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護衛(wèi)前往圍墻查看機關時,在墻角發(fā)現(xiàn)了被打暈的小鐘,這才明白上當了,連忙帶人趕到地牢。
如果只是他們,葉驚鴻是可以從容溜走的,畢竟董護衛(wèi)的修為比她低,看不穿她的幻術。可壞就壞,密室的門忽然開了,百谷走了出來,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葉驚鴻隱匿的地方。
“這該死的陣法!”
葉驚鴻現(xiàn)身出來,想要沖開董護衛(wèi)等人,可百谷瞬間出現(xiàn)在她身后,一掌打在了她的后心!
“魔元!你是魔族!”
葉驚鴻被這一掌傷的不輕,銅雀宮的人最擅長的不是正面對抗,而是幻術。
身處在陣法中,她不敢與百谷糾纏,連續(xù)使用了幾招耗損極大的幻術,終于沖出地牢。
不料剛一出來,便感覺到一陣寒意,她本能將身子一側,就看見一把冒著寒氣的大刀砍了下來,將青石板地面砍的粉碎。那些濺起的碎石,落地后都化成了冰渣。
朱恩權一招不成,便將冰刀一翻,往上一撩。
這一刀比方才偷襲的那一刀還要厲害,顯然已經(jīng)使出全力,葉驚鴻只覺得渾身冰冷,動作都滯澀了幾分。
冰刀撩到了葉驚鴻的大腿,可朱恩權卻沒有半分欣喜之色。刀身傳來的,并不是劃開皮肉的感覺,一點阻力都沒有。果真,倒下的并不是葉驚鴻的尸體,而是一灘水。
“幻術?”
“是銅雀宮的人,她已經(jīng)探查到我們的秘密了,咱倆聯(lián)手,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她除掉,追!”
兩個開宗境的高手,追擊一個不擅打斗的同級修士,可想而知葉驚鴻一旦被追上,必死無疑。
就在二人追擊出去后,葉驚鴻卻一口撫著胸口,再次出現(xiàn)在地牢中。
她沒有對抗魔族的經(jīng)驗,百谷的那一掌注入的魔元,對她的傷害極大。最要緊的是,她連續(xù)使用了好幾招強力幻術,已是強弩之末!
“呼……呼……后院失火,我看你們如何追我!”
地牢中沒有天地靈氣,她吞下一枚聚靈丹,稍稍抵抗住體內的魔元后,拿出鑰匙,接連打開了二十多道牢門,這才離開了地牢。
在她走后,昏暗的地牢中,漸漸亮起一雙雙血紅的眼睛。
“咯吱……”一個怪物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推開了門,它嘗試著探出腳來,見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便走了出來。
“嗷!”
重獲自由的怪物一聲嚎叫,其他的怪物也紛紛推開了門。
“該死的!”
周七斗本能地要去鎖門,可葉驚鴻打開鎖之后,把鎖丟得很遠,根本不可能在不驚動怪物的情況下拿回來。
跑出地牢也是不可能的,這間牢房到大門的距離超過了百丈,沿途都是怪物。
“以我目前的修為,拼盡全力最多也就能擊殺一兩只,這個法子也行不通?!?br/>
他把視線對準了百谷的密室。
方才董護衛(wèi)開啟密室的時候,周七斗留心過,那石門足足有一只厚,用來對付這些只會使用蠻力的怪物,最合適不過。
可問題是,他并不知道密室的開啟辦法。
盡管他用神識隔絕了自己的修為,但他做不到陌白丁那樣,將氣息也隔離掉。已經(jīng)有怪物聞到了周七斗身上的氣味,不斷拿眼神往這邊瞟了。
“等他們把所有的怪物放出來,就真的沒機會了,你幫我一把……”
周七斗幾個深呼吸,在野人的遮掩下,輕手輕腳地往密室門口挪動。
怪物們都忙于解救“同伴”,周七斗順利地來到密室門前。
“不會吧,竟然是我最不擅長的陣法?”周七斗看著開門機關上的微型陣法,頭都大了。
“嗷!”
