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座椅擺放得很整齊,也很干凈,想來是店家打掃的挺費心的。
岳逸寒很隨意的走到一挨窗戶的桌前,一撩長袍施施然的坐下,那賬房先生連忙從個不起眼的地方拿出塊干凈的抹布,使勁抹著很干凈的桌面。
“岳少爺,……海少爺還沒到,那菜肴要不要先上來?”賬房先生很隨手的把抹布甩在肩上,低著身子問道。
“不用了,先來點喝的?!?br/>
“那您要茶,還是酒?!?br/>
岳逸寒腦中閃過一青袍老者慢慢品差的畫面,略一沉吟道:“來壺茶吧?!?br/>
“好嘞,您稍等?!?br/>
一壺茶水在賬房先生利索的手腳之下上了桌,岳逸寒一邊飲著茶一邊觀望著窗外的物事人情。金福樓地處城中,也屬繁華路段,下面熙熙攘攘的人們擁擠的趕著路,去買自己家需要的東西。偶爾也會有個漂亮的姑娘走過,吸引著路人和岳逸寒的眼神。
沒過多久,下面的樓梯咚咚的響了起來,仔細聽也可以聽見那樓梯細微的哀鳴。首先上來的是那位已經(jīng)變成店小二的賬房先生,撅著個屁股恭敬的對著樓下上來的那位。
悶重的聲音還在響著,過了好一大會,岳逸寒才看見一個圓球滾了過來,肥大的身子,肥碩的雙腿,圓滑的雙臂,看不見的腳,看不見頭顱。
岳逸寒目瞪口呆的站了起來,望著這位還有些印象的海胖子,這也太胖了吧,比岳逸寒在宗族想象的還要胖出兩倍。
揮揮手讓樓上的人都下去后,岳逸寒轉(zhuǎn)著圈看著自己面前的怪物,那圓球也艱難的移動著自己的雙腳,擠動著不大的眼睛看著自己面前俊逸的少年,兩眼中滿是辛酸。
“岳少,你這也太逆天了吧,回趟老家就變成這摸樣了,咋這白呢?”那胖子正準備伸出肥厚手來撫摸岳逸寒白漬的臉頰。
岳逸寒忙著躲開,他害怕讓這肉手把自己捂死。胖子很高,比岳逸寒高出一個頭,岳逸寒拿手戳著胖子的那一身肥肉,一戳一個坑。
嘴里還囔囔著:“胖子,你爹給你吃啥了,你這一太夸張啦吧。你說你那剛進門的小妾是怎樣和你……”岳逸寒說道著看著胖子通紅的眼睛住了口。
海胖子雙臂閃電般的把岳逸寒抱在了懷里,哭叫著:“啊……,岳少你可想死我啦!岳少……”
岳逸寒在胖子懷里撲騰著。如果此時進來一人肯定會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場景,一個大肉球在猛烈的顫抖著,渾身的肉像一條波浪一樣有節(jié)奏的拍動著,而且還哭著。再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在那胖子身上凹陷進去的部位,偶爾會有一條胳膊在猛烈地拍打著,而那凹陷的部位,已經(jīng)成了一條線,可想里面的那位有多可憐。
海胖子痛哭著,岳逸寒猛拍著,可是自己的雙手每回都先進了胖子的肥肉里,根本沒有借力的地方。
不知是胖子哭夠了,還是想起了懷中痛苦的岳少,忙著把懷中痛苦的岳逸寒拖了出來。岳逸寒此時已經(jīng)沒有那飄灑的姿態(tài)了,滿是狼狽。
面前的胖子使勁的道著歉,拉著岳逸寒的手也被岳逸寒給拍開了。岳逸寒叫囔著:“胖子,你這是要悶死我啊,咳咳……還有,你哭個毛線啊。”
胖子正在彎著腰道歉,那本就圓潤的身子,顯得更圓。聽見岳逸寒問自己的傷心處,推著岳逸寒上了座,自己也坐在一張?zhí)貏e寬大的椅子上,這是胖子上來時,身后的小二費了吃奶的勁搬上來的。
“喂,上菜啊?!迸肿拥难劬匆娫酪莺畡偛抛哪莻€桌子,對著空氣叫嚷道,“你們這店想不想開了,我兄弟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們怎能讓我兄弟喝勞什子綠湯。”
賬房和小二都站在樓梯口等著里面的那位吩咐,聽見里面的怒吼,更是嚇壞了他們的膽子。剛才聽見里面的哭聲,他們探出頭瞄了兩眼,他們可不敢讓海大少給個擁抱。
賬房先生小聲的對著樓下說了聲上菜,然后自己進去請罪,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岳逸寒說:“那是我讓他們上的,……我發(fā)現(xiàn)你脾氣越來越爆了。”然后對著門口擺著手,讓賬房先生下去。
賬房先生如蒙大赦,忙催促著上菜。
菜肴很快便上了一大桌,胖子艱難的把一杯酒和岳逸寒碰了碰,更艱難的舉到了嘴邊,嚼了兩口菜道:“那天,你那小丫鬟告訴我你走了,哥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
“怎么說話呢?”胖子剛開了個頭就被岳逸寒憤怒的打斷了。
“呃,口誤。兄弟啊,哥們不容易啊?!迸肿鱼读讼吕^續(xù)道,“哭著哭著,就把我那老子給驚動了,我就把你回去的事告訴他了,可悔死我了?!?br/>
胖子又夾了口菜放在了嘴里,痛苦的說道:“那老頭子一聽你回去修煉了,就拿著根棍子逼著我修煉,天天給我塞著丹藥,說什么大補,什么效果好?!?br/>
“他媽的,全是在害我啊。補的我一天天的變胖,那效果入眼可見啊。更可恨的是讓我和家里那些人切磋?!?br/>
岳逸寒沒有在意胖子罵自己的老子,夾著菜認真地聽著胖子的血淚史。
“你也知道哥們不擅長打架,后來就硬著頭皮打倒一個。那次我可真的是硬著頭皮,這還有個口子呢。”胖子用手指著自己腦袋。
“然后我就休息了一天,本來以為這切磋結(jié)束了。誰知第二天哥們還得一個打兩個,這不是坑人嗎。而且不切磋的時候還得修煉,吃丹藥。你說我把那丹藥給偷偷扔了,被發(fā)現(xiàn)后又是一頓毒打?!?br/>
雖然不知道胖子吃的到底是啥丹藥,就以海家的身價和胖子的身份,那一定價值不菲。平常人想吃都找不到,這哥們還一副吃多了的摸樣,還把丹藥給扔了,那頓打挨得卻是活該。
“我就想著,打倒兩個是不是還有三個?就天天和那兩個人拖著,可那老頭給我說一次打倒五個人我就解放了。他放屁,哥們打了一年,他居然給我說由于用的時間太長,要一次打倒十個才行。”
“后來我罷工了,那老頭就讓人把我拖出來打,而且是十個人啊。這不,一年過去了那幾個王八蛋也終于被哥們給撂倒了。哥們也想樂呵樂呵,就找了個小妾?!?br/>
“可人家一看我這身子,都嚇哭了。我心中也怨恨那老頭,一怒之下就強娶回去了,反正丟的不是我的臉?!?br/>
胖子一邊吃著一邊講著,好不容易講完了,看著有些呆滯的岳逸寒,想聽聽這哥們對自己血淚史的評價。
可胖子怒了。因為岳逸寒看著他的肥膘說了句:“吃你塊肉,會不會長我十年功力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