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大區(qū)域,轉(zhuǎn)眼間,籠罩在大片“兇”氣赤炎之中。
木村京舉重若輕,虛空凌立,無視許云那斬仙一劍之鎖定,赤炎神芒,澎湃無比,如火龍吞天,強(qiáng)悍無匹的肅殺之意洶涌而出,朝許云淹沒籠罩而來。
許云眉頭一皺。
很顯然,這位日國人物,似乎有預(yù)判的能耐,判斷到他這一劍,不過是虛招,而他身后那只遮天巨掌,那還未完全可掌控的不朽周元訣所凝聚出的仙法殺招,才是真正的雷霆殺機(jī)。
化凡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在大戰(zhàn)之中,被對手識破本意。
能具備這種實力者,在他印象中,也只有宋慈裴崛以及空荒星那位年輕修士黃古了。
不得已之下,斬仙一劍化虛為實,斬!
卻見火龍引發(fā)凌日妖象,富士山山巔那片皚皚白雪層,融化之勢更為明顯,浩瀚宏大之火龍大勢,徑直朝這斬仙一劍迎頭而來。
許云心中一沉。
光是這一點,已經(jīng)是罕見無比。
在他這等天帝人物眼中,哪怕非巔峰戰(zhàn)力,敢這般正面起籠罩之勢對付他者,必然是有渾厚到無法想象的氣息能量作為憑仗,顯然,對手難纏!
且面對這一變化,他甚至一時間,無法確認(rèn)一件事,那便是這位妖神人物,究竟是以自身實力為憑仗,還是因為底下鬼冢三郎等人為依靠……
可戰(zhàn)勢,卻是不會因為他的心緒起伏,而出現(xiàn)什么變化。
轟隆??!
兩道氣息轟撞在一起,光圈艷麗絕倫,虛空嗤嗤焚燒,光芒璀璨中,斬仙一劍之鎖定之勢銳減,而這道巨大火龍神芒,也如煙花一般,緩緩消散。
這一次交手,赫然是平手!
無論是許云還是對手這一方,皆是心神一顫。
于許云而言,他這一劍,雖說是由虛化實,鎖定殺勢,雖有折扣,但殺鬼冢三郎這等陸地神仙者,仍是沒有任何問題,可這俊逸如妖的日國少年,卻是可安然無恙承受住,且還有蓄勢之能。
這簡直是棘手!
而在高僧等人眼中,尤其是這位高僧,心中頗為不平靜。
甚至是有所慶幸,此人的心思里頭,幸好他是請動了這位轉(zhuǎn)世童子出面,若是不然,僅僅是這一劍,在他的判斷里頭,若沒有七星劍和龜甲傍身,他興許連一劍都擋不?。?br/>
這豈非更加可怕?!
要知道,無論是這位高僧本人,還是鬼冢三郎這位日國劍客,都堪稱日國凡武一道的頂端人物,若是不借助法器仙兵,連一劍都擋不住,豈不是意味著,對方戰(zhàn)力之高,難以想象?!
“莫非這位華國少年,真不是凡人?!”
高僧心說一聲,山巔之上的云空,戰(zhàn)況愈加兇悍。
眨眼之間,仙輪再轉(zhuǎn),云空雷嘯劍吟不止,而木村京手中赤炎連連綻放,化為道道光虹流光,視野之中,波動道道,宛若火之匹練,每一道,都不下百丈之巨,空間早已是迸發(fā)不絕于耳的爆鳴聲,劍氣縱橫,赤炎暴漲之中,狂暴的氣息如天神載怒,直接引爆山巔數(shù)千米方圓,出現(xiàn)劇烈顫動。
哪怕是底下的淺草寺,若不是因為高僧等人綻放氣息防御,恐怕早已化為殘垣斷壁,震怖如斯!
轟隆??!
雷霆爆鳴仍是不斷炸空,每次的劍氣與炎火氣息轟撞,爆發(fā)出的殘余氣息,皆是蕩動出道道光圈,從這倆人出手的那一刻起,山巔一直處于顫動狀態(tài),沒有停止的跡象。
而那位中年盔甲武士,大天狗的后裔,面色一沉再沉。
高僧和鬼冢三郎以及那位神道教教主人物,當(dāng)然是看不到他這般人物所能看到的真相。
法則力量!
某種意義上,具備仙元氣息能量者,絕大多數(shù)已經(jīng)是到了可掌控一門法則的級別。
而許青穹能“抵擋”這么多回合,在這位神靈后裔眼中,已經(jīng)是近乎可比肩自身以及木村京的級別。
這里頭,越是往深里尋思,越是顫動此人心臟。
木村京乃轉(zhuǎn)世妖神,他則是大天狗神靈后裔,本是神國血脈,說是日國謫仙一點都不夸張,饒是如此,今日沒能一擊擊殺這位華國許青穹,從側(cè)面看來,豈不是意味著,此子絕非木村京此前說的那樣,乃區(qū)區(qū)凡人?!
“木村君一定是在保留實力,想要戲耍此子!”