不遠處一個怪物似乎發(fā)現(xiàn)了異常,沖野人嚎叫一聲,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過來。
“嗷嗷!”野人當即發(fā)出警告,但似乎起到了反作用,那怪物捶了幾下胸口,加快了腳步。
野人心急,拿手指頭戳了戳周七斗,讓他快些。
“這陣法我好像在書上看過,到底是哪一本呢……”周七斗把手掌放到陣法中央,將純白色的真元注入陣法中。陣法稍稍有些反應,但地牢里的嚎叫聲也忽然停了。
周七斗回頭一看,頓時汗毛直立,地牢里所有的怪物,都直勾勾地看著他。
“敖!”
第一只走出來的怪物嚎叫一聲,所有的怪物蜂擁而至!
“快呀,快呀!”
周七斗把心神運轉到了極點,不斷解讀陣法中若有若無的規(guī)律,指尖一刻不停地嘗試著。
終于,在野人俯下身子準備戰(zhàn)斗前,一陣機栝聲響起,石門應聲而開。
周七斗大叫一聲:“進去!”,閃身進了密室,野人隨后跟了進來,腳上險些被扯怪物扯住。
石門緩緩關閉,緊隨而來的一只怪物,當場被夾成兩段。
“這里……好濃的血腥味!”
周七斗進來之后,皺著眉頭捂住了鼻子。
這密室中溫度很高,或許是因為久未通風,渾濁的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臭味。
這密室高七丈左右,四四方方的樣子,正中央擺著一個水缸大小、火紅色的爐子,墻壁上掛滿了瓶瓶罐罐。
“為什么明明沒有燃料,也沒真元支持,這爐溫還能保持這么高?”周七斗本以為爐子本身就是紅色的,可接近一些才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是被燒紅的。
“這么高的溫度都不熔化,看來也是個寶貝啊,難道是百谷的丹爐?”
周七斗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學習煉丹術,不免對這只來了興趣,不過左瞧又瞧,也瞧不出什么門道來。
“這又是什么東西?”周七斗從墻上取下一個小瓶子,扒開塞子,一股讓人作嘔的惡臭飄散出來,他趕緊塞緊,不敢再隨便動那些瓶瓶罐罐了。
“唔!唔!”
周七斗回頭一看,野人不知從哪里翻出來一堆紅色的小瓶子,沖他搖晃著。他走過去,接過一個,倒出一粒血紅色的丹藥來。
野人顯然對這丹藥有些恐懼,連連往后退了好幾步,但依然伸手指著。
“這就是魔元丹?”周七斗用拇指和食指夾著一枚丹藥,借著丹爐發(fā)出的火光,仔細查看。
“為什么這丹藥里邊,有一種十分……誘人的味道?”周七斗忍著把丹藥吞下的沖動,把它裝回瓶子里。他仔細一數(shù),好家伙,足足五十來瓶。
擺放瓶子的小木柜子上,擺放著一本手記,字跡潦草,但還能勉強看清。
他隨手翻看了幾頁,臉色漸漸陰沉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把手記一扔,咬牙道:“身為醫(yī)道丹師,不懸壺濟世也就罷了,竟然還做這種勾結魔族,荼毒同胞的罪惡勾當!難怪朱家的產(chǎn)業(yè)做的如此之大!”
周七斗終于明白朱家是怎么發(fā)展起來的了。
百谷的手記上,有一份記錄詳細的名單,不下數(shù)百人。這些人都曾是洛文城大小商鋪的展柜,有幾個人周七斗還有印象,是生意比較好的藥材鋪子。朱家看上了這些產(chǎn)業(yè),便讓百谷給那些完全沒有修為的掌柜種下竊心蟲,然后以很便宜的價錢將其產(chǎn)業(yè)買下。
正是靠這種手段,朱家才一步步坐大。
更駭人聽聞的是,關在地牢里的“怪物”,原本都是修士!
“百谷煉制魔元丹的魔元從何而來?他花這么大的力氣煉丹給修士們吃,取他們的血,又是為了干什么?”
“吼!”
從柜子后邊的方位,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吼叫聲,直讓人頭暈目眩,反胃欲嘔。
周七斗挪開柜子,一個狹小的洞口出現(xiàn)在眼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