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剛剛怎么看出來的啊?!?br/>
“什么?”
“錢富貴啊。”
“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釋?!?br/>
“我都說了帶你去巴山門了,你就不能和我親切點嗎?”
王子衿冷了李三思一眼?!岸?。”
“好,我閉嘴?!闭f完李三思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我從小就被我爹喂食一些山藥,就是為了防止中毒,早就成為抵抗一般毒性的體質(zhì),這點迷藥對我沒什么影響,我不過是想教訓教訓他罷了?!弊玉普f完騎上了馬。
李三思心想,原來眼前這人還不算什么,她爹才是可怕?!澳鞘悄阌H爹嗎,天天喂你吃那些東西……”
“你再說一句我讓你一輩子說不了話,我爹是為了不讓我變成我娘一樣。”
“你娘?你娘怎么了?”
“廢話少說,趕路吧。”說完王子衿韁繩一提,駕著馬兒就往城口去。
“你好奇怪哦你這人?!崩钊茧S后跟了上去。
鄰水城的黃昏,街道上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人,大多應該都在家中吃飯吧,可能再過一會兒天漸漸黑時人們又會出來游玩,冬暖夏涼的鄰水是很多人避暑之地,好多大官大戶都喜歡在這里修建一些山莊來休養(yǎng)生息,這一帶的人也都比較闊綽。
“我問了,這剛好有個商隊是要去巴蜀的,她們說給點錢就可以了。”
“恩,那就走吧?!?br/>
李三思給了商隊的人一點銀票讓他們答應了一起去巴蜀,自己前去一路上也避免不了迷路,還要到處問路,不如跟著商隊,這點王子衿還是贊同的。二人來到商隊后面的馬車上,里面是一些貨物,二人只能勉強有個位置坐下。
“你把我望著干嘛?”
李三思望著王子衿又不說話。
“你說你一姑娘出來干什么黑店,做一些殺人越貨的事情???”
“當你到了被逼無奈的時候你也會這樣的。”
“那你走了,你客棧怎么辦?”
“那本來就不是我的客棧,客棧老板早就被我殺了?!?br/>
李三思吞了吞口水,“別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沒辦法,我要救我娘?!?br/>
“需要白花花的銀子?”
“那只是緩兵之計?!?br/>
李三思低頭沉思了一下,這王子衿去找柳絮風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要不自己還是跟她說了實話柳絮風已經(jīng)不在人世,可是萬一她是想找個武功高強之人醫(yī)治她娘的病呢?這除了柳絮風應該還有人可以吧,這武林不可能沒有武功高強的人了,說不定巴山門就還有呢,什么副掌門啊大弟子之類的,這些都可以試一試啊,三思點了點頭,到了再說吧。
“是什么怪病嗎?”
一抬頭發(fā)現(xiàn)王子衿已經(jīng)靠著睡著了。的確,這幾天以來是挺累的,而且也不知道面前這女子跟著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就是一個無名小卒,在思考之際李三思也慢慢睡著了。沿途的商路也不算顛簸,二人在馬車上睡得很安穩(wěn)。
睡著睡著王子衿突然驚醒,直接一腳踹在了李三思肚子上。這一腳把李三思從夢中帶到了現(xiàn)實?!霸趺戳嗽趺戳?!”
李三思著急的望著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馬車上,隨后看著面前的王子衿。
“我們的馬車停了?!?br/>
“嚇死我了,我以為什么呢,可能在休息吧。”李三思說罷靠著又準備睡去。
“不對,這商隊應該有問題,你記得錢夫人說過這附近山賊很多嗎?”
