以就買一件?”
江芷蔓盤算著一件裙子的價格不低,她拿買裙子的錢給向柏軒買衣服,應(yīng)當(dāng)也是可以的。
“可以?!焙蚊利惸睦锬苷f不可以,“我明天陪你一起去?!?br/>
“不行!”江芷蔓猛地站起來,隨即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幅度太大,她趕緊道,“我的意思是想跟同學(xué)一塊兒去買,我們都是同齡人,可以一起逛逛街,年輕人的眼光跟你們上一輩的也不一樣,我想還是跟同學(xué)吧?!?br/>
何美麗就是比江芷蔓大上十來歲,倒也不算是特別大,就算她生活在古代,也生不了江芷蔓這么大的孩子。
“行?!焙蚊利愐娊坡羞@么大的反應(yīng),感覺不大對頭,但是她還是拿出了錢給江芷蔓。
江芷蔓是江大海死去的戰(zhàn)友的女兒,何美麗也心疼江芷蔓,畢竟江芷蔓的父親是為國家犧牲的。何美麗拿給江芷蔓二十塊錢,她手里頭還是有些錢的,倒也不心疼。
“夠嗎?”何美麗還問了一句。
“等買的時候就知道夠不夠了?!苯坡溃安毁I那么好看那么貴的裙子,就行了?!?br/>
何美麗一聽這話,她又另外拿給江芷蔓五塊錢。她今天給妹妹買了三件裙子和新鞋子那些東西,江芷蔓看見了那些東西,年輕女孩難免就想要。
以前,何美麗給何曉雅買東西,她必定也會給江芷蔓買一份。她給江芷蔓買東西,反而沒有給何曉雅買。
在何美麗看來,江芷蔓是養(yǎng)女,養(yǎng)女不是她親生的就容易心思敏感,她不能讓江芷蔓感覺她不是這個家里的一員。
“看到喜歡的就買?!焙蚊利惖溃芭⒆邮窃摱噘I幾件好看的衣服?!?br/>
“嗯,買跟小姨一樣好看的衣服?!苯坡弥X就走到門口,她又停頓一下,轉(zhuǎn)頭看向又繼續(xù)捆羊毛線的何美麗,“媽,謝謝?!?br/>
江芷蔓還貼心地把門關(guān)上,何美麗就是笑一笑。
何美麗看著手里的羊毛線,她還是繼續(xù)把毛線放在雙腿膝蓋上,也不用其他人幫著她卷。妹妹是就喜歡玩不喜歡動,她妹妹都沒有做這些,那她就更不好叫養(yǎng)女幫襯做這些。
要是何曉雅知道何美麗的想法一定翻白眼,她姐就是太寵著江芷蔓了。何美麗主要就是給江大海和江芷蔓織毛衣,再加上何美麗的兒子,而何曉雅比較少穿。
何曉雅更多時候是直接去買衣服,而不讓何美麗給她織毛衣或者做衣服。何父何母也有給何曉雅寄吃的寄衣服,即便父母沒有在身邊,何曉雅還是有感覺到父母的關(guān)愛。
眼看就要大四了,何曉雅也面臨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xù)讀研,一個是去工作。以何曉雅的成績,她可以直接保研,何曉雅想的是這個時候的文憑值錢,能保研,那就繼續(xù)讀研。
等到以后說不定還能留在大學(xué)里教書,教那些眼神清澈而愚蠢的大學(xué)生多好。
嗯,她現(xiàn)在也是眼神清澈而愚蠢的大學(xué)生。
大學(xué)生比較好教導(dǎo)一點,家長不會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她讀研的話,晚點工作,是為了日后有更好的工作,誰也不能說她。她爸媽本身就是科研人員,他們也不會說女孩子應(yīng)該少讀書,更不會說女孩子讀研就容易嫁不出去。
新的一天開始,何曉雅醒來的時候,江芷蔓已經(jīng)出門。
何曉雅見到坐在客廳織毛衣的何美麗,問,“姐,你又開始織毛衣了啊?!?br/>
“你外甥,男孩子,身高竄得快?!焙蚊利惖?,“去年的毛衣,袖子都短了??偟媒o織新的,不能讓他凍著手?!?br/>
“我怎么看你這個是給芷蔓織的?”何曉雅道。
“是給她織的,先給她織,再給你外甥織?!焙蚊利惖?,“女孩子更要保暖,男孩還稍微好一點。爸媽沒少給你外甥寄新衣服,他有衣服穿?!?br/>
果然啊,何曉雅想自己想的果然沒錯。
“就是芷蔓的衣服少?!焙蚊利惛袊@,“爸媽都沒有忘了你外甥的,自然也不可能忘了你的?!?br/>
江芷蔓不是何父何母親生的,何父何母是會給她寄一點東西,但是不是特別多。親疏有別,何父何母不至于委屈跟自己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就去幫襯姜芷蔓。
何父何母不是何美麗,也沒有那么多顧慮。
外頭的人都說何父何母對江芷蔓挺不錯的了,一年到頭下來,何家在江芷蔓身上花的錢也不少。
“那是她親媽不給她寄?!焙螘匝诺溃坡挠H媽還活著呢,親媽不給女兒寄衣物,這也怪不到別人的頭上。
“她親媽都改嫁了,哪里再好給她寄東西,女人改嫁就是得看后面婆家的臉色的?!焙蚊利惖溃澳憔蛣e說這些了,你不是相親了嗎?要是覺得可以,那就早點定下來。”
“姐,你是不是嫌棄我了,不想我繼續(xù)住在這邊?”何曉雅坐在何美麗的身邊,要不是何美麗拿著織毛衣的長針,她都想要挽著何美麗的手再搖晃兩下。
“要嫌棄你,早嫌棄了,早趕你去學(xué)校宿舍住了,哪里還能讓你住在家里?!焙蚊利惖溃罢f,你是不是又有奇奇怪怪的想法?”
“哪里能說是奇怪的想法,我就想著繼續(xù)讀研啊。”何曉雅道。
“讀研?”何美麗驚訝,“不結(jié)婚了?”
“沒啊,讀研和結(jié)婚,那是兩碼事?!焙螘匝诺?,“我讀書,他供我……不對,讀研也不用花他的錢啊?!?br/>
何美麗比較早嫁人,讀書也就是讀到高中,當(dāng)時情況復(fù)雜,父母也是為了護(hù)著她。讓她嫁給軍人江大海,也能讓她避免卷入那些斗爭之中。她沒有讀大學(xué),卻也知道讀書的重要性。
“你想讀就讀,男方要是不滿意,我們就不嫁了!”何美麗道,“你要是能讀研,姐再送你個禮物?!?br/>
“這可是你說的哦?!焙螘匝懦蚊利愓UQ?,還伸出小拇指,跟何美麗勾一勾,“你可得準(zhǔn)備一個大禮物,太小了,我可不要?!?br/>
“行?!焙蚊利愋χ?,“你有空也帶帶芷蔓……”
“帶不了。”何曉雅聳肩,“大學(xué)又不是高中,我們學(xué)的專業(yè)都不一樣。術(shù)業(yè)有專攻,我又沒有讀她的專業(yè),哪里懂得如何帶帶她。讓她怎么帶她,帶她去大學(xué)湖畔看有沒有小哥哥早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