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房間內(nèi),有兩個更為混亂的女人,忙著極為混亂的事兒。
本該風(fēng)情萬種的新娘荊月此刻正在與那潔白飄逸的婚紗作斗爭,女子瞪著一雙杏眼,臉頰泛紅,雙手掐腰,狠狠地深呼吸,額頭上細汗冒出。在她身后,柳卿奮力想要將婚紗的拉鏈拉上,無奈力不從心,試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爆發(fā),惡狠狠地質(zhì)問道:“荊月!昨天試穿的時候還穿得上,今天怎么就成這樣了?”
荊月也是一名特種兵,同樣是十八歲從軍,憑著出色的身手和聰慧的頭腦不過兩年便成為了特種兵中最優(yōu)秀的尖子。第一次出任務(wù)就是和黎覺搭檔,策劃了“暗刀計劃”,前往a國擒拿外號為鋼水的叛國者,奪回了被泄露的國家機密。也是在那一次任務(wù)后,她和黎覺互生情愫,成為了一對戀人,并生活在一起。三年后的今天,終于獲得上級批準,允許他們結(jié)婚。
荊月快累死了,這衣服讓她呼吸不暢,要不是因為這是黎覺親自為她設(shè)計的婚紗,她早就撕了它。
“大概是我昨晚吃太多了,太興奮了,睡不著嘛,而且今天早上我也吃了很多蛋糕,免得沒有體力。”她聳聳肩,沒什么責(zé)任心地回答。
柳卿氣得臉頰通紅,吼道:“大姐,沒有女人會像你一樣在結(jié)婚前夜吃得自己穿不進婚紗!你是豬嗎?”
荊月縮縮頭,不甘道:“我不是豬,我是新娘。”
柳卿無語。
“再來,深呼吸!車隊馬上就要到了,你別磨磨蹭蹭的!”
“?。∧阒\殺?。 鼻G月中氣十足且嘹亮的慘叫響徹天穹。
當黎覺利落地從窗戶翻進房間時,就看見這令人遐想的一幕,荊月穿著長長的純白婚紗,美背裸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明亮的光線照射在潔白的肌膚上,蕩出淡淡的光暈,真是膚如凝脂,誘人犯罪。
黎覺當機立斷,迅速地關(guān)上窗戶,拉上窗簾,將阿狼的哀叫阻隔在外。
“黎老大,別關(guān)窗啊,我還沒進去??!黎老大!”
黎覺不為所動,開玩笑,這般美景怎么能讓別的男人看見。
“黎覺,這可是七樓啊啊啊??!你有沒有人性啊混蛋!啊??!”
真是凄涼又撕心裂肺的叫聲……可惜無人理會。
荊月回頭,見了黎覺,也沒詫異,好像早知道他會來似的。她笑瞇瞇地朝他招招手,捏著自己的腰,有點可憐兮兮有點撒嬌地嘟嚷道:“裙子的拉鏈拉不上了。”
柳卿不如荊月那樣淡定,見鬼一般瞪著黎覺,再瞪一眼關(guān)得嚴嚴實實的窗戶,終于跳腳怒道:“黎覺,你來干嘛?還爬窗上來!”新郎不是應(yīng)該安安分分地呆在教堂里等新娘過去嗎,為什么這家伙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黎覺沖著荊月勾唇一笑,眉間的柔情幾乎要溢出水來,他上前環(huán)住她的腰身,在她耳邊輕笑道:“我的月長肉了?!?br/>
荊月一口親在他的俊臉上,笑吟吟道:“那你是不是更愛我了?”
“唔,知我者莫過月也。”黎覺一笑,吻上她的唇。
柳卿看著眼前無視旁人只顧親熱的兩個家伙,心中深感無力。神啊,請把這兩個奇葩帶走吧……
半晌,兩人終于吻完了,柳卿翻個白眼想要繼續(xù)幫荊月拉上拉鏈,卻發(fā)現(xiàn)她的拉鏈已經(jīng)拉好了。
黎覺攬著女子的纖腰,笑得溫柔又得意:“看,我一出馬,什么都解決了。”
荊月笑瞇瞇的,獎勵了他一個香噴噴的吻。她攬著黎覺的脖子,把重量掛在他身上,黑溜溜的眸子閃著狡黠的光彩,很上道地夸獎道:“我家阿覺可是全能型好男人啊,瞧這長相,多么英俊瀟灑,簡直是此臉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看啊!看這身材,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哎呀,口水都流出來了?!?br/>
荊月環(huán)住黎覺的腰,色迷迷地砸吧著嘴。柳卿在一旁翻著白眼。
“而且啊,阿覺還有一手好廚藝,每天給我準備愛心早餐愛心午餐愛心晚餐,還隨時供應(yīng)愛心便當。哎呀呀,我怎么就那么幸福啊,能拐到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呢?”
