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沒聽到秦白衣回話,墨千裳下意識的回過頭去,卻猝不及防對上秦白衣那雙沉滿憂傷的深邃黑眸。
心里沒來由的一慌,連忙躲開了他的視線,故意再次挑起話頭。
“你怎么不說話?是覺得我過不上那樣的日子?”
“沒?!鼻匕滓侣曇粑⑽⒂行﹩?,目光卻依舊沒有收回。
銀白的月光灑在墨千裳的身上,他突然覺得墨千裳的確是比曾經(jīng)多了些清冷之感,好似難以接近。
但墨千裳對幾個孩子又那么慈愛,就好像她本就是孩子們的親娘。
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如同亂麻纏繞在一起,令秦白衣整個人都有些怔愣。
察覺到身旁的男人似乎沒有太高的聊天興致,墨千裳輕輕瞟了一眼,干脆也保持沉默。
一直到后半夜,溫度越來越低,墨千裳才起身離開小溪邊,回到休息的地方檢查幾個孩子的被子是否蓋好。
秦白衣也跟了過來,墨千裳想起白日里的打算,就小聲拜托他。
“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孩子們睡覺可能有些不老實,辛苦你幫忙多看著點,當然,如果你太困也可以先睡,拿東西把他們被子壓著點就好?!?br/>
先前她一個人照顧孩子們的時候,就用石頭壓過被子的邊角,這樣孩子們就不容易踢動了。
望著夜色深沉,秦白衣眉心輕輕擰起,并沒有立刻答應(yīng)。
瞧著他這副模樣,墨千裳無奈的攤了下手,“放心,我不是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br/>
“你今日應(yīng)該也聽說了,明日就要動身往前走。我打算先去前面瞧瞧,免得又像之前那樣遇到土匪,咱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將那些土匪都收拾干凈。”
最主要的是,村民們的自保能力不夠,再對上土匪,難保不會有傷亡。
聽到詳細的解釋,秦白衣總算是略不情愿的頷首答應(yīng)下來。
在墨千裳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他不知怎的,有鬼使神差的將對方叫住。
“墨千裳,注意安全,盡早回來?!?br/>
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讓墨千裳都覺得她仿佛出現(xiàn)了幻聽。
可她回過頭去,又看到秦白衣正在靜靜的盯著她,漆黑的深瞳里有著明顯的憂色。
所以她真的沒有聽錯!
墨千裳只覺得她整個人好像被雷劈中一般,實在太令人驚訝了。
震驚過后,她心里又在不知不覺間冒出點甜絲絲的感覺,就好像吃了美味的小蛋糕一樣,連帶著整個人都精神百倍。
就在她輕勾著唇角檢查四周的時候,驀地發(fā)現(xiàn)山上的小溪流竟然匯聚成了寬闊的大河。
而下山的必經(jīng)之路就要穿過這條大河。
本來這不是什么難事,可借著月光,她發(fā)現(xiàn)那大河上原本的木橋搖搖欲墜,河里的水也不是在山上那般清澈見底。
如此渾濁,想來應(yīng)該是附近的其他地方也在下大雨,水量突然增多,這才導(dǎo)致原本堅實的木橋出現(xiàn)即將坍塌的傾向。
水流太過湍急,就算墨千裳有一身好武功,也不敢貿(mào)然繼續(xù)往前去探路。
萬一木橋突然斷裂,她就是立即施展輕功,仍可能會來不及,撲通一聲掉進河里。
到時候幾個小豆丁就連后娘都失去,肯定會傷心的不得了。
想到這一點,她就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腦海中卻已經(jīng)調(diào)出了商城的界面,打算看看有沒有什么工具能用來加固木橋。
或者他們村的人齊心協(xié)力,重新搭一座橋。
反正她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地勢已經(jīng)漸趨平緩,再往前走走,若是空地多,就可以作為他們福壽村新的落腳地。
大家出力建好這座橋,也是方便他們自身,往后上山挖野菜,撿蘑菇,打獵什么的,總要經(jīng)過這座橋的。
恰好這時天色也在一點點變亮,想著孩子們醒來要是沒看到她,肯定會擔心,墨千裳沒有再繼續(xù)往前走,轉(zhuǎn)身施展輕功往回飛。
終于趕在孩子們起來之前,她順利回到了休息地。
只不過她兩彎新月般的細眉依舊處于蹙起的模樣,叫人一看就知曉她是有心事。
“前面的情況不大好?”秦白衣給幾個孩子掖了一下被角,走上前來壓低聲音詢問道。
墨千裳搖了搖頭,將她的發(fā)現(xiàn)告知給秦白衣,嘴角依舊往下撇著。
“但我還沒想好那個橋要如何加固。若是直接讓村民下河去,那一個不注意就有可能被沖走,估計沒人會愿意?!彼膊幌胱尨迕駛兎高@個險。
大家有時是愛看熱鬧,喜歡說閑話了點,但真遇上什么事情,又都會齊心協(xié)力的一起幫忙。
就比如青羽幾個孩子遇上的火災(zāi),若是沒有村民們的幫忙,就算她能想出好辦法,估計也不能及時將孩子救出來。
越想越愁,要不是小幺秦于雅睡醒,軟軟糯糯的叫她,她怕是還要站在原地發(fā)愁。
“娘親,抱!”小丫頭剛睡醒,眼睛都還沒睜圓,跟個萌萌噠的小貓兒一樣,很是招人喜歡。
墨千裳瞧著頓時笑彎了眉眼,快步上前去給小丫頭穿衣服,抱她起來,心中暗暗感嘆。
她現(xiàn)在是越來越知道,為何曾經(jīng)那么多人喜歡看小孩子的視頻了,簡直太治愈了好不!
一下子就驅(qū)散了她心頭的愁云。
到底是整個村子的大事,并非墨千裳一人之事,她很快就在幾個孩子的娘親聲里釋懷。
笑著給他們做好早飯,陪他們一起吃完早飯,這才去找村長說明前面的情況。
一聽到說有橋要塌,村長整個人都不好了,蒼老臉上的溝壑當即皺在一起。
“這可怎么辦?要是不能順利渡過大河,咱們難不成就一輩子都住在這深山老林里?”
這里就算再山清水秀,也終究不適合人居住??!
何況他們要是再往后退,那就會退回到之前的荒地,連口水都沒有,人根本沒法活,所以他們只能待在這里。
或者,想辦法渡河。
村長情緒太過激動,聲音很大,住的近的幾家也都聽到了他的感嘆,紛紛圍上前來問情況。
得知木橋的事,臉色幾乎都跟村長一樣,愁云慘淡,半點沒了笑模樣。
偏偏老天爺好似跟他們作對,說話間又開始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雨,惹得眾人忍不住哀嚎。
“這日子是真沒法過了!老天爺啊,是你把我們往前趕,怎的又不愿意給我們活路?”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