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昏迷了足足有十幾個小時,但令人慶幸的是他的傷勢雖然嚴重,但并沒有傷到要害部位,醫(yī)生說只需要好好休養(yǎng)恢復(fù)一段時間,也就沒有什么大礙了,聽到醫(yī)生這么說,甄盼心里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本來程昱的媽媽在病房里呆著照顧兒子,看到甄盼來了,便讓他先照顧著程昱,自己則趕緊到外面去買一些生活用品。坐在病床前,甄盼看到好友除了眼睛,嘴巴和鼻子之外,其他的部位都被裹得嚴嚴實實,心中一陣難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甄盼,你怎么哭了?”程昱的聲音有些微弱,但好在說話的語氣還是很順暢的,
“廢話,你都成了這個樣子了,我能不哭嗎?”甄盼沒好氣的說道,
“男子漢還興這套,我都還沒哭呢,你怎么跟個女孩子一樣!”也不知是不是為了不讓甄盼擔(dān)心,程昱的嘴角竟然努力擠出了一絲的笑容。
“程昱!”甄盼心里一陣感動,以前只知道這小子頭腦特別的靈活,腦子里總是能冒出許多精辟的想法,現(xiàn)在才知道,這家伙的意志力竟也如此的頑強,明明受傷的是他,反過來卻還要安慰自己,甄盼突然之間覺得自己確確實實有些太娘們氣了,于是咬咬牙,擦干了眼淚,將手輕輕的放在程昱的身上,輕聲說道:
“程昱,你好好養(yǎng)病,昨晚的事情警察已經(jīng)知道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的!”
“甄盼,昨晚的事情有些奇怪呀!”看到甄盼提起了這事,程昱于是也將話題扯了進來。
“這個我知道,不過你還是先不要說了,醫(yī)生說你需要多休息,少說話,等你康復(fù)了,再告訴我不遲!”甄盼的關(guān)心發(fā)自肺腑,他不希望好友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導(dǎo)致病情加重。
“沒事的,我感覺好著呢!我把情況告訴你,也好能幫助警察盡快破案呀!”聽到程昱這么說,甄盼也不好再阻攔什么,于是點點頭,說道:
“那你慢慢說,不要著急,要是覺得身體不好受的話,就趕緊停下來!”
“嗯!”程昱微微的點了點頭,
“本來按時間來算,往常的那個時候我早就到了家里了,可是昨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兩個小伙子在吵架,后來干脆還打了起來,旁邊看熱鬧的人很多,于是我也就停在那里多看了一會兒,等圍觀的人散去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剛要回家,卻突然有一個陌生的小伙子拉住了我,他問我是不是海江中學(xué)的學(xué)生,我回答說是,他又問我認不認識一個穿著綠色T恤,梳著馬尾辮的女孩,我一想這不就是陳菲兒嗎?于是趕緊問他有什么事情,那青年聽說我認識陳菲兒,一副如釋重初的表情,告訴我陳菲兒正在一個小胡同里被幾個流氓騷擾,希望我能過去救一下自己的同學(xué),當(dāng)時情況緊急,我也沒有多想什么,便趕緊朝著小胡同跑了過去,果然看到幾個小混混在那里欺負陳菲兒,我便上去和他們打斗,沒想到這幾個家伙見我過來了,竟然都從身上掏出了兇器,然后便將陳菲兒放在一邊不管,一齊朝我沖了過來,我只能盡力抵抗,但還是被他們砍的遍體鱗傷,當(dāng)時我只覺得痛得厲害,很快就暈了過去,然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這么說,是有人將你叫到了那個小胡同里?”甄盼問道,
“是的!”程昱回答道,但是緊接著卻開始了劇烈的咳樕,恰好護士從病房門口經(jīng)過,于是一臉怒氣的走了進來:
“說過了不讓多說話,干嘛就是不聽,你還想不想出院了?”護士一邊努力使程昱安靜下來,一邊厲聲喝道,
“對不起,醫(yī)生,都是我不好!”甄盼趕緊向護士道歉,
“趕緊走吧,病人需要休息!”護士的語氣依然不怎么客氣。
剛好這個時候程昱的母親回到了病房,甄盼便給程昱擺了擺手,算是道了別,然后走出了病房。
快要走到樓下的時候,陳菲兒恰好正在上樓。
“甄盼,你來醫(yī)院,為什么不叫上我呢?”陳菲兒責(zé)怪甄盼道。
“一下課我就找你了,但是沒找到”甄盼有些冤枉的回答道,
“嘿嘿!可能是我去送作業(yè)了!”陳菲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問道:
“怎么樣,程昱的情況好一點了沒有?”
“醫(yī)生說問題不大,沒有傷到要害,只需要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沒事了,我剛上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醒了,不過這會兒咳嗽的厲害,醫(yī)生把我給趕出來了!”甄盼干笑著摸了摸腦袋,
“不會吧,那我怎么辦,還能上去看他嗎?”陳菲兒看上去有些失望,
“算了吧,還是讓程昱好好睡吧,回頭我們再來!”甄盼說著話,一把拉住陳菲兒的胳膊,兩人一同走出了醫(yī)院。
通過甄盼的講述,陳菲兒也知道了程昱昨天晚上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胡同里的原因,兩人琢磨一番,總覺得這事情背后肯定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東西,但是又猜不出個所以然來,于是干脆直接去了派出所,將了解到的情況給警察做了詳細的匯報,上晚自習(xí)之前,兩人回到了學(xué)校。
路過教導(dǎo)處辦公室的時候,甄盼聽到了里邊傳出來了一陣激烈的吵鬧聲,仔細一聽,竟然是韋嵐和王民哲在吵架,好像說的正是征訂下一學(xué)期資料的事情,心中不由的埋怨韋嵐辦事情有些過于魯莽了,但是回頭一想,事情已經(jīng)如此,他也不能再回避什么了,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教導(dǎo)處辦公室內(nèi),韋嵐正臉紅脖子粗的和王民哲大聲叫嚷著,幾個干事也是停下了手中的活,看著兩人爭鬧,卻沒有人上來勸慰一句。
看到甄盼進來,韋嵐好像遇到了救星一樣,快步跑到甄盼跟前,一把拉住了甄盼的胳膊,然后走到王民哲的面前,理直氣壯的說道:
“王主任,這事又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甄校長也是這個意思,咱們天天喊著要給學(xué)生減負,現(xiàn)在機會來了,你怎么又會有這種想法?”
“不是我有這種想法,咱們學(xué)校多少年了都是這個樣子,要是沒有資料作輔助,學(xué)生的成績?nèi)绾伪WC?”王民哲的口氣也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