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睿還沒有回應王煕河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聽到了通訊器里方成調侃他的聲音:“你不會真的要去救人吧,萬一要是他的同伙,那你不就虧了嗎?”
顧明??戳丝捶匠捎靡环N“你是不是傻”的眼神:“那只能說明這件事情很重要,重要到讓王煕河需要犧牲自己的戰(zhàn)友也要過來?!?br/>
“哇?!狈匠牲c點頭,他其實也能從把背景里看到熟悉的身影,所以他是可以確定那是他們基地上的戰(zhàn)士,但是他的語氣還是十分欠揍:“你竟然真的心軟了?!?br/>
顧明睿沒說話,只是投影出地圖下命令:“咱倆一人一個,同時開槍,沒打中的人回去跑步加十圈。”
“哇,兄弟為手足,你為了衣服要斷兄弟手足?”方成抱怨道。
“我是為你好。倒計時五秒準備?!鳖櫭黝\淺說一句,側頭從八倍鏡里瞄準遠處的人頭,嘴巴里默默念叨著數(shù)據(jù)。
距離的確有點遠,因為在倒計時準備的時候,方成就半個字沒有再多說,他需要絕對的專注。天愈發(fā)藍起來了,透亮透亮一塵不染,這天的顏色,太純了。
瞄準以后,顧明睿也不管方成準備的怎么樣,張嘴說了一個“三”,方成明白剩下的“二、一”是要自己喊得,開槍的時機也是要自己的把握的。
文理才剛剛發(fā)現(xiàn)王熙河的定位已經(jīng)有一分鐘沒動匯報喻景東的時候,喻景東的通訊器里就已經(jīng)傳來系統(tǒng)匯報聲,顧明睿和方成成功擊殺兩名戰(zhàn)士,與此同時王熙河的定位圖標也重新移動起來。
喻景東跟文理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王熙河倒是殷勤,一副欠揍的語氣稱贊顧明睿跟方成:“二位可真是好槍法啊?!币贿呎f著一邊踱著步子朝汽車走去,重新坐上駕駛位,開車照樣還是剛剛的耀武揚威。
連方成看著王熙河的移動速度都忍不住皺眉跟顧明睿抱怨道:“他開車都這種速度了你還能容忍,有時候我是真的懷疑你到底是縱容他還是對他負責。”
顧明睿站在屋頂上低頭看著樓下正在朝他位置走來的方成,想了想,回應道:“他的事情,關我什么事情,我只是不愿意到時候落人口舌?!?br/>
“你什么時候開始會有這種多余的擔心的,再說,你落得還少嗎?”方成嘲諷。
顧明睿換了步槍,槍口朝向方成,一臉倨傲的表情:“你再說一句?”
方成聳了聳肩膀:“你做事還不讓別人說…”
顧明睿開槍單發(fā)子彈在方成腳尖處炸開,也狠狠嚇了已經(jīng)跑近的王熙河一跳,接著就聽到王熙河的聲音:“你不會把方成殺了吧?!?br/>
顧明睿站在屋頂上朝外面看王熙河,王熙河也抬頭看著顧明睿,并且還一臉笑。
顧明睿的眼睛差點被王熙河的笑容晃到,退后幾步朝人說話:“快點上來,我給你五分鐘,把事情說清楚,否則我也不介意自己的擊殺名單上多你一個人?!?br/>
“拜托?!蓖跷鹾舆M了就近的車庫,又從車庫里繞著上了樓梯,站在陽臺上的時候方成就在陽臺邊上,看著他。
“你們平時演習都這么輕松的嗎?”王熙河走近方成幾步,回頭看了看屋頂上的顧明睿:“你們倒是一點都不怕被爆頭?!?br/>
“這本來就是安全區(qū)的邊緣地方,人少,這時候能存活下來的人,都急著逃命,誰會在這兒逗留啊。不過我看了看,好像你們也喜歡在邊緣地方冒險,而第一天,就在我們地盤上玩了局大的?!狈匠梢贿呎f一邊投影出地圖:“瞧瞧這四個角,你們幾個可真能耐啊?!?br/>
“烏鴉笑豬黑呢?!蓖跷鹾踊貞?。
“別,你們是豬,我們可不是烏鴉?!狈匠沙跷鹾有?,并不善意:就你,還想跟我打嘴仗?
王熙河回頭看著似笑非笑的顧明睿:“你能不能下來,高高在上能給你優(yōu)越感嗎?!”
“對啊?!鳖櫭黝问謸我幌路苛海谏厦婵粗跷鹾樱骸坝斜臼履阋蚕聛戆?。”
王熙河看了看右側的墻壁,將步槍朝身后一甩,便朝著那角落沖去,身形一躍,右腳蹬著墻,雙手就掰到了屋檐,可奇怪的是,他現(xiàn)在無論怎么用力都很難攀上去。
顧明睿慢慢起身從屋頂中間走到王熙河眼前,然后低頭看著王熙河一臉狼狽的臉,從開始到王熙河摔下去兩分鐘,顧明睿都沒有動一下,就站在他眼前靜靜看著王熙河的模樣,包括王熙河摔下來盆骨先著地上發(fā)出巨大的撞擊聲,顧明睿也毫不在意。
王熙河挪著身子倚在旁邊的墻壁上,盆骨巨疼,可王熙河不愿意露出多余的表情,便忍著疼,只是才一會兒,耳朵就已經(jīng)疼得巨紅。
顧明睿從屋頂上跳到陽臺上的動作敏捷又熟練,似乎他選擇跳下來的那片區(qū)域也是很久之前就定下的。王熙河將頭偏至一旁不看顧明睿,倒是顧明睿走到王熙河身旁,雙腳一交叉,盤腿就坐在地上了。
“我告訴你一個關于數(shù)據(jù)的秘密,你聽嗎,這件事情只有我跟方成知道,連大壯都不知道。”顧明睿身子稍稍前傾,聲音又稍稍放低,這本來就是一個值得被信任的姿勢。
王熙河以為顧明睿肯定是要道歉的,結果卻不是。便坐在地面上假裝渾不在意,可實際上已經(jīng)被顧明睿的話吸引了,顧明睿這人不多事兒,朋友不多,話不多,這秘密自然也就十分有價值的,本來準備一直扛著的王熙河終于在幾秒鐘以后放下架子:“說來聽聽?!?br/>
“是關于我們整個基地的數(shù)據(jù)的。”顧明睿與王熙河對視,眼神清晰又認真:“我們這一屆,每個基地都會有自己的數(shù)據(jù),但是我們基地的數(shù)據(jù)是最平衡也是最精確的。意思就是說,我們這個基地上除了幾個佼佼者,剩下所有人的水平其實都差不了多少,但是別的基地上的戰(zhàn)士成績懸殊卻很大,幾乎所有的基地都是這種情況,包括你們。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筆尖徜徉在熱血的青春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