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混了古代這么久,終于滋生出一點能讓美男心動的魅力了?
我有些激動,以至于爬回那個柴房的時候腿軟得很,跨了幾次都爬不上去。
這一夜也算波濤暗涌,我十分疲倦,躺到草堆里就沉沉睡去,并且做了一個極其幸福但惡俗的夢:左手攬著念晚,右手抱著司馬顯揚,夜劍離小媳婦般的跪在那里給我捶腿。
念晚喂我吃了一顆葡萄,司馬顯揚在細心的削蘋果,我爽得沖夜劍離□□的笑:“來,美人,捶重一點?!?br/>
夜劍離望了我一眼,睫毛低垂:“是,翠花?!?br/>
……翠花?!我是小紀?。?br/>
“翠花!”念晚突然道:“該起來了?!?br/>
司馬顯揚也蹙眉:“怎么睡得跟死豬一樣?!?br/>
夜劍離笑得邪氣,然后一拳惡狠狠的捶下來,我痛得大叫。
“啊——”
“鬼叫什么?!你這小蹄子還不快起!”
我睜開朦朧的雙眼,廚娘的腳正踩在我的大腿上,怪不得夢里那么痛。
“我不是要被隔離……”
“今日有貴客,廚房人手不夠,還不快洗洗隨我走!”
我恍惚的跟在廚娘身后,無比懷念那個夢,真是神仙般的艷福啊。
到了伙房,眾人看到我都作鳥獸散狀,我不怎么莫名其妙但還是覺得很莫名其妙的被孤立了,西紅柿啊……我要為你正名!
突然一個小廝沖進來,手里高舉著一幅草圖,嚷道:“昨夜阿三巡夜發(fā)現(xiàn)有人在前院回廊鬼鬼祟祟!好像是府里的丫鬟……”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虛的跟著眾人三八的圍向小廝,當然大家怕碰到我,于是我第一個沖到了那小廝的身邊,看到了那張草圖。
我霎時瞪圓了小眼睛,奶奶的,這誰畫的!
畫中是一個丫鬟服飾的女子,半跪在地,屁股撅得高高的,兩只手扒開樹葉,左腿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搭在右腿上。
眾人哄笑起來,我臉上一紅,難道我昨夜偷看時就是這么猥瑣的造型?可是被蚊子咬了都不能用腿蹭蹭么?!有什么好笑的……
“這畫中的女子有些像翠花吶!”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我舉起右手心虛道:“那個,昨天我被關在柴房里……”
廚娘聞聲補了一句:“沒錯,我親手鎖的門?!?br/>
眾人不再懷疑我,又熱熱烈烈的八卦起來。我心下得意,你鎖得再緊,還不是叫我跳窗跑了?
我跟著廚娘來到案板邊,這次終于不叫我刮土豆了,我終于跳出了那個土豆海。話說這次要我做什么?我有些興奮的望著廚娘。
“翠花啊……來切土豆吧?!?br/>
……
土豆土豆,我恨土豆。
話說我以前很愛吃土豆的,哪知現(xiàn)在看到就想吐。我憤恨的大刀落下,無辜的一排土豆被腰斬,整整齊齊的尸體排列,看起來甚為壯觀。
廚娘看出我的不甘愿,突然把刀一奪,怒道:“這等丟人的刀法還好意思抱怨!”
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廚娘菜刀一甩,正好釘在離我足尖一厘米的地方,還嗡嗡的顫動著。
我立馬也跟菜刀一起顫動著。
然后,無數(shù)被腰斬的小土豆們排著隊,漸漸的在密集的刀雨下,變成了身材一流的土豆絲。
我看得眼睛跟嘴巴都一個形狀,又有點不爽,鄙視我?哼。
我撿起腳前的那把刀,學著廚娘一頓狂剁。
然后,土豆們慘遭碎尸。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土豆丁以實際行動進行了抗議——它不小心飛了起來,經過一個剎那的自由落體,最后定居在廚娘的鼻子上。
還恰恰蓋住了一個鼻孔。
本來很正經的廚娘,表情突然就有點滑稽。
她隱忍的垂下頭,伸手抹掉那塊土豆?。骸澳愫懿环獍。苦??”