“你是說我們遇到山賊了?我出去看看?!崩钊妓查g緊張了起來。
“不對,我現(xiàn)在才想起來,這商隊是鄰水城內(nèi)的,他們恰好你說去巴蜀他們就去巴蜀,這周圍山賊又頻繁活動,整個商隊都沒看見一個帶著護身武器的人,也沒見到所謂的人來預防山賊的出現(xiàn)?!?br/>
“這又不是鏢局,那里有什么你說鏢師這樣的,不會的?!崩钊夹α诵?,感覺王子衿想多了。說罷,三思下了馬車,下去張望,發(fā)現(xiàn)商隊的人在路邊休息。
“嘿,你們醒了,剛剛看你們睡著了就沒叫你們,這有水你們要嗎?”商隊的領頭人看見李三思站起身來朝他打著招呼。
“不用了,我們自己有?!?br/>
李三期說罷笑了笑揮揮手回到了馬車上。
“你看吧,我說的你想多了,疑神疑鬼的?!?br/>
王子衿把頭縮了回去,看到了商隊的人在路邊休息,他沒有回答李三思,只是感覺一切都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慮了,李三思都覺得這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不好的習慣,干什么都覺得這不對那不對,這有危險,那有危險的。
李三思見她沒有說話,也便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便靠在一旁繼續(xù)他的美夢。
王子衿則是沒了困意,坐在馬車前,商隊也休息完畢繼續(xù)上路。
月亮慢慢升了起來,周圍也刮起了些風,煽動著樹葉與樹葉之間沙沙的聲音,配合著蟬鳴還挺有一番味道。商隊經(jīng)過了小路,來到了一條兩邊都是峭壁的狹隘進風口。王子衿抱著自己的腿蜷縮著,這風慢慢吹進了骨頭里一般,莫名的冷意。
突然,商隊又停了下來。
王子衿正在準備回到馬車,她探出頭望了望前面,發(fā)現(xiàn)沒有看到商隊的人。他立刻心里開始發(fā)毛,他又是一腳踹醒了李三思。
“干嘛!”
三思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話語,摸著頭,爬了出來。“你覺得踢著很好玩嗎?”
“你看?!?br/>
李三思下了馬車,往前望去,發(fā)現(xiàn)商隊的人每個人都提著刀。
“我們遇到山賊了?”
“是我們遇到山賊了。”王子衿淡然的說道?!澳銢]看是朝著我們走過來的嗎?”
李三思揉了揉眼睛,果真這些商隊的人每個人提著武器就朝著自己這輛馬車慢慢走了過來,二人躲在馬車后。“怎么辦???”李三思抱著自己的包袱,“我們往哪里跑?”
王子衿轉身看了看后面,也就沒想過跑了。
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他們的后面。
“別來無恙呀,兩位少俠。”錢富貴說道。
“好你個錢富貴,我們在錢府就不該……”
“不該什么,難道你還敢殺了我不成?”錢富貴周圍站了幾個大漢,自己在中間肥頭肥腦的卻感覺很威風?!澳强墒青徦?,殺人,是要進大牢的,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這里是奇風口,是荒山野嶺,我錢富貴在這殺人了誰都不知道,哈哈哈哈?!?br/>
“我怎么看你怎么惡心。”李三思咬緊牙齒望著。
“死到臨頭還嘴硬,上!”錢富貴手一招,周圍的人和商隊的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沖向二人?!澳莻€女的別給我傷著了哈你們?!?br/>
“混蛋。”王子衿暗罵一聲,怎么讓自己遇上了這種淫賊,自己可不能栽在這里,死都不可能被這錢富貴抓去。
等人就要近到身前時,王子衿發(fā)現(xiàn)這些人都帶了面紗和斗笠,這錢富貴可真是聰明,還知道防范起了子衿的毒粉,李三思和王子衿背靠著背,三思此時也不知如何是好,自己這時就恨自己當初沒有學點啥武功啥的,到了現(xiàn)在卻沒啥派的上用場的。
“抱我?!?br/>
“啊?”
“抱住我,你不是會輕功嗎?”
