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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購買比例不足者無法及時看新章, 請48小時后再看。  其實她抬起手的時候,是做好了他不會選她的準備,因為另外兩個舞蹈專業(yè)的姑娘,活潑開朗,人也主動, 都比她更吸引男生的注意。

    他站在船上,看了她一眼,沒什么表情,突然抓起她的手,兩個人其實都有些愣了。

    仿佛那種選擇, 是一種本能,讓她的心跳驟然加快。

    此刻季時禹背靠著船沿,視線落在右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怎么會來?”季時禹的視線懶散地瞟過來,淡淡看了她一眼。

    池懷音沒有回答, 只是反問了一句:“那你呢?”

    “我?”季時禹微微扯動嘴角:“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br/>
    話題到這里, 戛然而止。

    池懷音也覺得自己膽子太大了一些,但是眼下這種情形,真的很容易讓人沖動。

    船行之湖心, 除了水里的魚,周圍沒有任何活著的動物可以來打擾。

    風緩緩拂面, 吹動平靜的湖面帶起一絲絲波瀾。

    仿佛在鼓舞著她, 說吧, 這么好的機會,不要再等了。

    鐘笙結(jié)婚了,她不愿意再等出另一個鐘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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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季時禹都是要重新開始,為什么不可以是她?

    仿佛鼓起了畢生的勇氣,池懷音攥緊了自己的手心,徹底拋去了從小到大,老師和家長教育的“矜持”,深吸了一口氣。

    “你看我合適嗎?”

    “池懷音?”

    “你先聽我說?!背貞岩舻哪樤綕q越紅,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知道你喜歡鐘笙的時候,我很難過,但是現(xiàn)在鐘笙結(jié)婚了,我不想再錯過了。其實,我今天是為了你來的?!?br/>
    “季時禹,我喜歡你?!?br/>
    ……

    池懷音半低著頭,許久都沒有聽到季時禹的回應(yīng)。

    她還想說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能說什么,一張嘴就有種要咬到舌頭的感覺。

    池懷音像等待宣判的犯人,等得有些心焦,半晌,才怯生生抬起頭。

    “季時禹?”

    只見他似笑非笑,淡淡反問:“誰會泡院長的女兒?瘋了嗎?”

    仿佛一桶冷水,嗖嗖就從池懷音的頭頂驟然潑下,她甚至都不知道能說什么了。

    “按照一般的發(fā)展,發(fā)生了這事,我們兩個是不是應(yīng)該有一個跳湖?”

    季時禹冷不防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瞬間把兩個人之間那種低氣壓帶歪了。

    他見池懷音不說話,輕嘆了一口氣:“我是男人,我來跳吧?!?br/>
    “不!用!”

    ……

    1991年夏天的尾巴,池懷音人生第一次暗戀以告白失敗告終,沒有想象中那么難熬,每天還是要忙碌地做實驗、寫報告。

    中秋過后,冬天總是來得很快。

    那一年,森城的冬天遭遇了幾十年難遇的寒流,冬天平均16度的森城,進12月開始,溫度就跌破了10度。

    “熔鹽電解鋁新型惰性陽極”的課題實驗研究終于基本完成,論文在曹教授的指導之下已經(jīng)成稿,之后就是等待上刊了。

    和季時禹朝夕相處的日子終于過去,這期間她的表現(xiàn)一切正常,她都忍不住要表揚自己,演得真棒。

    *****

    這幾個月大家的生活都過得很尋常,趙一洋談戀愛以后,就對學校的宿舍管理規(guī)定很不滿。男生進女生宿舍,腳還沒跨進門,已經(jīng)被宿管大媽攔住了;女生進男生宿舍,宿管大爺基本上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好些女生進男生宿舍推銷襪子或者一些地攤貨,基本上暢通無阻。

    研二的第一學期過半,學校里很多準畢業(yè)生就開始實習了。像總來趙一洋賭攤一個學物理的男生,大四的,四人一間的房,只住了他一個人,他也無聊,就總到趙一洋宿舍來打牌,他女朋友是法律系的,經(jīng)常到他宿舍里玩。學校里宿舍就那么大,天氣熱,他們鬼混的時候老開著窗,隔壁和上下樓宿舍的男生都能聽見床響。

    每次在趙一洋這邊來打牌,基本上都是一群人圍攻他一個,以此警示他,“在這個匱乏的時代,你吃肉歸吃肉,不要吧唧嘴,太沒道德了”!

