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福財,原名是叫蔣二狗,出生在山陰市里某個山溝溝里的村子。依照村里人賤名好養(yǎng)娃的傳統(tǒng)思想,二狗這名字并沒什么出奇。二狗有個哥哥叫大狗,長大高高大大,卻是有些癡傻,二狗從小就看不起這哥哥。
跟村里大多數(shù)人一樣,二狗讀完了小學就輟學了,跟著父母大哥在田頭地里做些農(nóng)務。但二狗對這種生活并不滿意,在十六歲那年,踏上了去往外地打工的旅途。
一開始,二狗在就像個流浪漢,整天在街頭游蕩,希望找了能糊口的工作。那段時間,他做過很多沒人愿意做的活,最臟的,最累的,報酬最低的,只要有人愿意叫上他,他就想都不想的跟著去了。
二狗做活還算勤快,反應也挺機靈,后來被一個承包工地的工頭看中,讓他做了個小工頭。對于二狗來說,這是個絕對的美差,每天做得少,報酬卻不低,當真樂壞他了。但好景不長,沒幾年,這個團隊就被解散了,二狗只好拿著幾年積攢下來的幾千塊回到了老家。
回到家的二狗整日想著發(fā)財致富的路子,也是他的運氣到了,有一天,二狗在山上晃悠,突然看到幾塊黑漆漆的石頭露在泥土外面。二狗眼睛一亮,走過許多地方的他自然知道這是煤。煤可是好東西,這光不溜秋的荒山里竟然有煤的蹤跡,地下定時煤礦無疑。
二狗回到家一宿沒睡好,第二天大清早,懷里揣著攢下來的幾千塊錢去了村長家里。村長聽到二狗要把村里的那座荒山承包下來的時候給懵了。那山上除了石頭就是石頭,連株雜草都得找地方才能長好。不過看到二狗拿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之后,村長就什么都不管了。于是,二狗就悶聲不吭地拿到了荒山的所有權(quán),雖然只有十年,但對二狗來說卻是足夠了。
二狗打著為全村致富的幌子,找了不少村民來荒山上幫忙。村民起先并不知道他們挖的黑乎乎的石頭有什么用處,只知道二狗承諾每月能給他們發(fā)一百塊錢的時候,他們干的特別賣勁。煤被埋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村民們廢了大氣力才打了個礦井,然后才能開采煤礦。
二狗很快就找到了買家,煤這種東西,在哪里都會有人買,還不用擔心價格過低??ㄜ囬_到村子里頭,煤一車車地運送出村,二狗也很講信用地每月發(fā)一百塊的工資,但他自己卻每月有十幾萬的進賬。
嘗到了甜頭,二狗的野心越來越大。他想把礦業(yè)做的更大些,讓更多的錢流入自己的口袋。他想盡一切辦法提高煤礦的開采效率,不少礦工甚至才剛滿十二?;纳讲煌5乇婚_采,山腳下堆滿了廢渣,礦井地下卻沒有必備的安全措施。
終于,許是山神震怒,有一天,整座荒山晃了一晃。這一晃可不得了,當時井底有近百人干活,全被埋在了土堆里。事情鬧的挺大,但卻被壓下來了。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往村長那送了兩萬塊,又每戶死者那送了一千,風波就過去了。對于這村子里的人來說,一千可是不小的數(shù)字了。
這一晃十年過去了,荒山里的煤也挖得差不多了,二狗便打算去城里干些名堂了。只是這名字不太好聽,平日里倒沒什么,這城里人可都是有文化的,咱也得取個好聽點的。于是,他就換了個自己覺得很有面子的名字“蔣福財”。這福也有了,財也不缺,他越想越覺得妙。
蔣福財不知哪聽來的風聲,善德醫(yī)院那一帶就要改建了,如果現(xiàn)在撈塊地皮,以后這價可是幾倍幾倍的翻的呀。剛好他看中了善德醫(yī)院那里,雖然房子舊了些,不過拆了都一個樣,于是就找當事人談價去了。誰知道這價沒談成,倒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
蔣福財那個氣啊,卻也沒辦法,人家不愿賣,又能咋著。但若是這么放棄了,卻是心里憋得慌。
那一天,蔣福財正坐在一小餐館獨自喝著悶酒。三杯白酒下肚,臉已紅得像是煮熟的大蝦。就在這時,過來一個瘦小男子,道士打扮,四五十歲,在蔣福財對面坐下。
“這位施主,我看你眉頭陰云繚繞,定是心頭有事,卻不可為。若是日久,必生煞氣,到時將有血光之災降身啊?!钡朗可铈i眉頭,似有不忍地說道。
蔣福財心頭正惱火,見有人在對面坐下,本要發(fā)火,卻聽見他言語,說得十分準確,便按下性子來。仔細看這瘦道人,眼睛閃亮,倒也有幾分神韻,便有心討教,只是卻不明言,繞了一個圈子,道:“道長所言差矣。我蔣某人吃得好,睡得好,哪有什么煩心的事!”
“呵呵,施主是信不過貧道。也罷,待貧道細細算來。”瘦道人說完,伸出右手掐了個子丑寅卯,然后灑然一笑,道:“善德醫(yī)院在數(shù)十年前還有些名望,如今卻是入不得眼了。用進廢退,是該整頓了?!?br/>
蔣福財見瘦道人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對他更加另眼相看了,忙整頓衣襟,肅容道:“不知道長法號。善德醫(yī)院之事如何能辦好,請道長教我?!?br/>
瘦道人見魚兒上鉤了,心中暗喜,臉上卻是一般平靜,說道:“吾乃一云游道人,人稱松骨子,自幼習得道法,如今也能上天入地。至于善德醫(yī)院之事,甚是簡單。吾有一法寶,名曰‘九陰九陽神霄御魂鑒’,可將捉來的鬼魂藏于鑒內(nèi),待有用時,放出鬼來,雖傷不得人,卻也能恐嚇凡人。到時只需如此如此,泮仁易那老小兒就算不想賣了他的破醫(yī)院,也由不得他做主了?!?br/>
蔣福財聽了大喜,忙施禮道:“多謝道長指教,那到時候就勞煩道長了?!?br/>
松骨子抬了抬手,道:“且慢,在此之前,我要先把話講清。這‘九陰九陽神霄御魂鑒’乃是神物,平常不得輕易動用。每次使用,都要耗費我不少功力,所以……”
蔣福財是明白人,知道松骨子是在向自己要錢了,但為了善德醫(yī)院那塊地皮,一些小錢還是必須的,當即便說道:“請道長放心,到時候肯定少不了香火錢?!?br/>
松骨子微微頷首,他今天來找蔣福財本就是為了金銀之物,剛才掐指只不過是做做樣子,事實上在前幾天他早就打探好了蔣福財?shù)牡准?。不過這松骨子也不是一點本事都沒有,至少那個‘九陰九陽神霄御魂鑒’倒是真事,是二十年前他在一座古墓里盜竊出來的。一起偷出來的還有一本不知名的修行書卷,卻是殘本,只有凝氣、筑基篇,另外還有半篇御風訣,喚作‘鯤鵬翔天術(shù)’,因為是殘卷,所以雖然松骨子能在空中飛行,卻慢得要死。不過對于松骨子來說,聊勝于無,平日里使出來嚇嚇那些凡人還是挺不錯的。
這天之后,松骨子每天都會道善德醫(yī)院旁,收放那些小鬼出來嚇人。事情果然如兩人預料的,善德醫(yī)院里人心惶惶,一些膽小的早就搬走了。照這樣下去,不出一月,泮仁易就會找蔣福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