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沒有錢只能和原本的小亞獸一樣流浪,乞討給自己弄點食物,他也想現(xiàn)在就大發(fā)神威的去城里的幾個賭石場去賭石,可真的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沒有錢連賭石場的大門都進不去,尤其是在皇都,這個對亞獸非常瞧不起的地方,加上許言現(xiàn)在的身板又瘦弱和子爵家的吩咐許言連一個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
他又不可能去把脖子上掛著的石頭拿去賣了換一筆錢,他還要靠著這顆破石頭去認回小亞獸的父母拿回他的身份呢。
真的好艱難,許言抱著自己餓的咕咕叫的肚子在一處墻角縮了起來,天氣很快就要變冷了,許言穿到的小亞獸的身體是乎不太好,由于最近的流浪顯得更加的面黃肌瘦了。
入冬以后的日子變得更加的難熬,許言將自己身上的破衣服裹緊,躲在一個橋洞下面,他已經(jīng)三天沒有吃飯了,必須要去找點吃的,一離開橋洞底下他自己搭起來的小窩,走在大街上許言凍得渾身都顫抖了,刺骨的冷風(fēng)吹過來刮在皮膚上,像是被刀割過一樣。
許言沒想到自己會混成這個樣子,就連吃東西都需要乞討,他窩在一個賣面包的店鋪邊上,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希望得到一塊面包,但是卻沒有人看他一眼,許言抱著自己的雙腿窩在那里,眼神很迷茫,突然一袋面包扔在了他的前面,許言抬起頭卻看到了艾爾的臉,高高在上充滿鄙夷,這讓許言很惱火,但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活下去,于是他拿起面包就離開了他的面前。
艾爾看著許言離開的背影,低頭對跟著自己身邊的護衛(wèi)說:“找人把他的面包搶走,然后把他趕到城外去,別讓我再看見他?!?br/>
許言拿著面包,想要馬上回到自己的橋洞底下的小窩去,但是半路上就下起了雨,他只能在一家店鋪的屋檐下躲雨,坐在地上,許言拿出一塊面包小口小口的吃著,他不敢吃太多,這袋面包他要吃好幾天,可是還沒等他吃幾口,一個渾身惡臭的乞丐就沖了出來,一把搶走他放在一邊的面包,在雨里奔跑,許言簡直氣瘋了,行李被搶,面包也被搶,不顧一切的追趕這個乞丐,可惜他根本跟不上人家,追到一半就摔在地上,雨水混著泥水,將他全身都弄的臟兮兮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許言這回真的哭了出來,艱難的爬了起來也不管那么多了,走到一邊高大的院墻邊就坐了下來,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默默的流淚。
這個世界真的給他的自尊心極大的打擊,他一向來都是無所不能的,自從遇見他的老攻以后更加了。
越想越難過,許言的淚也流的更加的多,在寒冷的冬雨里,渾身濕透的靠在既不擋風(fēng)也不遮雨的墻邊,即使是身體健康的人也會受不了感冒,許言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毫無意外的發(fā)了高燒,縮在墻壁一直打顫,面色潮紅。
許言所在位置的對面的一家店鋪里走出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銀色的頭發(fā),鋒利漆黑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剝削的唇,五官硬朗,氣質(zhì)絕佳,身上穿著公爵才能穿的衣服,無論長相還是地位都讓人折服,周圍的人都在偷偷的看著他,但是他的眼睛卻被對面的縮成一團的小亞獸吸引著。
甚至沒有考慮的就走到了小亞獸的面前,不顧臟污的抱起了已經(jīng)沒有意識的人,小心的抱在懷里。
“大人,這?”跟著他的護衛(wèi)想要接過他懷里臟兮兮的亞獸,這樣子身份地位又骯臟的人怎么配讓公爵大人抱著。
“不需要。”男人看了護衛(wèi)一眼,冷漠的眸子里滿是拒絕的意思。
男人將小亞獸抱到了自己的馬車上,依舊將他抱在自己的懷里,一路抱回了自己的公爵府,帶回自己的房間,馬上讓下人去叫醫(yī)生,準備熱水和干凈的衣物。
侍女們馬上就將公爵房里的浴池加熱,然后準備好干凈的衣服,想要去替公爵大人洗漱,卻被拒絕了。
男人將懷里的小亞獸的衣服都脫了,將他放入浴池里,然后自己也脫了衣服進去,溫柔的給小亞獸清洗身體。將他原本已經(jīng)打結(jié)的黑色頭發(fā)全部理順,看著面前消瘦的小亞獸,心疼的在他的眼睛上吻了一下。
雖然只是第一眼見到這個小亞獸,但是一向來敏銳的直覺已經(jīng)告訴他了,這就是他要找的伴侶,他的妻子,將人洗干凈放在自己的床上,男人才發(fā)現(xiàn)小亞獸真的太嬌小了,身高大概只到自己的肩膀,小小的手,小小的腳,還有小小的臉龐,看上去就像一個娃娃一樣。
醫(yī)生來的時候就看的自家的公爵大人像一個變態(tài)一樣看著床上干瘦的亞獸,覺得自己的審美遭到了極大的挑戰(zhàn)。
不過他還是很專業(yè)的給床上的小亞獸看起了病,營養(yǎng)不良又重感冒了,現(xiàn)在還發(fā)著燒,小亞獸的情況不是很好,不過公爵大人的庫房里有的是藥材:“大人,這個小亞獸發(fā)燒了,我需要為他配一些退燒的藥物,并且還有營養(yǎng)不良的情況,需要慢慢調(diào)理身體?!?br/>
“我知道了,需要什么就去找管家要,就說是我的意思,我只要你治好他,其他都不要緊?!蹦腥藢㈩~頭上因為發(fā)燒出汗而黏在上面的頭發(fā)撥開,溫柔的用毛巾替他擦拭,神情溫柔而專注。
“遵命,大人,那我下去煎藥了?!贬t(yī)生恭敬的像男人行了一個禮,后退著離開了房間,醫(yī)生一走男人將房間里的侍女都退了下去,自己上了床,變成一只巨大的雪狼將小亞獸圈在自己的肚子底下,用自己的體溫給他暖身體發(fā)汗。
