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岌岌可危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今昔是何年,也許只過了一天,也許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抑或可能早已是一年光陰,在李燚的腦海中沒有了時間的概念,如置身于一個黑暗的空間,無風(fēng)無雨也無晴,四周充滿了冰冷,如墜寒窖般冰冷。
自己的情況只有自己才感受最深,誰也不知道李燚在昏倒之后他體內(nèi)的情況,只知道挺糟糕。最初的時候,絲絲帶著鮮艷的墨綠色光芒自手臂而上,直逼自己心房,幸好一股元氣注入才得以緩解,使墨綠色光芒上逼的速度變的十分緩慢,甚至一些光芒直接被逼的隨著血液而流出了體外。緊接著就是體內(nèi)一直壓制著的力量徹底爆發(fā),不爆發(fā)則已,一發(fā)而不可收拾,頓時這個世界變成了暗紅色,血氣洶涌,直沖腦門。腦海中心,識海之處,一圈圈乳白色的光芒蕩漾,自發(fā)抗拒血氣,使血氣不得再進(jìn)一步,但是周圍血氣越聚越多,死死圍住識海,怎么看都是識海處于絕對的弱勢。
嫉妒、憎恨、憤怒等等的眾多負(fù)面情緒涌上心頭,馬賊屠村的悲慘場面在腦海徘徊,久久揮之不去。人性是如此的丑惡,世界是如此的血腥可怕,弱肉強(qiáng)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殺吧,屠戮吧,殺光所有自己所憎恨的,毀了世間所有的人和事……”心中充滿著無盡誘惑魔力的呼喊聲陣陣傳來,試圖攻破識海中最后的防線。
識海依然苦苦堅持,發(fā)自內(nèi)心的抗拒之情,本能的將血氣蕩漾在外圍,如同一葉孤舟飄蕩在暗紅色的海洋,顯得那么蒼白無力,那么孤獨無助。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隨時有可能被推翻的危險,岌岌可危。
迷茫中,墨綠色光芒淡了,漸漸消失了,直至無跡可尋,點點生機(jī)流轉(zhuǎn),身體上的創(chuàng)傷也慢慢愈合,可是那種種負(fù)面情緒依然在心中盤繞,血氣依然在試圖攻破識海。
“來吧,我們來一起毀滅吧……”充滿著無盡魔力的聲音在無盡的誘惑。識海的抵抗越來越弱,一圈圈蕩漾也在逐漸縮小領(lǐng)土,將力量集中到最后的一個小小堡壘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一股清涼從手腕上傳來,無形中,一圈圈蕩漾更劇烈了,向外努力擴(kuò)張著領(lǐng)土,試圖將失去的重新掌控,血氣也意識到識海的反抗,不待惱怒,立即進(jìn)行施壓,形成對峙之勢。手腕上的清涼并未由此結(jié)束,白色的光芒一點,再一點,由少到多,等血氣發(fā)現(xiàn)之時,白光點點已經(jīng)布滿了手腕到胸口的區(qū)域,在暗紅的世界中那點點光芒,如果那暗紅的世界是黑夜,那么這點點光芒就如同繁星一般。
“哼,螢火之光也與浩月爭輝,不自量力!”此時的血魔之氣有些惱怒,眼看事情就要大功告成,結(jié)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生生壞了自己的好事,此時也不是抱怨的時候,血氣一邊對識海進(jìn)行施壓,一邊分出力量圍剿點點星光,但是星光源源不斷,這邊一點消失了那邊又多了一點,血氣兼顧兩頭,重點在于識海,一旦識海被攻破,那么這點點星光也掀不起大浪,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操作起來是另外一回事,攻了這么久的識海也未能攻下,現(xiàn)在更遑論分出了力量去對抗點點星光了,想要快速拿下識海明顯是不可能的,但是點點星光又不能置之不理,不然勢力坐大,完全可以與自己相庭對抗,那時自己沒有攻下識海的話就要兩面受敵,直接面臨著坐大的星光的全力反撲了。
“跟隨黑暗的腳步吧,讓黑暗賜予你力量,讓黑暗籠罩這片天地吧!”血魔之氣有點氣急敗壞,只能用充滿誘惑的言語來呼喊著,三股力量陷入僵持之中。
現(xiàn)實中,李燚的房間。
“都七天了,燚兒怎么沒有絲毫醒轉(zhuǎn)的跡象呢?仲天,你快去請老祖來看看吧?!鄙瞎倨甲诶顮D床邊,雙手握著李燚帶著佛珠的手,只有感受到兒子手上的溫暖上官萍才可以微微放心。
李仲天看著這幾日憔悴了不少的妻子,一陣疼惜,正所謂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上官萍是擔(dān)心兒子一個,而李仲天卻是擔(dān)心著妻子和兒子兩個,可也是束手無策,李燚清醒的時候還好,現(xiàn)在已是陷入了昏迷,沒有自主的意識,李仲天也沒有辦法,請老祖是個辦法,但是請過了,在李燚帶回來的第一天就去請了,只是老祖就說了四個字:時候未到。這個時候也沒具體說是什么時候,讓李仲天好生郁悶,雖然心里有些底,老祖縱然是不會見死不救的,自然是參透了部分天機(jī)才如此說的,也就是說讓他們等,李燚不會死。知道是一回事,自己的情緒是另一回事。明知道李燚到最后會沒事,但是緊張的心情還是無法釋懷,為人父母就是如此,孩子沒事好說,有事就不論大小都是天大的事,更不要說昏迷七天了。
正在李仲天猶豫不決是否要再次去找老祖的時候,一陣微弱的敲門聲打斷了李仲天的思路,轉(zhuǎn)頭看去,一身黑衣,赫然是黑白雙將中的黑將。李仲天一愣,看來是自己想的太入神了,黑將走到房門前才發(fā)現(xiàn)有人進(jìn)來,如若是平時早在進(jìn)大廳的時候就知曉了。
李仲天走到屋外,微皺眉頭,“什么事?”
