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人愿意理會簡家四兄妹,但盯著簡家四兄妹的眼睛卻無處不在,他們在集市上賣出藥草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簡家村。
每天早上河邊浣洗的人基上都是固定的,自發(fā)生狗子被打簡太公公然發(fā)出警告之言后,福三爺這一房人不管心里有多不服氣,也只是敢在自家或心里暗地里咒罵,還沒有人敢在公開場合下議論這件事。
族里輩份最大威嚴最高的太公都公然發(fā)話了,誰敢逆他言
趙梨花是何等人她的蠻橫之名,十里八鄉(xiāng)誰不知道這次她被迫吞下這口氣,惱怒之火,人人都心知肚明。
一些平日里吃過她虧的人可是都暗暗在心里頭幸災(zāi)樂禍著,就差沒搬出木凳坐著等戲了,都等著看這趙梨花究竟能忍多久才去找那四個娃的茬
今天一早,河邊就對昨天集市上四兄妹換了錢的事議論紛紛,大多數(shù)人語氣里都以羨慕妒嫉居多。
趙氏趙杏花聽著眾人的議論,暗暗咬了咬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旁的王氏偷偷的窺探了一眼趙杏花的神色,在看到趙杜杏花臉上的暗恨之色時,心道果然如此。
上次狗子事之后,她回去后就一直琢磨著這趙杏花的心思,越琢磨就越想不透。
簡氏一族里,輩份高的長輩基上都不當家理事了,如今大多數(shù)當家理事的都是福字輩。
福三爺這一支也算枝繁茂盛了,他們這一支福字輩有六家,除卻福六爺也即簡德明一房,其余五家是親兄弟,福大、福二爺都早已經(jīng)過世,現(xiàn)在當家的是福三爺。
福三爺有三子四女,四個女兒都嫁了出門,大兒子來明天生帶疾,是個跛子,生了三女一子,出嫁了兩女,現(xiàn)在只剩下十歲的三女兒和五歲的幼子。
二兒子土明,娶的就是趙梨花,趙梨花生了兩子,大兒子虎子今年十一歲,前兩年被趙梨花送去鄰村槐李村跟著李木匠學(xué)手藝去了,次子就是狗子。
三兒子火明,娶的是趙氏趙杏花,趙杏花和趙梨花是正兒八經(jīng)的堂姐妹,趙杏花嫁來簡家村八年,接連生了三個女兒,一直沒有生出兒子。
王氏眼角再次瞥了一眼趙杏花,平日里趙杏花看來溫良和順,和趙梨花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只是沒想到啊,沒想到趙杏花才是那個比趙梨花更令人畏懼心怵的人。
論輩份,她要比趙梨花趙杏花矮一輩,可她家男子不是福三爺這一支的,論勢力論人脈,她家那一支也不比福三爺這一支少,對這趙氏兩位嬸子不上要刻意的討好卻也不會傻的得罪。
再加上她歲數(shù)和趙杏花差不了幾歲,以前她雖然口口聲聲喚嬸子,可心里頭她最看不起趙杏花那副溫良和順實則怯懦無能的樣子。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她家男人吃了力卻不討好的惡氣,她也不會有機會和這兩姐妹搭上。
現(xiàn)在想來,王氏暗忖好險,如果不是因為這事,她還真沒機會認清這兩人呢。
現(xiàn)在,她心里可清楚的很,比起趙梨花的蠻橫潑辣,這趙杏花的陰損狠辣,更令人忌諱三分。
從狗子事上面看,這趙梨花根就被趙杏花拿捏住了,誰都知道福三爺大事權(quán)早兩年就慢慢的給了土明叔,給了土明叔就等于給了趙梨花,而暗暗拿捏住了趙梨花的人趙杏花,她這才是福三爺這一支里如今的幕后掌控者。
隨著念頭深思下去,她當時可是驚出了一聲冷汗,可是驚疑之余,她又很是不解,如果欺凌那沒了父母的四兄妹是趙杏花慫恿趙梨花干的,那她為什么要趁德明叔死后,生生逼死李氏,又欺凌逼迫那四個孩子
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讓趙杏花這么恨上簡德明夫妻二人
她思來思去都想不通,解不開心里的驚疑,她覺都睡不好,這不,為這事她還特地回了趟家,向她娘請教。
得到她娘的指點后,她暗地里打聽了一番后才恍然大悟,事也巧,她的二堂嫂剛好不僅是和趙梨花姐妹同一村,而且和趙杏花家平日里也走的近,對趙杏花這人有些了解。不然,她哪里知道這其中還有隱情呢
正當王氏心思翻騰之時,趙梨花提著一桶臟衣服正往河邊過來了。
趙杏花往王氏這邊移了一點,讓出一個位置給趙梨花,問道“二嫂,你今天怎么來晚了”
趙梨花臉色一沉,一邊把臟衣服浸泡水里一邊咬牙道“狗子昨天鬧了一晚上,這里疼那里疼的?!?br/>
“狗子還,定是傷口疼才會鬧騰呢,要不讓二哥去請鎮(zhèn)上大夫來號號脈,咱們也放心一些。”
