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過的怎么樣?”
輪椅上的洛言認(rèn)真的看著莫然,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充滿了期待。
三年前,那時的她剛和莫然結(jié)婚不久,有著一副美麗的面龐和一對迷人的酒窩,但最讓她引以為傲的還是她那雙勻稱修長的腿。
偏偏命運弄人,卡車司機的操作失誤讓她被卡在了花店的展示柜后面,使她從此以后只能和輪椅為伴。
經(jīng)過了半年的痛苦掙扎之后,讓她感到慶幸的是莫然不離不棄的陪伴,雖然每次見到他心里都會涌起莫名的愧疚,但他的一個微笑或者玩笑就能瞬間把它融化,莫然的堅持最終給了她繼續(xù)活下去的勇氣。
莫然在警局上班,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小小的警探實習(xí),早出晚歸,但總不會忘記給洛言帶回一枝花或者花的幼苗。
現(xiàn)在這些花盆幾乎已經(jīng)擺滿整個陽臺,在洛言的精心呵護下,每一株都長得很好,她有時會想如果她的雙腿還在的話,花店的生意一定很好。
養(yǎng)花成了洛言打發(fā)大部分時間的一件事,還有一件事就是每當(dāng)莫然回家時,她都會問同樣的問題,等待莫然給她講不同的故事,所以她每天都在滿心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今天不怎么樣?”莫然語氣平淡,走到輪椅跟前蹲下,握著洛言的手,一臉的認(rèn)真的表情看著她。
“難道局里就沒發(fā)生什么……”洛言明顯有些失望,但她馬上發(fā)現(xiàn)莫然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于是她掙脫他的手,一副生氣的模樣,把頭扭向一邊不再理他。
“我們家洛言生起氣來也這么可愛的!”莫然滿臉調(diào)皮的笑,伸手捧回洛言的臉,“別生氣了,在下這就給姑娘賠不是了!”
說著莫然單膝跪地,從身后抽出一枝不知名的花伸到洛言面前。
噗呲,洛言忍不住笑了出來,“既然莫公子這么有誠意,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
洛言正要伸手去拿花,莫然卻突然把花往后一藏,伸出食指在洛言下巴一挑,“我看小娘子頗有沉魚的姿色,不如從了在下如何?”
“好你個登徒子!一枝花就想讓本姑娘以身相許?未免太兒戲了吧!”洛言抽回手,佯裝一副生氣的模樣。
莫然突然把花銜在嘴里,雙手抱起洛言,“現(xiàn)在不從也得從,本公子要霸王硬上弓了。”
說著莫然抱著洛言走到陽臺上,此刻夕陽還沒完全下山,天邊一片紅霞,一陣微風(fēng)拂面,陣陣花香撲鼻,沁人心脾。
“送給你的,洛言!”莫然的聲音在洛言耳邊輕輕響起,溫暖而柔和。
洛言接過莫然嘴里的花,放在鼻子上一聞,“這花好香!是什么品種?”
“我也不知道,從花圃里偷來的!”莫然調(diào)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洛言,“老頭子要知道了肯定氣得直跳腳?!?br/>
洛言用手在莫然的額頭上輕輕敲了兩下,一副嗔怪的表情,“你呀你,下次老鄭頭來送花盆要看見了話,我可要實話實說了!”
“你敢!”
莫然突然伸嘴咬了一下洛言的耳朵,一股熱氣吹在她的耳朵后面。
“別鬧!癢!癢!癢!”洛言躲開莫然的嘴巴,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口前。
“小娘子你還敢不敢告密了?”
“不敢了!不敢了,大爺你就饒過我這回吧!”
兩人在陽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天已經(jīng)黑了。
回到屋里,坐在餐桌前的莫然滿心期待,他下午一般不在警局吃飯,就是為了等洛言的這頓。
熱騰騰的飯菜上齊以后,洛言在莫然的旁邊放下輪椅,坐在了椅子上,根據(jù)她的理論,坐輪椅吃飯顯得太不正式,所以她每天吃飯的時候都會坐在椅子上。
“你還沒有告訴我今天都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呢!”洛言對莫然講述他一天的經(jīng)歷有著偏執(zhí)的固執(zhí)。
“我就知道你會問?!蹦幻亲樱桓睗M足的表情。
“快點告訴我,都發(fā)生了些什么?”洛言一副認(rèn)真的表情看著莫然。
“一上午都平平淡淡的,無非是些公文報表之類的,可就在我以為今天就會這么過去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洛言睜大了眼睛看著莫然,“什么有趣的事?”
“你猜怎么著?局里闖進來一個女人!”
“女人?這女人怎么了?”
“這女人可不簡單,簡直就是個潑婦,一進來就沖局長辦公室去了,一路上還罵罵咧咧的?!?br/>
“你是說那個妻管嚴(yán)路局長?”這回洛言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可不是嗎?他老婆我也是第一回見到,沒想到是在這種場合下,更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彪悍!”
“后來怎樣了?”
“從她進門到出門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鐘,我和老謝打了個賭,所以時間掐得很準(zhǔn)?!闭f到這里,莫然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顯然打賭的結(jié)果是他贏了。
“你又贏他一頓午餐?”
莫然點點頭,“后來路局的老婆走了,局里一下安靜的像沒人上班一樣!”
“你們這些警察也真是,別人家的家事你們也這么上心?”洛言忍不住笑了笑,“不過路局長也挺有手段,這么快就把老婆打發(fā)走了?!?br/>
“我覺得不是!”
“怎么?”
“因為我看見路局神情憂郁,臉上還隱隱有手指指??!”
“他被老婆打了?為什么呢?”
“這也成了下午局里其他人私下熱聊的話題,各種猜測的都有,不過據(jù)我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莫然作出一副深沉的模樣,“路局有外遇了!”
說完莫然滿心期待的看著洛言,他知道她平時喜歡看偵探小說,甚至到了癡迷的地步,他也知道路局長根本不可能有外遇,他故意這么說就是等著洛言的反駁。
果然,片刻沉吟過后,洛言眉頭一展,“不!路局長不會有外遇!”
莫然故作吃驚的看著洛言,“為什么這么說?”
“你想啊,以他老婆的脾氣,如果他有外遇,那不得大鬧警局,怎么可能這么輕易作罷?”
“有道理,不過她也許是怕家丑外揚呢?”
“不,你不了解這樣的女人,我是女人,我知道這樣的女人一旦發(fā)現(xiàn)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她才不管什么家丑不家丑呢!”
“精彩啊!我們家洛言真是天生的大偵探家,如果讓你進警局的話,我就要掉飯碗咯!”
“你少夸大其詞啦!每次都這么說,也沒見你丟了飯碗?”
“那是因為你……”莫然看見洛言臉上閃過一絲隱秘的痛苦之色,慌忙打住了話題,故作深思狀,看了看天花板,“你說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什么……你是說路局長的老婆??!對??!她為什么打他呢?”洛言眉頭一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