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和她母親在看衣服,本來選中了店內(nèi)的一件適合這位夫人的長裙,但是江夫人來了之后也看上了,就和這位小姐協(xié)商能不能把這件衣服讓給她。這位小姐不愿意,江夫人很不高興,就多說了幾句,然后兩人就吵起來了?!?br/>
她盡可能地還原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只是不夠具體。
宋織織翻了個白眼。
“有這樣拿錢甩我們跟前逼我們讓的嗎?”
說著,她從包里掏出銀行卡“啪”一聲甩到了桌上,“我有的是錢,你讓還是不讓?!”
“哎呦,嚇我一跳。”江蕪拍了拍心口,口罩外邊的兩只眼睛狡黠地瞥了眼柯黎姍。
這柯黎姍這是放飛自我,變得越來越牛逼了呀!
江應(yīng)康壓迫感極強地看向了宋織織,但仔細看來,那眼神并沒有責(zé)怪的意思。
張素英哪里見過這么大的陣仗,被江應(yīng)康這眼神一嚇,迅速慌了神,“老板啊,我們家織織只是為了給我出氣才不小心傷了您的夫人,我這女兒脾氣倔,我代她跟您道歉?!?br/>
說著就拉住了宋織織的胳膊,硬是按著她不讓她動。
宋織織一臉不服氣,梗著脖子不吱聲。
江蕪墊腳,對著自家老父親的肩膀就拍了一記,“老爸,你不會看監(jiān)控嗎?不準(zhǔn)冤枉我家織織?!?br/>
“你們倆就是狼狽為奸,看看我這張臉,就是你家的什么鬼織織撓的,你們倆沒一個好東西!”柯黎姍拍了一把桌子,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
這父女兩個本就看不慣她,這下肯定要站在那個小丫頭一邊的。
“你閉嘴吧你,你先搶人家東西的,還在這理直氣壯?!苯彴缌藗€鬼臉,一把拿過了方洋手里的電腦,和宋織織一人一頭湊在一塊看起監(jiān)控來。
……
“一個鄉(xiāng)下來的村婦而已,配得上這樣的衣服嗎?山雞沾上鳳凰毛,還真以為自己是城里人?”
“你不就占了個江蕪的朋友的身份么,有什么了不得的?”
“你怎么知道我認識江蕪?這關(guān)她什么事兒,你針對我可以,你閑著沒事提她做什么?”
“織織啊,這位夫人喜歡我們就讓給她吧,我們……再挑個便宜點的?!?br/>
“土逼。蛇鼠一窩,能有什么好東西。給我包起來!”
“你他媽罵誰呢!”宋織織伸出手抖抖嗖嗖地指了下柯黎姍,卻被她一個巴掌給甩偏了手。
接下來又是要給她一個巴掌。
宋織織這才怒了起來,兩人再三撕扯,沒多會兒柯黎姍就掛了彩,宋織織到底年輕躲得快,就被捶了幾下,其他什么事兒都沒有。
“爸……”
江蕪一臉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怒氣沖沖的江應(yīng)康一眼。
“你就是這么形容我女兒的?”江應(yīng)康冷冷地看著柯黎姍,“出言挑釁,搶人東西,還自傲自大,柯黎姍啊柯黎姍,我真是小看你了?!?br/>
“哼?!笨吕鑺櫽望}不進,自顧自摳著指甲。
“把我阿姨剛剛看到的衣服都包起來?!苯彸脵C站出來,揚著脖子驕傲地拿出了那張黑卡,還“不經(jīng)意間”在柯黎姍眼前晃了兩晃。
“還有你,幫我再挑幾件好看的,送給我家織織。”
江蕪腆著小臉兒,雙手捏著黑卡遞給了在場看上去最最最老實的銷售,“辛苦姐姐啦!”
張素英是個老實人,幾次想開口,都被站在她身側(cè)的江蕪給攔住了。
她今天不是來幫理的,就是來幫自家姐妹撐腰的!