我望著她,臉上是標準的青春期叛逆少女的表情。
“那就做個菜來看看吧,”廚娘冷哼:“做好了我便永遠不讓你切土豆?!?br/>
我的斗志在身后燃成了一個小宇宙。
“好!”
沖動是魔鬼。
我攪拌著雞蛋,在眾人的注視下兩股站站,幾欲先走。
廚娘已經做好了一盤清香四溢的荷葉蓮子蛋羹,正自信滿滿或自負滿滿的看著我。
好香……我不斷的眨巴著小眼睛瞟向那碗粥,它就擺在我的眼前,這對昨天只吃了幾塊糕點的人來說是多么巨大的誘惑……
廚娘冷哼一聲,大概看出了我一臉饞相。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突然就看到了堆在角落的那些……可愛的西紅柿。
于是我腦中浮現(xiàn)出了一道我小時候最愛吃,相信也是大家最愛吃的菜。
什么叫做天無絕人之路?。∵@些沒見識的古人,你們吃過西紅柿炒雞蛋么?!吃過么?吃過么??。磕銈兂赃^么?!
這場比試我贏了。
并不是因為我做得多么好吃,而是因為沒人敢吃。
也不是沒人有異議,正相反有很多人提出異議,我悠閑的道:“沒吃過你怎么說我的不好吃?!”
于是,還是沒人敢吃。于是,我就贏了。
廚娘的臉色不大好,我快樂的奔向她:“我終于不用切土豆了!”
一把尖刀釘在我前方。
“是啊,切土豆的確不太適合你?!睆N娘笑得陰險:“你還是去刮土豆皮吧。”
……
我恨這世界。
午時將至,婢女們紅著臉,扭扭捏捏的上菜去了。
上個菜有什么好扭捏的,八成是蕭建仁宴請夜劍離那個禍水狐貍,搞得府中所有的女人芳心大亂了吧。哼,讓她們亂去吧,老娘才不稀罕。
好久沒吃到西紅柿炒雞蛋了,我激動的刮完最后一個土豆,擦擦手想飽餐一頓。
可是一回身,我就愣住了。
……為什么案板上什么都沒有。
我那紅黃相間的小西紅柿炒小雞蛋呢?還是蘆花雞的蛋,今兒早上剛下的。
莫非有人偷吃?不太可能啊……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她們端錯了。
我愣了許久,突然嘶吼著向前廳跑去。
“我的西紅柿炒雞蛋啊啊啊啊啊——”
呀,這人還不少。
我探出一個小腦袋,瞄到了梁飛燕,貌似還有一個叉叉派的掌門。夜劍離覆著白玉面具,坐在蕭建仁的下首,蕭翎一面倒茶,一面沖他放著電。
我的西紅柿炒雞蛋正天真無邪的擺在他的前方,一副我很好吃的樣子。
不要……
我驚疑不定的看著他的筷子,千萬不要……
就在他筷子落下的一剎那,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戴著面具。
他也不能讓蕭建仁看到。
那他怎么吃飯……
“師弟,來來來,不要客氣?!笔捊ㄈ市Φ馈?br/>
“師兄盛情,小弟恭敬不如從命?!币箘﹄x低聲道,然后夾了一筷子我的雞蛋。我甚至都沒有在意,只是注視著他伸向自己面龐的左手。
沒有問題么?他不能被看見啊……
我有些擔心,怔怔的望著他緩緩的揭下自己的面具。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對準了夜劍離。
我以為我會見到那張?zhí)烊说娜蓊仭?br/>
可惜不是。
我差點摔倒,面具下的夜劍離焦黃著臉,病怏怏的像個中年肺癆大叔。
我靠……居然還是一張面具……
所有人絕倒,那些婢女們失望得想撞墻,如果她們有眼鏡,恐怕早已大跌。
只有飯桌前的人能看出來,雖然這面具十分逼真,可是夜劍離那么白皙修長的纖纖玉手,怎么會有這樣焦黃的臉色。
夜劍離悠然的一笑,話說這張大叔臉配上他慣有的那種臭屁表情,還不是一般的搞笑。
我忍著笑,看到他吃了一筷子雞蛋。
雞蛋!啊啊,我想起來了,我的西紅柿炒雞蛋。
然后,夜劍離愣住了,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突然滴溜溜的轉了轉。我覺得不好,剛想藏起來,就接到他玩味的視線,直接而凜冽。
“這菜……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