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沖霄,法力如海洋般洶涌,天空被光芒淹沒,只能模糊的看到兩道身影不斷碰撞,道法對轟。
這又是一起殺人越貨,只不過這一次有人在億萬里之外盯著他們。
“讓他們繼續(xù)這么做,無論這新的玉片有多好的功能恐怕都無法如無量山玉片吧?”
后土在無量宮里有些無聊的看著,向身旁的葉蘇問道:“那還這么費心思干嘛?”
葉蘇掃了一眼,嘆氣說道:“無天從來都沒打算把玉片列入自己的晉升大道,這靈山玉片一出,就像甩手掌柜一樣讓那些截闡門徒和妖魔接手,完全證明了這點?!?br/>
“至于為何那么費心思便是凡人想在人生之路上更進一步都是千難萬難?!?br/>
“無天便是有了圣人根腳,想要這般快邁出晉升一步終是艱難無比?!?br/>
“他難道不知那些妖魔都是爛泥?難道不知那些留在大雷音寺的截闡門徒包藏私心?”
“這不過先給甜頭,證明自己連無量山玉片這等大生意都攔下,也能不管不顧地悉數(shù)給予他們?!?br/>
“所謂上位者恩威并施,哪怕這靈山玉片最后慘淡收場,他也能收獲一批班底,因為他們真真見識到了無天的手段。”
無天在給出靈山玉片之后,立刻就消失在蓮座之上,連葉蘇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這般甩手掌柜可不是放心他座下那些生靈,而是明白他們到底是什么貨色才用了這樣的手段。
后土微微搖頭,她現(xiàn)在也得知無天的身份,紫霄宮聽道對她而言也有著重要的意義,知曉真相之后反而對無天手軟了起來。
還能在天地之中有名的大能,大多都是紫霄宮里聽道客,無論如何鴻鈞都有傳道解惑之恩。
若是涉及到道統(tǒng),那自然會拼殺到了極致。
但如今隨著葉蘇入天地時,與無天達成的短暫和平條件,這時他只要在無量宮里坐視無天千年。
千年那就是他預計自己本體在洪荒之中完成開天的時間,而無天也需要限制天地之力干擾葉蘇在混沌深處行開天的最后一步!
一入天地,相隔混沌。
只是分身的葉蘇這時無法判斷混沌深處的情況,但從這幾日來天地之中靈氣存量開始細微的回升,他便能判斷無天確實是在限制天地本源向外延伸。
至于到底是為了與葉蘇的約定,還是他自己的計劃就要再好好觀察了。
自從他回歸之后,立刻就對無量山進行了整治,同時又對無量山玉片的業(yè)務(wù)進行巨大調(diào)整,說實話便是圣人也耗了巨大心神。
到了這時,他才有一時半會的閑情逸致和后土去看看億萬里之外發(fā)生的事情。
“啪!”
聲音非常響亮,如一道驚雷炸出,傳遍斷山,兩掌交擊,震出一道道水藍色的漣漪,青蒙蒙的光暈如薄紗飄動,將那里淹沒。
青光繚繞,明滅晦現(xiàn),億萬根青色針狀尖光包裹在一團足足有方圓三丈大小的淡紅色氣罩之中,青色針狀尖光來回穿插,每根針狀青光上面都有無數(shù)幾乎是肉眼看不見的細小符印。
其中邪修表情嚴肅,手訣是不時晃動一下,那青色針狀尖光來回穿插之時撞擊到他撐開的淡紅色氣罩之上就被彈回,造不成任何傷害。
手訣晃動之間,葉蘇和后土看得分明,這青色針狀尖光總共有十九萬六千七百四十二根,每一道針狀尖光都是一根三寸來長青色鋼針,每根鋼針上面都加持有一百零八道符訣,每根鋼針自成體系,卻隱隱又有一種獨特的聯(lián)系。
青色鋼針漸漸的來回穿插之間變得有規(guī)律起來,隱隱組成了一柄三尺細劍的模樣,但是往往這細劍就要凝成實體之時,每根青色鋼針之上的一百零八道符訣就回相互排斥起來,鋼針又變得散亂無章,十幾萬道青色的鋼針之中隱隱有一個白色的芊芊人影在不停的揮動手臂捏拿印訣。
每一次印訣的飄動,十萬道青色鋼陣就再次組成青色細劍,漸漸的青色細劍隨這每一次的打散重組,越來越清晰,形成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仙子何必苦苦掙扎?”
“你之洞府被我那混入靈山的兄弟泄露與我,這一域早早就我刻下絕陣,絕無生還可能!”
“此時放棄抵抗,本座答應(yīng)只吸干你的元陰,放你神魂得入地府去求來生!”
