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零碎金幣與散碎靈晶,周然從五個殺手身上搜出的東西加在一起也就相當于三枚二品靈源,其中兩枚還是不久前言風預(yù)付的定金。
掂量著手里三枚二品靈源,周然一人踢了一腳,而后說道:“滾吧!”
五個殺手面面相覷,沒想到周然會放過他們。
不過,他們哪里敢遲疑,雖然不久前失敗過一次,五人還是分作五個方向迅速逃走。
眨眼間,就只剩下周然與言風二人。
被周然一腳踢中丹田氣海,言風一時間聚不起真元,這位在烈陽谷一種女弟子眼中的濁世佳公子不是一般的狼狽。他扶著身邊的樹爬起來,心頭羞怒不已,更對周然就這么將這些殺手放走很是不屑,冷冷笑道:“婦人之仁!”
周然掂量著手里的靈晶走過來,對言風笑道:“你是烈陽谷的人吧?”
言風不說話,滿臉冷笑。
啪!
周然笑著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不僅將言風半張臉抽得血紅,更將人直接抽飛。
自來到禹州城至今,他也就在扶風城抽過江南星幾人,可惜那幾人實力太弱,并沒有讓他真正盡興,今天這一巴掌才夠勁。
言風自小出身大家族,此后拜入代一塵門下,二十多年以來都是他欺負別人,就算面對那位被掌門格外看重的關(guān)門弟子,他一樣沒有低過頭,何曾被人如此羞辱過?
“你!”
言風雙目怒火熊熊,心中恨意滔天,他死死盯著周然,似乎要將這張面孔刻在心頭,日后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他一定要將這個該死的混蛋挫骨揚灰。
“我怎么了?”
周然蹲下來笑問道,他一巴掌接一巴掌落在言風臉上,不輕不重,每一次都落在言風脆弱的自尊心上,他笑著說道:“許你找人殺我,就不許我抽你?”
“告訴你一個小秘密?!?br/>
周然壓低聲音,湊近言風,呵呵笑道:“你這張臉,抽起來真舒服!”
“你!”
言風差點被氣炸,他咬著牙拼盡僅有的力氣撞向周然。
啪!
周然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出,這次卻是直接讓言風半個腦袋扎進泥土里。
抽完了人,周然還不忘評價一番:“手感的確不錯?!?br/>
說話間,周然又在言風丹田連連點了幾下,這才拍拍手站起來。
“知道我為什么不殺那五個人嗎?”
周然看向一動不動裝暈之人,自問自答:“因為你會替我殺了他們!”
“被我抽了幾巴掌,你現(xiàn)在一定很憤怒吧?”
周然俯視著腦袋扎在土里的人,笑道:“憤怒好??!你憤怒了,他們才會死的夠慘!”
“我堂堂禹州城城主,在你眼里竟然只值五枚二品靈源!”
周然一腳踹在言風身上,恨恨道:“你說有你這么看不起人的嗎?”
“不過……”
周然語氣一轉(zhuǎn),又笑道:“本城主在你眼里不值錢,你在本城主眼中可還是很值錢的。”
“你該感覺到丹田氣海被我封了吧?”
周然又掂量起手里的幾枚靈晶,不急不緩說道:“你要是不怕成為廢人,大可以找人替你解封試試,但你只有三日時間。因為三日之后,連我自己都解不開了?!?br/>
“現(xiàn)在咱們來說說替你解封的價錢。”
周然笑道:“你若第一日來找我,五枚三品靈源就成。若第二日來,五十枚三品靈源。要是拖到第三日再來,一枚四品靈源!”
周然呵呵笑道:“別覺得本城主開價太高,實在是時間越晚解封的難度就越大。”
“你看本城主開的價對得起你吧?”
周然又踢了言風一腳,說道:“學著點。”
沒興趣再搭理這條裝死似乎裝上癮了的死狗,周然背著手,手里把玩這幾枚搶到的靈晶,心情大好的往山下走去。
周然一點都不擔心江南星與虞均衡幾人的安危,如果沒走出星辰殿的他們被人給殺了,周然會直接讓地牛虛影將這艘云鯤大舟給拆了,連一絲猶豫都不會有。至于會不會讓整艘大舟上的人陪葬,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不過,地牛虛影并不能無限次御使,周然明顯感覺到每御使一次,地牛虛影就要虛弱一分,地牛靈性也在不可逆的喪失。
地牛靈性才是駕馭地牛虛影的鑰匙,若是靈性消失,地牛虛影就會化成一團純粹的靈魂力量而直接崩潰。而那等宏大無匹的靈魂力量一旦發(fā)生崩潰,引發(fā)的恐怖后果絕對稱得上天崩地裂,他身上那件虛靈衣未必能承受得住。
一切外物都是暫時的,只有自身力量才是永遠的!
截天塔開啟之日越來越近,周然對此很期待,同時又有些擔心。
所謂進階先天之境,即是以自身的真元之力引動星辰之力,在丹田中將二者融合化成一枚先天之種。
真元越是渾厚純粹,越有可能引動更高等的星辰之力,形成的先天之種也就越強大。
問題是他的真元太多了一些!