    有一陣子,趙一洋一度把這個比他小幾歲的男生視為靈魂導師,每次他來打牌,他都要拉著人家一通取經(jīng)。

    對于趙一洋這種目的不純的行為,大家都很鄙視。

    季時禹忍不住啐罵他:“你最好每天少胡思亂想,小心江甜知道了,卸了你的腿。”

    “是男人就會想?!壁w一洋對此倒是不以為恥:“誰有女朋友了不想???”說著,突然變了表情,戲謔一笑:“也是,你肯定沒法想,畢竟你還是沒有女朋友的雛雞?!?br/>
    “滾——”

    “不服啊?要不咱打個賭,賭我們倆誰先當上真男人?!壁w一洋陰險一笑:“就以今年為時限吧。”

    “……”一直沉默的陸潯終于聽不下去了,插了一句嘴:“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12月10號了,老季女朋友都沒有,上哪當男人。老趙你這打賭太欺負人了?!?br/>
    趙一洋哈哈大笑起來,本來也沒有真打賭的意思,不過是借機揶揄一下季時禹。

    “也是,人家說不定還在等鐘笙離婚呢,我肯定贏定了?!?br/>
    說著,轉(zhuǎn)身要回自己鋪位,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

    “賭什么?”

    趙一洋沒想到季時禹會接話,一時也來了興致:“你真要來啊?那行啊,真男人之爭,誰輸了,誰穿內(nèi)褲去操場上跑五圈”

    就像陸潯說的,都12月10號了,季時禹要翻身,怎么可能?他就不同了,專注搞定江甜就行,于是大膽下了賭注。

    本以為季時禹不會同意,結(jié)果季時禹聽了這話以后,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倒像帶了幾分賭氣似的。

    “就這么定了?!?br/>
    ……

    女人談戀愛以后都是重色輕友的動物,比如說這會兒,江甜好不容易回到寢室了,居然在織毛衣。

    今年森城的冬天比往年冷些,她買了毛線從頭開始學,怕她家趙一洋凍著了。

    就趙一洋那人高馬大牛一樣強壯的身體,池懷音覺得毛衣完全是多余的。

    江甜一邊織著毛衣一邊和池懷音聊天。

    “你知道嗎,最近有個別的學校的女孩看上了季時禹,完全和母獸捕食一樣,不達目標不罷休,那架勢,怕是誓死也要把季時禹給睡了的意思?!?br/>
    池懷音沒想到課題結(jié)束以后,季時禹的生活居然這么“多姿多彩”,不由覺得心頭一揪,十分不適的感覺。

    “是么,那他要談嗎?”

    江甜頭也沒抬,“可能會吧,聽說他和老趙打賭了,說是今年結(jié)束以前一定要找到女朋友?!?br/>
    池懷音皺了皺眉:“他們很閑嗎?”

    “可不是么?我還罵了老趙呢,人家有沒有女朋友關(guān)他屁事?!?br/>
    ……

    聽江甜說完那事以后,沒幾天,池懷音就碰上了季時禹和一個陌生女孩在一塊。

    池懷音從學校回家拿衣服,順路去家后面的后街買點東西,就見到季時禹和一個女孩向她的方向走來。

    兩人似乎是迷路了,季時禹看到池懷音,似乎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趕緊朝著她的方向走來,急吼吼問道:“你知道這附近有個招待所,叫松鶴么?”

    “知道?!彼f。

    “怎么走?”