“可是……”
沒等李三思反應,對面一口九環(huán)連齒刀便朝著二人劈了過來,說時遲那是快李三思摟住王子衿的腰反身腳一蹬便踩著馬車上去,再一蹬馬車便朝著巖壁飛去。哪知這時下面的人也不是吃醋的,一個小個子直接一躍便到了二人上方,速度比李三思快了很多。
王子衿見狀從腰間掏出一把毒粉向其撒去,可是這人一個轉身蹬在峭壁上,反身避開,直奔空中的二人,李三思在空中也無法做出動作,只見一把彎刀刺向了二人,李三思心想著護住王子衿,用盡了力氣將王子衿朝上扔去。
“接住我的美人!”錢富貴看見了著急了起來。
那人聽見便踢開李三思借力又朝王子衿方向去,王子衿回頭就是一灑,這時小個子沒辦法躲避,直接迎著毒粉,可又不能閉上雙眼或者低頭用斗笠擋住,在空中慘叫一聲撞在峭壁上跌落下去,已是尸體一具。
王子衿則用手扣住了突出來的石頭,往側一翻,暫且在一塊巖石處站定了腳。他此時轉身望向被踢開的李三思,發(fā)現(xiàn)李三思被踢到了車隊的馬車上,暈了過去。下面的人叫罵著,又有二人準備向上而來。子衿見狀,咬了咬牙齒,想著沒辦法只有一試,縱身一躍。
“別傷著了,誰活捉我的美人兒賞銀千兩?!贝嗽捯怀觯娙讼袷且娏擞窕蚀蟮垡话闩d奮的朝著王子衿而去,都想接住跳下來的子衿??罩校娙藶榱藸帗尰ハ嚅_始下著黑手,好多人都被在空中要么被踩了下來要么就被身后一刀,好多人掉了下來摔在地上。子衿卻順勢在每個來抓自己的人身上左一腳右一腳的,突然,一個人用手抓住了她的腳,順勢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子衿此時,望向此人,嘴里吐出一根銀針直插眼睛,伴隨著一陣劇痛,撒開了手。王子衿也從半空跌落在了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血。還沒給喘氣的機會,眾人又圍了上來。王子衿感覺自己可能就沒有還手的力氣時,李三思突然從身后冒了出來。
只見他掏出一個球狀物向前扔去,原來是三思在暈倒處,發(fā)現(xiàn)了錢富貴準備的睡夢丹,怪不得二人上車之后就倍感困意,這種玩意兒放在一處打開,周圍的人立馬開始四肢乏力,頭腦昏沉。睡夢丹在身前炸開,里面很多藥丸撒了滿地,在這奇風口風勢也幫了二人一把,風剛好向眾人吹去,這睡夢丹的作用發(fā)揮到了極致。眾人行動瞬間遲緩,有的則抵抗不住應聲倒地開始昏睡。正當李三思得意之際,錢富貴旁邊的大漢卻已到身后,刀口已經(jīng)舉了起來。王子衿抬頭突然看見,推開了李三思,自己在想避開時卻來不及,自己身后多了一條刀痕,鮮血染紅了衣襟。
“誰讓你傷到她的!”錢富貴在一旁發(fā)起怒來,叱罵著拿刀的大漢。
“老板,我……”這人也是個傻大個,被錢富貴一罵便摸著后腦勺,在跟他解釋。
此時李三思可管不了那么多,拿起掉落在一旁的刀刃,從背后就刺穿了大漢的身體。大漢驚恐的眼神,沒來得及轉頭看便倒在地上咽了氣。李三思馬上扶過王子衿,抱到一旁馬上,單腳一跨便上了馬揚長而去。
錢富貴躲在遠處看見李三思騎馬逃走,立馬沖了出來叫罵著,可這些嘍啰都抵抗不住這睡夢丹變得死氣沉沉在原地坐著躺著,錢富貴氣的直跺腳,“一群廢物!一群廢物!”
在錢富貴的叫罵聲中李三思抱著王子衿,滿身已是被子衿傷口所溢出的血所染紅。
“堅持住,堅持住,不要死!”
李三思哭了,不知道為什么哭了,也許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也沒有遇見這種情況,他現(xiàn)在好像變得害怕失去身邊的人,可這王子衿明明是個不相干的江湖女子,自己也是半信半疑的帶她順路,自己卻為何如此心痛,想被絞住了一般。
“你……哭…什么……”王子衿微微發(fā)出顫抖的聲音。
“你別說話!你不能死聽見沒有,你還要救你娘呢!”李三思完全不想顧身后的錢富貴到底有沒有追過來,快馬加鞭的向前,也不知道去往何處,他現(xiàn)在只想救人,一心只想著找到能救治她的地方。
“娘……娘……”王子衿聽罷在懷里喃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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