那位神道教教主輕哼一聲。
高僧默然。
鬼冢三郎目光閃爍,沒有附和。
轟隆?。?br/>
隨著氣息的狂暴凝聚、轟撞、湮滅,許云已經(jīng)踏天而去,蓄勢,似乎看上去,真元氣息消耗頗大,而木村京則是邪魅一笑,掌心一動,顯然是想要乘勝追擊,一舉斬殺那華國少年。
法則氣息再凝,只見此人掌心周圍幾寸空間,赫然是出現(xiàn)法則神紋,暗合那黑暗太陽符紋,旋即,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毀滅氣息,從此人身體透體而出,一片赤紅匹練閃耀云空,呈現(xiàn)一片詭譎恐怖的遮天盛象!
黑,代表神秘未知,又有死亡之意。
紅,又有血腥殺戮,戰(zhàn)意無雙之蘊(yùn)意。
黑暗太陽法則神紋,赤紅妖芒,紅與黑閃爍,肆虐富士山山巔云空。
轟!
轉(zhuǎn)眼間,就在許云蓄勢的短短幾個呼吸時間,一只如同天獸赤紅眸子之巨眼光球,眨眼飛空,若黑紅的小型太陽,直接將虛空焚煉成一片真空,浩瀚巨息綿延之快,目域難定,剎那將許云籠罩其中。
那團(tuán)瞬間暴漲的巨大乳白真元氣芒之中,看上去,許云似乎已經(jīng)被烈火焚燒,已經(jīng)看不出本體,而即便是他手中那柄薄如蟬翼的斬仙之劍,似乎也已經(jīng)成了一柄“火之劍”!
許云內(nèi)心在下沉!
他當(dāng)然沒有想到形勢會變得這般嚴(yán)峻。
畢竟他并沒有完全掌控不朽周元訣這門法則仙法,而斬仙一劍本是虛招在先,匆忙變勢下,鎖定氣息不到七成,被這位妖神瓦解之后,根本沒想到這位妖神,會這般反應(yīng)迅猛。
直接來了法則擊殺!
稍有不慎,劍毀人隕,毫無夸張!
饒是許云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饒是天帝本尊,可一開始,他就是在冒險,想要速戰(zhàn)速決,不曾想,無形中,是讓自己進(jìn)入了險境。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放棄凝聚不朽周元訣,而是選擇出斬仙一劍,先破了這法則籠罩擊殺再說。
“結(jié)束了!”
底下,那位神道教教主人物微微點頭,眉眼欣然。
而那位能看出本質(zhì)真相的大天狗后裔,面色也是緩和不少。
哪怕是勢均力敵的強(qiáng)者巨頭交戰(zhàn),一旦陷入絕境,若是沒有更強(qiáng)大的底牌,只能是接受戰(zhàn)敗的命運。
畢竟高手交戰(zhàn),步步為營才是最為重要,誰先犯錯,誰就得付出代價。
顯然,這一刻的形勢在誰看來,那華國少年已經(jīng)無力回天。
哪怕是他這位神靈后裔人物,陷入這種法則氣息焚燒的局面,也想不到破解的辦法。
那華國少年,即便再驚艷,還能超出他與木村京的修為?!
而在大戰(zhàn)場入口那頭的無數(shù)日國人士,已經(jīng)是拍手叫好,慶祝者,不知凡幾。
那華國少年已經(jīng)被巨大火光吞噬,恐怕已經(jīng)被燒成了灰碳,還能逆天不成。
哪怕是魏無雙,也是秀眉大蹙,心中七上八下,目光擔(dān)憂到極致。
“哼,哪怕是神國公會那頭的尋常修士,面對我這赤炎神火,也得是避讓三分,你既然已經(jīng)被鎖定,那便留在這片神國原土吧?!?br/>
木村京輕哼一聲,舉目輕語。
留在這片神國原土的意思,當(dāng)然是指許青穹魂斷日國。
巨大赤炎神芒之中的許云,此刻面色一沉再沉,落入對方的鎖定之中,想要再反鎖定,極為不易。
且先前他冒險出不朽周元訣,已經(jīng)消耗了很大的真元氣息,此刻若是凝聚仙甲或是出霸體鯤鵬防御,相當(dāng)于是直接宣告選擇防御。
而這點對策,必然是逃不過這位妖神少年的捕捉,只會讓他的處境更為兇險。
且底下那位高僧和鬼冢三郎等人,也未必會有什么君子之為,只是好端端地干看著,一旦有所差池,這些人未必不會聯(lián)手圍殺,到那時候,他許青穹想要再轉(zhuǎn)守為攻,將是難上加難。
心緒起伏,實際上一個呼吸時間不到,許云已經(jīng)做出了回應(yīng)。
我有一劍,來自不朽之荒,可斬星海萬界不敬天帝之徒!
這一劍若出,真元氣息將會短暫出現(xiàn)傾空跡象,一旦被對手捕捉到,將會徹底陷入真正的絕境,可此刻的他,已經(jīng)別無選擇。
化險為夷,首先得要化“險”!
“帝劍!”
嗖!
嗆!
云空裂隙,天命一劍,以仙開九境巔峰之威,出現(xiàn)在日國圣山山巔。
山巔大動,亭臺搖晃,中年盔甲武士,目光大凝。
木村京心臟直接狠狠一抽搐,再仰頭,云空之上,一劍天來,帝芒千丈!
那千丈帝芒背后,那少年氣息不穩(wěn),踏天之勢不再,疾速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