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煙點燃了一根又一根,霧氣繚繞了整個書房,當(dāng)駱銘摁滅指尖的最后一根煙蒂,拿過手機一看的時候,已經(jīng)顯示有六十多個來自陌小惜的未接電話。
指尖輕觸上陌小惜的名字,電話撥了過去,一聲響鈴之后,電話立馬就被接通了。
“陌小惜,找我什么事?”駱銘的聲音沉重中沒有任何一絲溫度。
電話那頭的陌小惜淚水涌出,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聽到手機里傳來陌小惜的哽咽聲,駱銘輕嘆了口氣,“陌小惜,如果你打電話給我只是想讓我聽你哭的話,那么不好意意,我不會安慰女人,也不想安慰。”
“駱銘…”
正當(dāng)駱銘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陌小惜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了過來。
“駱銘,對不起,報紙上的事情,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br/>
駱銘眉頭蹙起,“陌小惜,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我和你,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你所做的一切都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駱銘,我現(xiàn)在就在你的公寓樓下,求你,讓我見你一面,好嗎?”
駱銘確實沒有料到陌小惜居然會在他的公寓下面,來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果然,明亮的燈光下,陌小惜站在一樓大廳的外面,初夏的晚風(fēng)中,她纖細(xì)的身影仿佛隨風(fēng)搖曳,讓人生出一絲憐惜。
“陌小惜,沒有必要,你回去吧。”
“駱銘,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別的男人真的沒有關(guān)系,我昨晚喝醉了,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br/>
“陌小惜,你的一切都和我無關(guān),回去吧,不要再找我?!?br/>
話落,駱銘掛斷了電話,可是人卻站在窗前,視線落在樓下的陌小惜的身影上,腳步怎么也挪不開。
突然一道閃電把夜空照亮,緊接著是一個驚雷,轟隆隆的巨響仿佛要把人心都震碎般。
駱銘看著樓下那道纖細(xì)的身影,驚雷中,更顯蕭瑟。
陌小惜,轉(zhuǎn)身,離開,回去,回去啊!
不要在呆在這里,不要在呆在這里,不要再擾亂我的心緒,讓我無所適從。
心煩意亂間,又是“轟”的一道驚雷,然后大雨傾盆而致,駱銘看著大顆大顆的雨滴砸在陌小惜的身上,只是片刻,她的頭發(fā)衣服便濕的透徹。
……
陌小惜站在狂風(fēng)暴雨中,不躲不閃不避,任由大雨無情地砸在她的臉上,身上,讓她的一切濕透。
駱銘,對不起,我愛你,對不起,我真的好愛好愛你,不管怎樣,我會一直在這里等,等到你愿意見我為止。
……
一個小時了,可是暴雨卻仍舊在繼續(xù),好像故意要折磨窗前的駱銘和雨中的陌小惜一樣,整整一個小時了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雨反而越來越大,風(fēng)也越來越狂。
看著燈光下那個搖搖欲墜的纖細(xì)身影,駱銘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玻璃窗上。
該死的!
陌小惜,你到底要怎樣?
倏地轉(zhuǎn)身,拿過角落里的雨傘,駱銘朝門外走去。
……
樓下,暴雨中,陌小惜的視線已經(jīng)漸漸模糊,整個身體也不聽使喚地開始搖搖欲墜,可是,她卻在心里期盼著讓狂風(fēng)暴雨來得更猛烈些,因為,是她錯了,是她沒有遵循自己的承諾跟別的男人有了糾纏,她現(xiàn)在,就想讓暴雨把自己身上屬于別的男人的味道全部沖刷掉,甚至是連關(guān)于別的男人的記憶也沖刷掉,希望再也不要有人會記得她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雨水劃過唇角,滲進(jìn)嘴里,全是咸咸澀澀的味道,陌小惜早已分不出那是她的淚水還是雨水,總之,不管嘴里的味道如何,不管這個黑夜將有多漫長,她都會一直等下去,等下去…
就在陌小惜昏昏沉沉間,她突然感覺四周的風(fēng)小了,頭頂?shù)挠暌餐A恕?br/>
暴雨停下來了么?為什么不繼續(xù)下了?