黎覺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妻奴,寵起荊月來那叫一個無法無天,人神共憤。
兩人本住在一起,不出任務(wù)的時候,黎覺總是料理荊月的一日三餐,將她這只好吃懶做的饞蟲喂得飽飽的。黎覺的手藝極好,按荊月的話來說,這是一雙可以征服全世界女性的神來之手。每頓飯都吃得荊月倍感幸福,下桌了還盯著空碗依依不舍。幸好荊月后來主要任務(wù)是去訓(xùn)練場摧殘新進的特種兵苗子,整天蹦跶著,將贅肉扼殺在搖籃中,勉強保持了她自封的魔鬼身材。
荊月的性格護短又沖動,兩年前,某個上級官員來訓(xùn)練營巡查時,惡意侮辱了荊月帶的的一名士兵,她氣不過,與那人爭執(zhí)起來,誰知那官員卻聯(lián)合另一名上級,將她降級處罰。黎覺知曉后,通過情報網(wǎng)找齊了那兩名官員的所有收受賄賂以及其他犯罪證據(jù),以匿名方式寄到警局,并且在他們被鋪的前一天晚上和荊月一起潛入他們家中,將那兩人暴揍一頓,這才泄了心頭之氣。
這件事只有幾個人知道內(nèi)情,從此視黎覺荊月兩人為惡鬼,暗中自省時,也善意提醒大眾遇見這兩人要繞道而行,不可得罪,以免死得太難看還不知道兇手是誰。
“幫我上妝吧,阿覺。”荊月?lián)е栌X的脖子,腦袋湊到他的脖子旁,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黎覺輕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溫柔道:“榮幸至極?!?br/>
柳卿無奈地看著這卿卿我我的兩人,拍拍衣服,說道:“得,這里沒我什么事兒了,我出去看看?!闭f完,她向門口走去。
“打扮好看點,身為伴娘可別丟我的臉?!鼻G月笑道。
“本人天生麗質(zhì)不勞費心。”
咔地一聲,門被帶上,只余一室寧靜溫馨。
黎覺手執(zhí)眉筆,細心地為女子描眉。
他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細膩的肌膚,這是眉,如柳葉一般卻充滿英氣,這是眼,明亮動人,每次想要惡整別人時總會更加亮上幾分,這是鼻,小巧挺直,沒事兒就刮刮她的鼻梁一直是他的愛好之一,這是唇,嬌艷誘人,總是得理不饒人,罵起人來毫不含糊,頗為毒舌。
這是他的新娘,他最愛的女人。
荊月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安寧,巨大的幸福從脊梁處慢慢向上爬,如潮水一般悄無聲息地淹沒她的心臟,浸透她的四肢百骸。
男子身上特有的清新直撲鼻間,她抿唇一笑,胸口蔓延著一種莫名的溫暖。自他們相識起,三年來,他一直肆無忌憚地寵溺著自己,愛護著自己,將世界上最美好最純粹的感情捧到她眼前,只為博她一笑。
他這是她的新郎,她最愛的男人啊。
“啾”色心大發(fā)的荊月迅雷不及掩耳地在黎覺俊朗的面頰上偷了個香吻,嘴角賊兮兮地翹起,眼珠黑溜溜的,滿臉得逞后的得意。正在為她畫眉的黎覺一怔,看著女子嬌艷欲滴的唇瓣,溫潤一笑,寵溺道:“偷香竊玉,好不風(fēng)流?!?br/>
荊月嘿嘿一笑:“人不風(fēng)流枉少年?!?br/>
“你的確風(fēng)流。”黎覺挑了挑眉,“連華少將都被你迷得團團轉(zhuǎn),整天惦記著跟我搶人,還唆使他的父親華司令不批準我們的結(jié)婚申請,要不是我用各種手段威逼利誘,哪有今天的婚禮?”
“阿覺,這不能怪我啊。”她可憐兮兮地撅起嘴,“我也是因為工作才接觸了他一次,誰知道他就要死纏著我啊,我可是連他長什么樣都沒看清呢。”
荊月討好地湊近黎覺,輕拍他的胸膛安撫他,道:“阿覺,你放心,下次我見了他一定揍他一頓,敢惹我的阿覺不開心,我看他真是不想活了!還有那華老頭,居然助紂為虐,今天晚上我們就摸進他家里去,把他一個月前買回來的古董花瓶給砸了,心疼死他,好不好,阿覺?”
黎覺被她逗笑了,無奈地板正她的臉,繼續(xù)上妝,說:“你不要去惹是生非,乖乖安分當好我的新娘子就好?!?br/>
荊月笑瞇瞇地挺起背,大聲道:“是!”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