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咕咚。”
劉琬絲的臥室里,她裹著被單直挺挺的摔在地上,露在被單外面的臉,面色蒼白的有些嚇人。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全身上下被汗水打得濕透,凌亂的頭發(fā)黏黏的粘在肩頭,眼神中滿是惶恐與懼色,之前的噩夢實在是把她嚇得夠嗆。
抬起自己的雙手,劉琬絲低下頭看著白皙的掌心,反反復(fù)復(fù)的看了幾次,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精神也為之一松,只是眼神還有些迷惘,似乎還沒從夢境中回過神來。
“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劉琬絲在心底疑惑的念道,回想起夢中發(fā)生的一切,除了少部分的離奇荒誕之外,其他的竟如此的真實,就好似真的在現(xiàn)實中發(fā)生過一般,想起前夫的皮帶和情夫的眼神,她有些驚懼的雙手環(huán)抱胸前,蜷縮在被單里瑟瑟發(fā)抖。
忽地,她想起了那個有著溫暖環(huán)抱的男人,慌亂的抬起頭,四下張望,卻發(fā)現(xiàn)臥室里只有她一個人,一夜溫存的男人竟然不翼而飛了,她驚慌地喊道:“熠,熠,你在哪,你在哪?”
似乎與夢中發(fā)生的一樣,除了場景發(fā)生了變化之外,那個讓她注入了最后希望與夢想的男人,在她最需要的這一刻,竟然悄然無聲的不見了。
“難道我還是在做夢嗎?不,不,我不要,我不要再做夢了,快讓我醒來,快讓我醒來。”
可是不管劉琬絲如何喊叫,周圍的景色依舊是一成不變,寂靜的房屋,空曠的大床,除了自己濃重的喘息聲外,什么聲音都沒有。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一定還在做夢,快讓我醒來,快讓我醒來?!眲㈢z使勁抱著頭用力的喊叫著,狠狠的掐著自己的頭皮,有些癲狂的撕扯著頭發(fā),一陣陣疼痛讓她變得格外的清醒,一顆心也隨之變得愈發(fā)的冰冷。
終于,她放棄了掙扎,彷徨的看著四周,赤條條的爬起來,扶著墻壁,跌跌撞撞的,一步步挪到門口,在她的心底,仍抱有最后一絲幻想,她希望自己不是在現(xiàn)實中,還是在夢里,但是每次移動身體時,下體傳來的陣陣火辣辣的劇痛,讓她感到半個身子都似乎要被撕裂開了,毫無疑問,這應(yīng)該是在現(xiàn)實中,但是那個無情的男人,在占有了自己的身體之后,拋下了那些甜言蜜語和旦旦誓言,無情的消失了,就像夢中發(fā)生的一樣,最后的愛情就像是夢幻泡影,看著美麗無比,但卻根本經(jīng)不起任何考驗。
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劉琬絲艱難的尋遍了所有的房間,最終,她呆呆的靠在廚房的門框上,傷心與悔恨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那個卑鄙無恥的賤男人果然是欺騙了自己,在吃干凈之后,連嘴都不抹就走了,女人此時心中的悲涼,當(dāng)真是難以用言語來描述。
越想越覺得傷心,男人的背叛無疑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劉琬絲毫無生氣的眼神緩緩的落在了料理臺的刀架上,凝視了許久,她的嘴角邊咧出一絲難以言表的苦笑,她踉蹌著走過去,扶著料理臺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不銹鋼的刀身泛出冰冷的光亮,她緩緩的舉起刀,透過刀身的反射,一個面容憔悴,暮氣深沉的可憐女人躍然其中。
劉琬絲毫無留戀的看了一眼窗外,此時天光尚未大亮,在這生命即將終結(jié)的一刻,她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靜起來,回望自己短暫的三十二年人生,竟然沒有多少值得留戀的回憶,十七歲后的每一天,都似乎生活在人間煉獄之中。
她再次低下頭,看著刀身中自己的模樣,心中頓時恨了起來,曾經(jīng)讓她自傲無比的俏麗容顏,此刻卻令她無比憎恨,如果不是這張臉,那么她的人生軌跡應(yīng)該會走上另一條路,現(xiàn)在的自己,可能和同樣普通的丈夫過著幸福而溫馨的小日子,擁有一個淘氣而又可愛的孩子,每天圍繞著柴米油鹽的家庭瑣事生活,時而與朋友同事聊著東家長李家短,因為孩子搗亂而被老師喊到學(xué)校訓(xùn)斥,因為買菜而跟菜販子為了一毛兩毛討價還價,雙休日的時候,和丈夫孩子手拉著手走在陽光下,看著父子倆在公園里追逐嬉鬧,夜深人靜的時候,靠在丈夫溫暖的懷里,說一些只有夫妻倆才知道的小秘密。
可是這一切,看似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生活,對劉琬絲而言,已經(jīng)永遠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夢了,這個夢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做過,但是在這自殺前的一刻,她竟不由的再次回想起來,眼睛緩緩的閉上,似乎沉浸在縈繞于腦海中的虛假而又溫馨的夢中,臉上也微微多了幾分生氣,嘴角輕輕的翹起,幸福而又滿足。
好半晌,女人緩緩地睜開雙眼,痛苦而又艱難地驅(qū)散掉虛假的記憶,無情的現(xiàn)實讓她再也難以忍受下去,暗自在心底許下了這一生最后一個愿望:希望下輩子,我能做一個普通平凡的女人。
刀,顫抖的停在左手的手腕上,青筋隱現(xiàn)在白皙的皮膚之下,寒光似乎刺破了肌膚的表層,讓劉琬絲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這個平日里連殺雞都不敢的女人,終于鼓足最后的勇氣,閉上眼睛扭過頭,刀鋒輕輕壓上了上去。
忽然,防盜門的鎖發(fā)出了嘎啦一聲脆響,劉琬絲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是緊接而來的開門聲讓她難以置信的睜圓了雙眼,手腕上的疼痛頓時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她瘋狂的躥出了廚房,怔怔的看著門口,把正準(zhǔn)備換鞋的林熠嚇了一跳。
此刻的劉琬絲,一臉的憔悴,與昨日那光鮮亮麗的樣子判若兩人,右手持刀,左手的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血痕,不停的滴著血,渾身**著,恍若入了魔怔一般。
林熠見狀急忙搶上前,焦急的問道:“你怎么了?你的手?!?br/>
女人卻恍若未聞,定定的看著滿臉焦慮和后怕的男人,突然“嗚哇”一聲,撲進男人的懷里大哭起來,顯然是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林熠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尖,趕忙小心的避讓了下,將女人摟入懷中的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奪下了菜刀,遠遠的拋開,在地板上發(fā)出嘭咚兩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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