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插科打諢間風卷殘云般吃完了這頓飯。
陳淮肚子鼓鼓地癱在凳子上,一臉的滿足。
“老王手藝真好,能賴上你這張飯票好像也很不錯?!标惢凑Z帶猥瑣地盤算。
“你現(xiàn)在才感受到啊——”王知諍微微往前一傾,露出個略帶曖昧的笑容,“我最大的優(yōu)點可不只是廚藝好……”
王知諍容貌盛極,只是平日里常常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總是生出一股銳利的感覺,讓人自覺難以接近。
但其實他的五官線條并不鋒利,甚至可以說是偏向于俊秀清逸的那一款。
是他那種在職場上殺伐果斷,步步進取的姿態(tài),讓人陡升寒意,連帶著對純粹的相貌評估都出了偏差。
而經(jīng)過這段時日相處,陳淮漸漸察覺了王知諍身上那和緩的一面,他清雅的五官和私下里和精英形象略有些脫節(jié)的氣質(zhì)逐漸取代了原來凌厲的形象。
更加像是可以接近的人。
也更加好看。
此時他這么往前一傾,眼中瀲滟,竟讓陳淮生出一股驚艷的感覺來。
媽蛋啊,這人明明不是桃花眼,怎么眼里硬是像能飄出桃花瓣來似的。
“老王你別笑得那么猥瑣行嗎?”陳淮似假還真地抖了幾下。
實際上他剛剛內(nèi)心確實沸騰了一下,幸好他現(xiàn)在血液全部集中在胃部,不然怕都要流到下半身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去了。
好險!
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形象總算是保住了。
陳淮內(nèi)心速度給自己點了個贊。
王知諍:“……”
這個人到底還能不能好了,難道他身上就沒有荷爾蒙這種東西嗎?
王總認真思考著是不是把眼前這個不知情趣的人帶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陳淮面子上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實際上一只手已經(jīng)偷偷在掐自己的大腿了,同時內(nèi)心還在拼命告誡第三條腿不要沖動。
王知諍看他臉上一片放空,心中升起了一股蛋蛋的不爽,一只腳伸出去踢了踢他:“去,洗碗?!?br/>
“???”陳淮愣了一下,半晌冒出一句,“霸道總裁不是應(yīng)該十項全能溫柔體貼,做飯兼洗碗嗎?老王你這樣子是不及格的……”
“滾吧你?!蓖踔妼λ?湯那是半點不喝,“那是在婚前,我都得手了還有什么好溫柔體貼的,分攤家務(wù)才是婚姻和諧的首要秘訣?!?br/>
“再說了……”王總怨念地看著他,“霸道總裁都是一夜七次,我現(xiàn)在一次都還沒得手,喝醉酒還要睡沙發(fā),沒有總裁待遇那我是堅決不履行總裁的義務(wù)的……”
居然還知道霸道總裁一夜七次的傳說!
王總平時到底都在看些什么鬼?
陳淮鄙視:“老王你這么斤斤計較是很難成為真正的總裁的?!?br/>
王知諍無語地看著他:“……我本來也不是真正的總裁,你這種激將法是沒有用的,少廢話了,趕緊洗碗去?!?br/>
陳淮認命得挺著撐脹的肚皮,屁顛屁顛去洗碗。
別看王知諍做飯吃飯都還生龍活虎的樣子,等陳淮洗好碗出來,就見他又已經(jīng)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圍裙都還沒摘掉。
這是和我家沙發(fā)杠上了?
陳淮覺得自己嘴角又有抽搐的跡象,隨后在看到了王知諍眼周一圈淡淡的青色的時候又默然了。
王知諍昨晚雖然看起來睡得比較早,但是實際上在醉酒的狀態(tài)里根本很難得到很好的休息,今天還起了個早去買菜做飯。
真不知道是幾點起來的。
陳淮無奈地過去給他解下圍裙,卻見他圍裙下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
連澡都還沒有洗……
陳淮沒意識到自己心里居然生出幾分類似心疼的情緒來。
“老王,醒醒?!标惢摧p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王知諍只是瞇了過去,一點點風吹草動就睜開了眼:“呃,果然是飽暖思淫|欲,一吃飽就想睡?!?br/>
陳淮這回沒和他打嘴仗,只是把他換下來的睡衣又遞了過去:“先去洗澡吧,洗完進我房里睡。”
王知諍眉頭一挑,陳淮仿佛又看到幾片桃花飛了過來,那人聲音低沉,帶著根本不加掩飾的竊喜:“一起睡?”
陳淮:“……我睡眠很充足,等下我在客廳看書?!?br/>
王知諍鄙視,語氣中不無勸說:“看書有什么意思,哪有干點正經(jīng)事來得有趣?”
陳淮不用問都知道他口中的“正經(jīng)事”絕對不是什么正經(jīng)內(nèi)容,便直接忽略了他的建議,眼神正直地說道:“年輕人不能整天光想著有趣,要想想自己對社會有什么貢獻?!?br/>
說罷趁著王知諍還在風中凌亂的空當把他推進了浴室:“王總趕緊洗洗睡了?!?br/>
這一天居然不知不覺地就這么過去了。
王知諍在房里睡覺,陳淮坐在陽臺的小藤椅上看書。
夕陽已經(jīng)下沉,余暉也開始帶上了灰燼一般的暗色。
而他手上的書,到現(xiàn)在也只翻了兩頁。
好像置身在巨大的喧囂之中,無法靜下心來讀那一行行并不晦澀的文字。
可其實現(xiàn)在屋子是很安靜很安靜的,王知諍睡相不錯,并沒有帶來多余的聲響。
陳淮知道,喧鬧的是自己的內(nèi)心。
他獨居已久,已經(jīng)習慣自己度過一個又一個無聲的周末,看夕陽一次又一次沉默不言地落下。
然后結(jié)束一個又一個不知前方何處歸期何時的日子。
這個屋子從來沒有這么熱鬧過。
明明只有兩個人,卻好像讓這片荒蕪之地突然間活了過來一般。
“都怪老王,現(xiàn)在讀書進展也不太順利了?!标惢纯粗壬蠑傞_的書頁,心情很是矛盾。
夜色|降臨后,王知諍終于睡飽醒了過來。
陳淮倒是有意表現(xiàn)得貼心得一點,奈何剛剛吃過王知諍做的飯,在心里對自己的廚藝做了一番比較客觀的評估和比較之后,他決定短期之內(nèi)還是不要輕易丟人現(xiàn)眼了。
于是兩人一起出門草草吃了個晚飯,晚上王知諍自然又賴下了。
這回他的理由十分光明正大——明日要帶著陳淮一起去找梅思秀他們打球,就費事跑來跑去了。
陳淮也沒有和他較真,睡都睡過了,一晚兩晚和三晚還有什么區(qū)別嗎?
至于內(nèi)心是不是也已經(jīng)開始不再排斥王知諍接近,甚至開始期待著什么……
這個問題陳淮還沒想明白,就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