“宗主,蘇素素說要求見公子?!焙趯⑤p聲地說。
“蘇素素是誰?而且你不知道現(xiàn)在李燚還處在昏迷中嗎?”李仲天不解,自己仙宗認(rèn)識的人中并沒有叫蘇素素的,難道是兒子的朋友?
“呃,不知道屬下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焙趯吂М吘?,禍已闖下,自然想要彌補(bǔ),但是苦于沒辦法。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突然想到那小女孩就順便看了下,結(jié)果小女孩說出了這個請求,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許是太急功近利了吧,當(dāng)時就答應(yīng)了下來,接下來就反悔也不好意思說了,接著又想反正是個機(jī)會,姑且看看吧,讓宗主來做最后的定奪
,但是此時匯報的時候又有些猶豫,心中的糾結(jié)之情不言而喻。
“黑將,你和白將都是我的心腹干將,跟隨我多年,不必這么拘謹(jǐn),前幾天因為燚兒的事,我那時也是擔(dān)心至極,言語上嚴(yán)厲了點,希望不要記在心里,還有你未來如果還是這么猶豫不決的話你永遠(yuǎn)也過不了這元嬰的關(guān)卡,萬事應(yīng)該當(dāng)機(jī)立斷,不然只會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崩钪偬熳匀灰仓肋@黑將的脾性,讓他放下心結(jié)。
“宗主教訓(xùn)的是,那我就說了?!焙趯⒙砸怀烈?,便開口道:“宗主,蘇素素就是公子救回來的那小女孩,她說她有辦法可以一試救公子,讓我代為傳話,不知宗主要不要請她一試?”
“小女孩?她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有辦法呢?”李仲天聽完才知道這事原來是這么得不靠譜。
“宗主說的是,我當(dāng)時也是想著是個希望,就來說了,我立刻去回絕了她?!焙趯㈨樍讼旅娴脑拰⒆约旱南敕ê喡哉f了下,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更是自嘲自己的天真,還真以為一個小女孩能干嘛呢。
李仲天稍一思忖,叫住了黑將,“罷了,帶她來見見吧,是個希望也好,讓我聽聽這小女孩有何高見?!?br/>
黑將也是反應(yīng)極快,轉(zhuǎn)身就道:“是,我這就將人叫來?!?br/>
房外五米開外,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壯漢正站在那里,這壯漢是個獨臂,兩人好像在輕聲討論著什么。
“小姐,真的要將心法傳授出去嗎?”獨臂壯漢站在小女孩的身側(cè),身子微微俯下,正好到小女孩的耳邊。
“槐叔,村子里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小孩,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萬一我也有個好歹,那這個心法就失傳了,而且這位公子也是為了救我們才會這樣的,傳給他也無可厚非,只是槐叔,你確定這心法能救這公子嗎?”小女孩此時一襲青衣,一掃數(shù)日前的污穢,清秀可愛,尤其是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但是在說這話的時候讓人感覺到說不出的傷感。
“唉……”獨臂壯漢深深的一聲嘆息,道盡心中的酸與苦,而后稍微收拾收拾心情,繼續(xù)說道:“小姐,我也是上次看你父親治療過村里的人,那個人也是動了魔障昏迷不醒,可是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聽說這公子性命岌岌可危,我們也只能姑且一試了?!?br/>
正討論間,黑光一閃,黑將已是筆直地站在兩人的對面,“兩位,我們宗主有請?!?br/>
“素素在此謝過黑將大人?!毙∨⒌懒艘粋€萬福,舉止優(yōu)雅,落落大方。
“蘇姑娘如若救了公子便是對我最好的感謝?!焙趯⒖粗@小女孩,一陣感嘆,如此知書達(dá)理,必是大戶人家出生,可惜生不逢時,遭如此大難,可悲可嘆。
說完,黑將轉(zhuǎn)身帶著小女孩蘇素素和獨臂壯漢進(jìn)了內(nèi)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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