王氏聽著趙杏花柔聲細語的勸語,眼皮子不受控制的跳動了一下,她怎么聽趙杏花這話都似是在往趙梨花怒火上澆油
趙杏花不還好,一起還得需要在床上調(diào)養(yǎng)百日的寶貝兒子,火道“號脈有個屁用,還不得在床上調(diào)養(yǎng),這口氣不出,你姐我得憋死?!彼w梨花什么時候受過這樣大的氣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趙杏花忙聲勸道“姐,聽,昨天趕集他們賣藥草得了不少錢呢”
“什么有這事”趙梨花嗓子驀地拔尖,又驚又恨。
趙杏花輕嘆了一聲“他們四個孩子怎么可能識得藥草怕不是太公幫他們,姐,太公都護著他們,你這口氣只得吞下肚子?!?br/>
“吞不吞都沒完,這事你別再勸我,我心里頭自有打算?!壁w梨花手里的捶衣槌狠狠的打在了衣服上,整張臉都因為憤恨而扭曲了起來,很是駭人。
王氏悄然提著洗好的衣服轉(zhuǎn)身離開,心忖,以后這趙杏花這女人她一定要繞著走,這樣的女人,如非必要,還是不宜招惹的好。
也幸虧她連生了三個女兒,要是讓她生出個兒子出來,福三爺那一支當家的人肯定是火明叔。
不過,真是沒想到,趙杏花當初因為趙梨花嫁給土明叔,她時常來走動,然后就看中了德明叔,卻沒想到德明叔卻沒看中趙杏花,最后更是娶了李氏。
無論是哪一方面,德明叔都是能干出眾的,只可惜,死的太早。
對著老實又懦弱長相又不出眾的火明叔,也難怪趙杏花心里頭耿耿于懷,對李氏憤恨不已,連帶李氏生的四個孩子都恨不得置之死地。
挑起了趙梨花的怒火后,趙杏花提著洗好的衣服往河邊上走,正好看到前面不遠處王氏離開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瞇,這幾日王氏的異常安靜她自然沒錯過,這個女人倒并不像她表面上那樣蠢,是個細心而且有些心思的,這王氏忌諱她是最好,井水不犯河水,自然相安無事。
趙杏花此時還不知道其實她還是低估了王氏,沒想到王氏會會摸清了她所有的底,否則此時她也不會洋洋得意以為王氏只是有些聰明然后畏懼她。
簡月今天沒有跟著上山,一則四兄妹現(xiàn)在都認識了益母草,二則是昨天晚上她一夜沒睡都在空間里干活舂米,被打擊的暫時不想動。
所以簡大郎就把簡三郎帶上了山,簡二郎留下來忙家里活兼照顧簡月。
躺在坑上,望著結(jié)滿蜘蛛的屋頂,簡月暗嘆一聲,這型手工式舂米工具干起活來效率真不高,她昨天忙騰了一夜,也只不過弄出了約莫兩三斤子米出來。
時候,家家戶戶都有一臺家庭式脫米機器,她爸過世后,她媽整米時,她都在一旁幫忙,雖然這里沒有電她也不懂制作脫米機的先進技術(shù),可她卻記得簡辰在中學(xué)的時候有做過一道手工作業(yè)課題,還是她幫忙完成的,是以風(fēng)力為原理,借助風(fēng)車和自己家的脫米機器外形做出來的風(fēng)力機。
就不知道把那風(fēng)力機改良完善后,能不能變成一臺風(fēng)力舂米機
聽她大哥,自己舂米的人家其實很少,她昨天看的那種工具基上都是用來碾粉搗藥,在鎮(zhèn)上就有好幾家舂米作坊,豐收時村里人都把糧食挑去作坊。
這讓簡月的心情差點崩潰,除非她剛才想的風(fēng)力舂米機能真的整出來,不然她還是得守著一屋子谷糧不知何時才能吃上白米飯,這老天爺可真是愛開玩笑啊,光看不能吃,淚奔。
昨天去鎮(zhèn)上后,她終于知道這里叫大柳國,可知道過后她更疑惑了。
這里是大柳國離京都很偏遠又貧窮的山村里,可中國上下五千年歷史中,她冒似沒有聽過大柳國這個朝代。
這里有紙,瓷皿,雕刻、書畫、刺繡等工藝。
她昨天在鎮(zhèn)上還看見布紡店竟然還有布、絹、綾、羅、紗等絲織品,雖然數(shù)量少,質(zhì)地也差,但確實存在,而且農(nóng)作物種類也繁多,很多東西這里都有。
這個大柳國總的來其實并不落后,雖然簡家村確實貧窮不堪。
而且最令她郁悶的是大柳國的文字是復(fù)雜又難懂的篆書,在這里,她和這些百姓一樣是文盲。
“妹,你是不是不舒服”簡二郎進屋見到簡月躺坑上,不由的擔(dān)憂的上前摸著她的額頭,沒探到她頭上發(fā)熱,心里也稍安一些。
簡月?lián)u頭“二哥,我沒有不舒服,我只是在思考?!?br/>
簡二郎忍不住一笑“思考”
“嗯,思考,所以二哥,你別打擾我啦?!焙喸逻@話的倒不假,她確實是在思考,目前空間的作用基上就發(fā)揮不出來,難不成她真的要學(xué)著上次那樣,再借神鬼之力才能走出困局福利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