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絮將燃燒起的符紙丟向女鬼,還對千依急切喊了聲,“快跑?!?br/>
千依以前從來不信鬼神之說,眼下看見紅衣女鬼不得不信,連滾帶爬。
她確實看到了紅衣女鬼。
符紙燙到女鬼的腳,它凄慘的叫了聲,足有半米長的指甲直直刺向盛絮心臟。
“出去!”
盛絮對著千依喊了聲,一邊丟出符,一邊朝著門外跑去。
倆人跑到長廊時,女鬼還飛身跟了上來。
整個客棧二樓都是一片漆黑。
千依嘗試著叫了聲,“殿下?單絕?”
漆黑的長廊上,只有她自己的回聲,和倆人的奔跑聲。
千依第一次感覺到了著急和恐懼,她顫抖著聲音,“小姐,殿下的門推不開,我們上來的樓梯好像也沒了!”
盛絮絲毫不覺意外,她遞給千依一張符,囑咐道,“你先找個安全地方躲著?!?br/>
“小姐那你呢?”
千依擔(dān)憂詢問。
盛絮沒有回應(yīng)她,忽地停下奔跑的身子,一手拿著銅錢劍,一手捏住帶有夜景衍血液的符,貼到銅錢劍上。
等她準(zhǔn)備好后,女鬼剛好飛到她面前,一人一鬼幾乎面貼面。
“天地玄宗,萬氣之根。四靈天燈,六甲六丁?!?br/>
盛絮腳底移動,避開女鬼的攻擊,繼續(xù)施咒,“……八卦斬鬼。急急如律令!”
伴隨著最后一個字落下,銅錢劍快狠準(zhǔn)的刺進(jìn)女鬼的身體里。
女鬼還來不及發(fā)出一聲慘叫,整個鬼身瞬間魂飛魄散。
長廊上很快恢復(fù)燭火的亮光,連陰氣都消失的一干二凈,好像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千依明確清楚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不敢置信的上前,問道,“小姐,剛剛那個鬼是你殺的?你竟然真是道士?你能不能教教我!”
她沒回千依,反而是蒼白著臉道,“先回房吧!”
“小姐,我們能不能換個房啊?”
千依抗拒的站在原地不動。
盛絮正要回她,夜景衍暫住的房門被從里面打開,他清冷的聲線也響起,“絮兒,發(fā)生何事了?”
男子外袍已經(jīng)脫下,墨黑的長發(fā)上還滴著水珠,身上也是簡單的里衣,腰帶松松垮垮的系著,稍微露出了他白皙的胸膛。
盛絮皺了皺眉,避開了視線。
千依卻是急忙跑到夜景衍身邊,激動開口,“殿下,剛剛我們遇到了……”
盛絮打斷她的話,“殿下,時辰不早了,您早點歇息,我和千依去讓店家換間房?!?br/>
說完,她又要朝著長廊盡頭去。
“等下?!?br/>
盡管盛絮不愿多說,夜景衍還是看出不對勁,他叫住盛絮后,又讓單絕將自己的外袍拿出來。
盛絮無奈的看著夜景衍帶著單絕陪著她和千依下了樓。
樓下的店小二已經(jīng)在打瞌睡,見幾人下樓,連忙起身問道,“客官,是不是需要添茶?”
“兩位姑娘住的房,之前出過什么事?”
夜景衍單槍直入。
店小二一時震驚,繼而眼里劃過慌亂,他將抹布搭到肩上,一手拿過水壺,笑道,“客官,我們店從來不會欺客,小的剛沏好一壺茶,這就給你們端上去嘗嘗?!?br/>
他才站起,單絕上前一步,將劍直接架到他脖頸上。
劍身散發(fā)著鋒利的光芒,只要動一下,店小二就知道自己脖子和頭肯定要分家。
他臉色蒼白,裝傻問道,“客官,你們這是何意?”
“我們公子只想讓你說實話?!?br/>
單絕冷著臉,將劍又往店小二脖子上蹭了下。
“別,別殺我,我說?!?br/>
店小二渾身抖如篩糠,不得已將藏了幾年的往事給說出。
“兩位姑娘住的房間,之前有死過一個男子,是在他成親那天,被他妻子殺的,然后他妻子也吊死在了那間房……”
話還未說完,單絕一腳踢向店小二,呵斥道,“那你們還敢把那間房開放?!?br/>
“這不是我們的主意,是我們掌柜,小的也是養(yǎng)家糊口,沒辦法??!”
店小二雙膝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幾位客官,求你們別殺我,小的這就給兩位姑娘重新安排房?!?br/>
“還不快去。”
單絕再次踢了一腳店小二。
店小二立馬爬起,跑上樓,心里還直呼以前從來沒遇到這等事,也不知這幾人到底是何身份。
盛絮始終坐在一邊,一句話未說。
千依氣呼呼開口,“這店真是太黑了,竟然把死過人的屋子給人住,得虧我們命大?!?br/>
“絮兒。”
夜景衍走到盛絮面前,掏出帕子,本想幫她擦擦額頭上沁出的汗。
最終還是將帕子遞給她,“額上出汗了?!?br/>
深藍(lán)色的帕子在修長的指尖,白得透明。
盛絮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千依也圍了過來,將注意力回到盛絮身上,“小姐,我讓人給你燉點補(bǔ)品吧!”
“不用,我休息一宿便好。”
盛絮淡淡的拒絕。
店小二很快安排好房,這次是夜景衍先進(jìn)的門,還要拿出匕首割自己的掌心,被盛絮拒絕。
盛絮在門窗上均貼上符后,道,“殿下這次可以放心?!?br/>
若不是男女有別,倆人還未成親,夜景衍真是恨不得留下來保護(hù)她。
雖是如此想,他還是不放心點頭,“嗯?!?br/>
盛絮好似看出對方擔(dān)憂心思,只得保證,“殿下,若是再出事,你再將血給我,實在不行,還有你的血玉貼身保護(hù)我?!?br/>
她將血玉拿出,給他看了眼。
夜景衍未開口,千依已經(jīng)驚呼了聲,“哇,好漂亮?!?br/>
夜景衍無奈,只得又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這一宿,千依緊緊挨著盛絮的床榻邊入睡,生怕再出事,。
符咒因昨夜用了幾張,盛絮不得已,又開始在馬車上著急畫符。
有時候盛絮畫累,抬起眸,正好與男子深邃的眸子對視上。
他眸中含著別樣的情緒,不知何時越來越明顯。
盛絮抿了抿唇,立即又低了下去。
一路上沒再出任何事,平安到達(dá)目的地。
只不過,馬車剛在湖邊停下,掀開簾子時,盛絮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湖水又黑了,還又黑云壓頂?!?br/>
夜景衍緊蹙眉,在盛絮身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