邪修怪笑著同時還拋出了新的法寶,淡紅色巨大氣罩周圍裂開聳立這十二桿巨型的令旗。
每桿令旗都是三丈高大,漆黑粗大的旗桿上面隱隱有無數(shù)猙獰詭異的面孔若隱若現(xiàn),旗面不知道是用什么布料作成,非絲非麻,非銀非金,呈著黝黑暗紅的顏色,有點像凝固了的鮮血,卻不干涸。
十二桿暗紅的旗面之上都是畫滿了一些奇怪兇猛的巨獸神魔,都是面孔兇煞,形狀巨大,有的蛇頭人身,頭生漆黑尖角,腳踏兩龍,有的人面獸身,背生巨翅,有的是一個高大白色骨架,尖銳鋒利的骨刺長滿了全身,也不知道是什么太古猛獸。
巨獸神魔各不相同,暗紅旗面無風飄動,飄動之間柔軟無比,那些形狀恐怖的巨獸神魔活靈活現(xiàn),躍躍欲出,一副就要跳將出來擇人而噬的樣子,配合猙獰兇煞的形狀,若是用神識掃去立刻就會被鎮(zhèn)住心神。
當真是毫不掩飾的魔道法器。
每桿巨旗隨這邪修的印決射出了一道細微淡紅的血光,在空中一轉(zhuǎn)便組成了滿是惡臭的三頭六臂怪人,那臭味若是不慎一聞,即刻就會污了元神,怪人血光環(huán)繞一合成就恍如瘋魔一般撲向那重重劍光當中。
“我取那十二巫族祭煉而成,你這靈劍斬便會被污去靈光,聚也會被我以力破之!”
回應(yīng)這邪修的就是一聲輕喝,那青色鋼針包裹的白色芊芊人影輕詫一聲,翻飛的手訣咒印猛的加快了十幾倍,穿插的鋼針也隨著這一聲輕喝猛的會聚成青色細長寶劍,無數(shù)的咒印隨著手決直接打在青色細劍之上。
隨即靈華涌出也印在了那青色細劍的劍柄之上,由十九萬六千七百四十二根鋼針組成的青色細劍終于不再散開,發(fā)出了一聲震天的長鳴,沖天的劍氣從劍身上激烈的爆發(fā)開來,億萬道凌厲的劍氣壓了過來。
邪修見狀,卻不驚慌,像是早有準備。十二桿巨型令旗上射出了淡紅血光馬上濃密粘稠了三分,組成的淡紅巨大氣罩微微向內(nèi)一塌陷,宛如長鯨吸水一般,兇猛凌厲的劍氣全部被淡紅氣罩吸了個滴涓不剩。
“這青靈劍傳說乃是圣人煉制的仙劍,由十九萬六千七百四十二根太虛靈針組成,可分可聚,防御攻擊一體。”
“不曾想落入你之手中,今日也算便宜了我!”
“我這十二面巫神旗乃是十二名上古巫族戰(zhàn)兵載加上十幾萬陰魂練制而成,魔旗一搖神仙都要化成血水?!?br/>
“看我這就使役這巫神擒住你,嘿嘿嘿”
猥瑣的笑聲連綿不絕,邪修這般當然也是十足的底氣,剛剛那女仙祭出的靈針此時全被污去了靈光。
場中出現(xiàn)了一個身穿月白長裙,腳踏潔白云履的芊芊女仙,此時臉色煞白。
剛剛的獨孤一擲失敗,讓她陷入了死地,這時只能扭住法訣隨時準備自爆元神。
便是一死,也不能讓自己落入這邪修手里!
下定了決心時,女仙就見那不可一世的巫神被虛空之中一朵曼珠沙華壓下,竟然直接就在眼前崩碎!
而邪修那十二桿旗幟,直接就被飄落的花瓣無比犀利干脆的斬成粉末!
那邪修本命法寶被毀,根本沒有計較的心思,果斷無比的扭頭就走,但敢在后土面前用巫族戰(zhàn)兵來煉器,怎么可能會讓他在眼前走脫?
他一扭頭,就有見有紅光一閃,早有另一朵曼珠沙華等著他了!
這邪修的道軀,并不會被法器堅硬多少,一個照面就灰灰而去。而那朵曼珠沙華卷著他元神就往地府而去,在九幽之下還有無邊的酷刑等著他。
只是剎那之間,那必死之局頃刻間消散眼前,女仙不禁目瞪口呆。
若不是滿目瘡痍的周遭,她還以為自己中了那邪修的幻術(shù)
億萬里之外,青衫的后土倚在葉蘇的肩上,兩人在無量宮的云床上就是靠在一起。
“怎么我點的寶貝還上來?”