許言的高燒一直持續(xù)了一天一夜才退下去,期間男人一直維持雪狼的狀態(tài)守著他,只有需要喂藥的時候才會變回人形。
許言這一覺睡的十分不踏實,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裂了,勉強的撐起了一點身體,就看見自己躺在一間富麗堂皇的房間里身后還靠著毛茸茸的東西,感覺十分的不錯。
等許言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身后的雪狼也已經(jīng)變回了人形,依舊抱著許言,低沉的聲音在許言的耳邊響起:“你醒了?!?br/>
許言下意識要掙脫男人的懷抱,但是現(xiàn)在身為亞獸的他的力氣根本無法和男人抵抗,很快的就被男人禁錮住了手腳,然后被強制要求躺好。
“你的病還沒有好,有什么問題病好了再問我?!?br/>
許言捏著被子,想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處境也只能認輸,安靜的躺回了床上,只是藍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男人,是乎再問為什么要救他。
男人沒有多話,下了床就讓侍女將一直溫著的藥和粥端了上來,接過以后關(guān)上房間的門,走回床邊,將許言抱起,把藥碗抵在他的唇邊:“乖,把藥喝了再吃點東西再睡?!?br/>
“謝謝。”許言真誠的道謝,從被子里伸出兩只因為營養(yǎng)不良而顯得干枯毛躁的手,捧著藥碗小口小口的喝著,喝完以后,男人又將一碗熬的很鮮美的粥拿在手里,拿著勺子開始喂許言。
許言吃的很慢,卻很滿足,這是他入冬以后除了剛才那碗很苦的藥第一次吃到熱乎的東西了,粥進入腸胃以后許言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原本冰冷沉重的手腳都恢復(fù)了一些力氣。
等許言喝完了粥,男人又把他塞回被子里,替他掖好被角,看著他睡熟了,才輕輕的離開房間,準備去處理堆積起來的公務(wù)。
許言在男人走了以后又睜開了眼睛,馬上回憶這個世界里是否有這么一個人,結(jié)果是沒有,原本的世界里出現(xiàn)的迎娶錫安弟弟的年輕的公爵不長這個樣子,也不住在皇城,所以這個男人是他的老攻?
許言覺得百分之九十是的,只有自己的老公可以一眼就認出自己,才會對自己這么好。
想到這里許言也就放心的在溫暖的屋子里開始睡覺了,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體養(yǎng)好,然后狠狠的打那些這么對小亞獸和他的人臉,告訴他們搶了別人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許言的病一直過了十幾天才好轉(zhuǎn),許言醒來以后,男人就像消失了一樣,白天根本見不到人,但是許言知道男人每晚都來陪著自己,變成雪狼的樣子,將自己圈在他肚子底下給自己取暖。
現(xiàn)在身體好的差不多了,許言也就不愿意繼續(xù)爛在床上了,他穿上侍女為他準備的衣服和厚厚的獸皮斗篷,打開了房間的大門,外面已經(jīng)一片的雪白了,迎面而來的都是冷風(fēng),許言將自己的臉往斗篷的帽子里埋了埋,就往外面走,還沒有走出多遠,就被聽到消息的趕來的男人,攔腰抱起帶回了房間將他塞回了床上。
“病還沒有好,不要亂跑,外面很冷?!?br/>
“我想和你道個謝啊?!痹S言低低的軟軟的還帶著一些沙啞的聲音在男人的耳邊響起,讓男人的耳朵動了幾下。
“不需要,你乖乖養(yǎng)病就好。”男人的表情看不出高興或不高興,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很溫柔。
“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嘛?”許言窩在被子里,藍色的大眼睛帶著些水汽,又可憐又單純的樣子,讓男人的心軟的一塌糊涂。
“阿瑞斯,我叫阿瑞斯,記住了嗎?”
“記住了?!痹S言點點頭表示自己真的記住,還重復(fù)了一下:“阿瑞斯。”
“你叫什么名字?!蹦腥说拖骂^看著知道了自己名字顯得有點高興的小亞獸。
”我,我…”許言想到小亞獸是沒有名字的,立刻將自己的表情變得有點失落的樣子,聲音也變得更加的低了“我沒有名字?!?br/>
聽他說完,男人的眉頭心態(tài)的皺了起來,很想要去抱住他,安慰他,卻又害怕嚇到他,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只能滿眼心疼的看著他。
“其實也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大家叫我小亞獸,我沒有爸爸媽媽,只有收養(yǎng)我的亞獸爺爺,可是他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所以一直沒有給我取名字…”許言聲音低低的敘述這件事情。
“叫言言,你叫言言?!边€沒有說完,男人就打斷了許言的話,他的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個人應(yīng)該叫言言,是他的言言。
“…”許言沒有開口只是有點驚訝的看著對面的男人,他居然叫自己言言,是他想的那個言嗎。
男人以為他不懂自己的意思,去一旁的書桌上拿了紙筆,用獸人文字寫了一個“言”,許言因為接受了小亞獸的全部記憶,又加上自己聰明的大腦,立刻認出來,這就是自己的那個言。
很高興,許言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跟著念了幾遍:“言言,言言…”
“以后你就叫言言?!?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