將頭漸漸抬起,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的映入了陌小惜的眼簾,繼續(xù)往上,然后她看到了那張她無比期盼的俊顏。
只是瞬那,淚水便又充盈了眼眶,止不住地流下。
駱銘看著眼前的陌小惜,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凌亂的發(fā)絲緊貼在鬢角,眼里的哀求和渴望就像一個最無助的孩子,讓人只看一眼便會想要去呵護(hù)去疼愛。
“駱銘…”
只是,陌小惜的話才出口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陌小惜。”
駱銘伸手,將陌小惜緊緊地攬入懷里,然后扔掉手中的雨傘將陌小惜打橫一抱回了公寓。
……
叫來傭人給陌小惜換了衣服,又叫來了醫(yī)生給她最了體溫,開了藥,送走醫(yī)生后,駱銘給陌小惜喂了藥,吹干頭發(fā),將陌小惜放在自己的床上躺好后,他才出了臥室去了書房。
陌小惜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早上,看著陌生的臥室,寬大的床,聞著床上那讓她深刻眷戀的淡淡的味道,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寬大浴袍,陌小惜的兩頰不由的爬上一絲羞赧。
下了床,陌小惜走到臥室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后輕輕地拉開門,視線竟然精準(zhǔn)地捕捉到不遠(yuǎn)處落地窗前那抹修長挺拔的身影,清晨的陽光下,那抹身影就如陌小惜心中升起的太陽,如此耀眼奪目,讓她的整個身體都溫暖的有些不真實,讓她全身的血液都幾乎想要沸騰。
“駱銘。”
聽到聲音,駱銘轉(zhuǎn)身,看著臥室門口仍舊是那樣小心翼翼的陌小惜,駱銘嘴角輕扯,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醒了,過來一起吃早餐吧?!?br/>
陌小惜看著駱銘,感覺整個人都快要融化了。
這是她的夢境嗎?如果不是,為什么她覺得如此的不真實。
陌小惜抬手在自己的臉上狠狠掐了一下,?。『猛?。
居然是真的,居然是真的,她一整夜呆在駱銘的公寓里,一整夜睡在駱銘的大床上,一整夜穿著駱銘的浴袍,現(xiàn)在,駱銘就站在她的眼前,沖著她溫和地笑,還叫她一起吃早餐。
“駱銘,我…”
想到這一切,陌小惜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應(yīng)該很餓了,先吃點東西再說話吧?!?br/>
說著,駱銘先走到了不遠(yuǎn)處的餐桌前,然后看了眼仍舊立在臥室門口的陌小惜,用眼神示意她過來,一起吃早餐。
陌小惜燦然一笑,眼里居然又有了淡淡的淚意,點頭,她走到了餐桌前,然后在駱銘的對面坐下。
駱銘嘴角輕揚,盛了碗粥放在了陌小惜的面前。
陌小惜含淚一笑,端起碗開始大口大口地喝粥,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幸福填滿了陌小惜的胸腔、大腦、整個身體,甚至是身體里的每一個細(xì)胞,有過了這一刻的幸福和快樂,就算下一刻要讓她死去,她也愿意。
看著陌小惜喝完了一碗粥,駱銘又給她盛了一碗,陌小惜仍舊大口的喝下,直到看著陌小惜把第二碗粥也喝完,駱銘才淡淡地開口道,“想說什么,現(xiàn)在說吧?!?br/>
陌小惜舔了舔嘴角,那性感的動作讓任何一個男人都會為之心動,駱銘看著,卻不動聲色。
“對不起,那晚我喝醉了,報紙上的報導(dǎo),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br/>
駱銘輕嘆一聲,溫和的眼神看著陌小惜,語氣卻有些無奈地道,“陌小惜,我說過,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我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陌小惜嘴角微扯,再想解釋些什么,卻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只是頭卻仍舊倔強地抬著,視線全然倔強地落在駱銘的臉上,不肯收回,因為她怕她一低頭,駱銘就會轉(zhuǎn)身讓她離開。
駱銘看著陌小惜倔強而委屈的眼神,心里早就軟了,此刻更是說不出任何一句狠心的話來。
“陌小惜,到底要怎樣你才不會再愛我?”
“不管怎樣,這輩子,我都愛定了你。”
陌小惜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讓她對面的駱銘再次為之心顫。
駱銘伸手,指尖終于落下,指腹輕輕地摩挲在陌小惜的臉上,為她拭去涌出的淚水。
看著這一幕,感受著駱銘指腹傳來的溫度,陌小惜的落下沒有停下,反而越涌越多,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對駱銘的愛都哭出來讓駱銘知道。
駱銘的心終是軟的一踏糊涂,繞過餐桌,來到陌小惜的面前,將她擁入懷里。
“陌小惜,我給你三年的時間,如果三年后,你仍舊還愛著我,仍舊還想和我在一起,那我就娶你?!?br/>
三年,請再給他三年的時間去淡忘對夏念的感情,再給他三年將深埋進(jìn)心底了的夏念一點一滴地抹去,這樣,三年后,他能有一顆全心全意的心對待真正屬于他的女人。
陌小惜淚眼婆娑地抬頭看著駱銘,心里的喜悅、幸福、激動此刻根本無法言喻,除了點頭,除了微笑,她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表達(dá)。
“我愿意,我愿意,哪怕是十三年,三十年,我也愿意…”
駱銘嘴角輕扯,擁著陌小惜再不說話。
傻瓜,我用了十三年的時間去等夏念,結(jié)果卻換來了一場空,我又怎么可能會再讓一個愛我的女人去用十三年的時間去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