一旁的方洋見勢不對,小眼睛一轉(zhuǎn),連忙湊了過來。
“是我們有眼無珠,不識貴人。這樣吧,我們店里所有與這位女士年齡相配的衣服,可以隨便挑選十件,免費贈送,還請江小姐您消氣?!?br/>
“不需要?!苯徦Χ紤械盟λ?br/>
江應(yīng)康揉了揉眉心,無奈地笑了笑,沒有理會在場的人,轉(zhuǎn)頭就去打了個電話。
沒多一會兒,江應(yīng)康就舉著自己的手機伸到了方洋的面前,面帶得色地展示了某張頁面。
“這家店現(xiàn)在是她的了,不需要你送?!?br/>
江蕪睜大了眼睛,捂住了即將嗷嗚出來的嘴巴。
哎呦喂親娘誒!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宋織織的眉毛挑了挑。
柯黎姍的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臉上的傷口在此刻更是火辣辣地疼。
她就知道,就算讓江應(yīng)康來了自己根本落不到什么好,反而還要被迫看他們父女情深!
柯黎姍又是失望又是嫉恨地看了江蕪一眼,忿忿然甩袖離去。
江應(yīng)康以給眾人壓驚的名義訂了家餐廳,將三人送去之后自己開車回了家。
***
根亞這邊。
一行人憂心即將到來的一戰(zhàn),熬到了凌晨都還清醒著。
蕭執(zhí)躺在沙發(fā)上,手機打開了又關(guān)上,關(guān)上又打開,看得眼睛都酸痛了也沒等到一個消息。
他嘆了聲,默默關(guān)掉了手機不再看。
昏昏沉沉間進入了夢鄉(xiāng)。
鑼鼓喧天,軍號陣陣。
少年迎風(fēng)而立,頭上纏著紅綢帶,眉眼間盡是堅毅之色,他屹立在城門前,倔強地等著一個人的到來。
江煥捷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別等了,就要出發(fā)了,說不定妹妹是睡過頭了。”
“她會來的。她說此去太過危險,所以一定會來為我祝福的。”少年不肯走,站立如松。
江煥捷嘆了聲。
妹妹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對他……斷然是沒有那方面的心思的,而且小孩兒心性大,說不定早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外面的軍歌唱得響亮,熟悉無比地刻在了他腦子里,但此刻,他聽不進任何旋律,只盼著城門口能再探出個小小的身影。
又等了不知多一會兒,還是沒能等到他心心念念的人。
江煥捷沉聲開口,“該走了。”
少年這才掙扎著放棄,默默轉(zhuǎn)過了身。
風(fēng)蕭蕭兮,少年一步一回頭,一直穿過了護城河,也沒能看到那抹暖黃色的小身影。
孤寂感自四肢百骸生出。
躺在沙發(fā)上的蕭執(zhí)打了個激靈,“噌”一下坐了起來。
所以剛剛的夢境,也跟之前有所牽連嗎?
蕭執(zhí)神色復(fù)雜地又把手機打開,沒有收到江蕪的任何消息,不免重重地嘆了聲,良久,才下定決心給打電話過去。
之前他無意間打過一次,可是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這次很是順暢的,有個人接了電話,但是……走向好像不太對?
“恁誰???”一個帶著困意的粗獷男聲從對面“躥”了進來
“……”蕭執(zhí)斟酌了一番,竟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恁要干啥?俺sei覺哩?!睂Ψ竭€算有禮貌,沒聽到蕭執(zhí)這邊的聲音,還客氣地追問了句。
“你好,我想請問這個手機的主人……或許您是無意間撿到這部手機了嗎?”
“不~是的?!?br/>
蕭執(zhí)聽到了對方窸窸窣窣坐起來的聲音,對方無比正式地咳了聲,說起了普通話。
“介是一位女士放在俺,我們這里修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拿?!?br/>
“嗯嗯,打擾了。”蕭執(zhí)說完便掛了電話。
原來如此,不是不想接他電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