在周然以《破鏡重圓》之法重塑體魄的最后階段,被血肉洗煉過的真元依舊極多。在真元匯流進重塑的丹田時,他先將一道神念之力引入丹田之中。如他所料那般,即使是重塑之后的丹田,依舊無法容納那么多真元。
就如他曾經(jīng)歷過的那樣,隨著海量真元的不斷擠壓,丹田氣海很快開始出現(xiàn)晶化。
這個時候,事先引入的神念之力就起了作用。
就像提前放在水缸里的一根棍子,在水缸里的水結(jié)冰之后,只要拿出那根棍子就可以看到水缸底部。想要從堅硬的冰塊里拔出棍子很難,但神念之力卻是想散就能散。
于是,當真元全部匯入丹田后,周然散去那道神念之力,丹田上就留下了一道寬大裂縫。
丹田被封死自然無法以真元引動星辰之力,幾乎就等同于終生無望先天??傻ぬ锷现挥幸坏懒芽p的周然,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自身真元第一次引動星辰之力的時間極為短暫,而且必須要在這短暫的時間里讓足夠多的真元與星力融合,形成先天之種。
越多的真元與星力融合,所形成的先天之種就越強大。
進階先天境最好的情況就是丹田內(nèi)的真元與星力完全結(jié)合從而形成先天之種,可這種對普通人來說很容易做到之事卻成了周然的難題。
畢竟,他的丹田目前只有一絲縫隙,那么短的時間里又能抽取多少真元與星力融合?
除非他有辦法延長這個時間,要不然就是在進階時找人幫他打碎丹田氣海。
顯然,兩者都不可能!
先天之種一旦形成就無法改變!
若不能使得全部真元融合星力而形成先天之種,那么先天之種就不是最強的。
先天之種弱上一絲,以后道途就會多出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要是只能如此,他何必冒險去截天塔。
先天之種出現(xiàn)之后就如同一枚磁鐵,一面吸附真元一面吸附與之等量的星力,而吸附真元與星力的多少完全取決于先天之種的強大程度。
先天境再想提升實力,就要繼續(xù)修煉真元而后融合更多星力。
如果在先天之種成就之后而體內(nèi)還有真元剩余,是可以繼續(xù)引動星力提升境界。
以周然的特殊狀況,說不定能一口氣達到先天巔峰,亦或是更進一步去碰一碰橫亙在先天境與星縱境之間的那道門檻?
周然積蓄如此之厚,一直以來又不斷的挖掘自身潛力,好不容易達到三魂煉圓滿程度,若不能得到一枚強大的足夠先天之種,反而只能在進階先天境時瘋狂提升境界,那幾乎就等同于將他好不容易打下的深厚根基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消耗一空。
看似縮短了踏足更高境界的時間,付出的卻是攀登更高境界的機會。
周然心中反復(fù)思考著這些,不知不覺之間已經(jīng)走到山腳。
“看完熱鬧還不走,準備討打嗎?”
周然停下來,不悅道。
老頭子安由心馬上現(xiàn)身出來,連連抱拳道:“原來閣下竟周城主,小老頭真是失敬失敬!”
周然回頭看向老頭子,皺眉問道:“找我什么事?”
“做筆交易!”
安由心嘿嘿說道:“準叫周城主穩(wěn)賺不賠。”
周然冷笑一聲,跟這個老東西做交易,他半點興趣都沒有,轉(zhuǎn)過身抬起腳就走。
安由心立即追來,連連說道:“周城主別急著走啊,先聽老頭子說完?!?br/>
周然直接施展御天行云,剎那間便沒了蹤影。
安由心立即四處張望,不僅沒看到周然的人影,連周然的氣息都捕捉不到。
周然收拾言風與抓回那五個殺手時曾兩次施展過御天行云,安由心才親眼看見過,但躲在遠處偷看跟就在自己眼前發(fā)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這是什么鬼功夫?”
安由心低聲嘀咕一句,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這才悄悄離開。
二人才離去不久,大主事方九章與另一名大主事墨骨酒齊齊現(xiàn)身。
墨骨酒說:“那小子大概是發(fā)現(xiàn)了我們。”
方九章無聲笑了笑,卻說:“姓安的老小子終于坐不住了?!?br/>
墨骨酒瞇起眼睛望向安由心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這么多年都過去了,長生渡怎么還不死心?”
“長生渡,渡長生。”
方九章抬頭看向山頂?shù)男浅降?,笑呵呵道:“那小子要是真有膽子,不妨就跟長生渡做這筆交易試試。要是真成了,對老祖宗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好事?”
墨骨酒瞥了眼方九章,說道:“這話要是被老祖宗聽見,你這身肥膘肉就被想保住了。”
“命舍得,這身肥肉可舍不得?!?br/>
方九章拍拍肚子,頓時一陣波濤洶涌,他笑著說道:“老祖宗與長生渡的事,咱們可插不上手,還是交給上面的人頭疼去吧!”
長生渡,九宗之一。
兩個星縱境哪里有資格摻和進去?
墨骨酒不語,默認了方九章要將此事上稟的意見。
周然悠悠晃晃來到天香齋所在的那條街,自言自語道:“什么情況?”
正如墨骨酒所想的那樣,周然的確是因為感覺到他們的存在才腳底抹油溜走的。
安有心沒說什么交易之前,他們沒有出現(xiàn),卻在說出“交易”二字之時,他們二人突然出現(xiàn)。要是誰敢說這兩者時間沒關(guān)系,周然肯定二話不說一巴掌抽過去。
周然很清楚現(xiàn)在的自己勢單力薄得很,與扶風城建立聯(lián)盟沒問題,與雁回城扯上關(guān)系也還好,但再與勢力更大的天河塢牽扯太深就未必是好事了。
“那個大人物會是誰?”
周然至今都還想不到那個與天河塢打招呼讓他住進星辰殿之人到底是誰。
暫且先把煩心事扔在一旁,周然拿著打劫來的靈晶逛起街來。
云鯤大舟到達風云谷之日截天塔差不多也該開啟了,周然要在這之前將能用上的東西一并買齊,只憑打劫來的三枚二品靈源肯定不夠。
不過,他今日先逛逛看看價錢。
至于錢方面,現(xiàn)在還需要他操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