    池懷音探究地看了二人一眼,想到他們要去那種地方,忍不住皺了皺眉,她打量了那女人幾眼,心下越發(fā)鄙夷,沉默地指了指北面:“這條路出去,然后左轉(zhuǎn),再右轉(zhuǎn),直走五百多米,再右轉(zhuǎn),就到了。”

    “謝謝?!?br/>
    池懷音買了東西回家,心想,等他們走到目的地,就知道她的良苦用心了。

    希望他們找到那家書店以后,能被知識點化,回頭是岸,不要再亂搞了。

    ……

    原本以為攪和了季時禹的“好事”,他就能死了那條心,卻不想第二天在食堂,池懷音又碰到季時禹和那個姑娘了。

    他們和趙一洋、陸潯在一桌吃飯。那姑娘看上去性格很好的樣子,和季時禹說著話,還很細心給整理袖口。時不時把餐盤里的肉分給季時禹。

    一般男生有了對象,都會帶著和整個宿舍的人吃飯,這一點大家都可以理解。

    除了鐘笙,季時禹沒帶過別的女孩和宿舍的人吃飯,如今帶了這個姑娘,想必是認真的了。

    比起當初說起鐘笙就說壞話,這次他們對這個姑娘可謂和善包容。每個人都有說有笑的,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池懷音看看此情此景,就覺得有些心酸。

    一個人游魂一般走到窗口,隨便買了個饅頭,正準備回宿舍,就迎面撞上季時禹。

    他如同一堵人墻一樣,擋在池懷音面前。

    “喂池懷音?!彼欀?,一副要算賬的樣子:“你什么意思?”

    池懷音的手上拿著搪瓷碗,表情有些沮喪:“什么?”

    “昨天我找你問路,你干嘛故意給我指反方向,一南一北,我就不信你住幾十年的地方,還能搞錯!”

    池懷音也有些心虛,還是強裝鎮(zhèn)定的樣子:“是嗎?我……我記錯了吧……”

    “記錯了?!”季時禹氣得扯了扯自己的外套,來回踱了兩步:“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和我堂姐因為你指錯路,多走了兩個小時才找到位置!”

    ……

    食堂里人聲鼎沸,只有池懷音的耳畔好像突然寂靜了。

    “堂姐?”

    “池懷音,我看你長得乖巧,小心思還挺多。”說著,皺著眉壓低了聲音道:“你是不是報復???”

    “?。堪?!”池懷音有些震驚季時禹的聯(lián)想能力:“我不是……我是以為……”

    “以為什么?”

    “我以為……”想到自己的誤會,池懷音也有些難以啟齒,半晌,只從牙縫了擠出渾話來:“怕你虧了身體,以后不能繼續(xù)科研工作了。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

    季時禹皺著眉頭回到座位,趙一洋見他去找池懷音說話了,問道:“你和池懷音說什么了?”

    季時禹黑著臉,有些不爽:“沒什么?!?br/>
    “沒什么池懷音怎么在拿饅頭砸自己的頭?”

    “嗯?”

    季時禹順著趙一洋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池懷音一臉懊惱地飄出食堂,一路走一路拿饅頭敲自己的頭。也不知道她想到什么,突然胡亂抓了一把頭發(fā)。

    真是奇怪,明明是對她惡意揣測、耍人很不爽的,為什么會覺得此刻的她,看上去居然有那么幾分可愛?

    池懷音有膽子表白,這是季時禹想不到的。

    當下其實有些措手不及,第一反應(yīng)是拒絕她。

    那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是誰都可以,池懷音不行。

    潛意識里,他覺得,池懷音應(yīng)該是被慎重對待的女孩。

    轉(zhuǎn)過頭來繼續(xù)吃飯,筷子在米飯里戳了戳。

    桌上的眾人繼續(xù)聊著天。

    堂姐還在洗腦,明明說好是來找他玩的,結(jié)果一直耳提面命的嘮叨。

    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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