隨手誅殺邪修的后土有些氣鼓鼓地說道:“難道我的話,在無量山已經(jīng)不管用了嗎?”
葉蘇捏了捏她的臉頰,對她岔開話題只是淡淡一笑。
“寶庫上下都是對你完全開放,自己拿便是了。”
話雖如此,葉蘇還是探手入虛空之中,再一拉出手中就多了兩尊迷你的小鼎。
“太慢了?!?br/>
后土微微抱怨,但還是喜滋滋地伸手去拿。
“這是神肴,需要以道火慢慢熬燉,自然費時費力?!?br/>
葉蘇散去那些觀察的水鏡術(shù),把那小鼎往虛空一放,它們便自行慢慢膨脹起來。
兩個小鼎看起來很古樸,但卻都是法器,不然也無法熬燉稀世珍物。
當揭開鼎蓋后,香氣瞬息彌漫開來,并漾出一縷縷神輝,讓后土都忍不住動容,露出異色,這果然是極品珍肴。
仿佛連圣人聞到味道,嘴里都要生出津液,想要滿口腹之欲,那香氣太吸引人了,令人饞涎欲滴。
“讓我們等了這么久,也是值得了!”
后土一聲贊嘆,作為帶著吃貨屬性的她發(fā)自真心的笑了。
她不知吃過多少種奇珍異獸,即便是天地罕有之物,后土為圣人,有什么會吃不到的東西呢?
這時饞蟲的模樣,不過就是在于葉蘇一起才能在看到。
第一個小鼎中的主材是一種古禽,個頭不大,但肉質(zhì)鮮美,不說禽中第一也差不多了。它蘊含著驚人的藥性,抵得上兩三顆九轉(zhuǎn)金丹。
第二鼎中的珍饈像是一條螭龍,一米多長,流光溢彩,在鼎中熠熠生輝,清香撲鼻。
其中又有一只形似鳳凰的瑞禽,跟玉石雕刻出來的一般,圣光噴薄,精氣濃郁,帶著濃郁的香氣。
它們的肉質(zhì)剔透鮮嫩,都快化成漿液了,放入嘴里,居然直接成為符文。
吃下一口,不僅是味覺的享受,身體放松,渾身發(fā)光,毛孔舒張。
對圣人而言,靈效根本就是附帶之物,他們品嘗的是那食物純粹的味道。
望著后土依舊是吃貨模樣,恍如回到無數(shù)歲月前,他們在東海之畔分食璃龍的時光。
那時后土還是一名祖巫,而葉蘇不過是籍籍無名的無量山風靈道人。
時光滾滾,一路走到如今,他們已經(jīng)是相互依靠的圣人。
他的目光漸漸望向無量宮外,首先看到不知托舉道宮多少載歲月的靈樹。
它上面葉片暗淡,可當風吹來時,所有葉片都翻轉(zhuǎn),背面綻放絢爛光輝。這樣看去,葉子像是碎金在流動,仿佛一段歲月正在逝去,竟給人以一種難明的道韻。
隨著玄鳥突破到了大羅金仙,這顆從葉蘇初到洪荒時就有天仙修為的靈樹終于突破到了大羅金仙,但它依舊是顯化原型,靜靜地托舉著道宮。
自己于諸多生靈相比,已經(jīng)走在了大道的前頭,正在為眾生開一條新路
若真就達成,也不枉穿越這一遭了吧。
自從走上開天之路后,難得流露感情的葉蘇隨著與后土共食佳肴,像是回憶起什么美好回憶,在混沌中繃緊而又疲憊的心神一點點恢復過來
與葉蘇這里氣氛一派輕松不同,此時的天庭之中,昊天正面對著重大的選擇。
一絲絲幾乎肉眼可以看得見的晶瑩青光從太陰之上射出,清涼幽靜,宛如仙露,在那高空飄飄蕩蕩,又被清風吹得四出涌動,最后化為雨水一樣的銀光灑落下來,落向了山川河流,城閣野地之中,最后融入到下界地脈,生生不息,滋養(yǎng)萬物生靈。
昊天立在月閣前,身邊正是消失在蓮座之上的無天。
“當年諸圣在誅仙劍陣大戰(zhàn)之后,便仗劍直入瑤池當中”
“那時我便想,老師如何會見自己所立的天帝遭此羞辱。可等了不知多久,連那高于靈霄寶殿的封神臺都修建而成了,老師依舊沒有出現(xiàn)?!?br/>
“本以為是那風靈與諸圣聯(lián)合,已然壓住老師威勢?!?br/>
“如今一看,恐怕一切都是為了如今算計罷了。”
昊天像是吐露出自己就藏的心聲,而無天一身黑衣在月華之中蕩漾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