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談婭娜一路抱回房間,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再蓋好被子。
李沉從桌上倒了杯溫水,猶豫了片刻后,坐了進去、讓談婭娜半躺在自己的懷里,然后將水緩緩喂進后者的口中。談婭娜整張臉蒼白無色,幾滴冷汗掛在額頭上搖搖欲墜的。
李沉顯然已經(jīng)從方才的復雜情緒中擺脫出來,反正與這女子的相處從無道理可言,索性也不扭捏,他默運功法,掌心散發(fā)溫熱,隔著衣裳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
談婭娜的痛楚稍減,不知覺便已睡去。
“轟!”
艦身忽然一陣晃蕩,緊接著外頭隱約傳來此起彼伏的槍炮聲。
李沉眉毛微皺,這些天或多或少暴露了自己隱藏多年的功夫,心中早已蓄著一股無名的煩躁,仿佛曾經(jīng)的性子也被一點點挑撥起來。
他仔細為談婭娜蓋好被子,然后走到門外盤腿坐下。
......
軍艦甲板上,李泰山揮劍斬落一顆炮彈,看了眼懸浮在四周的子不語機甲兵,心道:“這個陰陽神道的公主真是個惹禍精,如今連子不語這群家伙也招惹過來了?!蹦_下微頓,下一刻身影便來到了外圍一只機甲兵身前,一劈一掛,機甲兵便冒著黑煙摔落在地。
瞬移!
瞬移!
再瞬移!
一個個機甲兵接連倒地,李泰山最終柱劍在炮臺之上,隨著他指鋒所向,一枚枚炮彈擊向剩下的機甲戰(zhàn)士。等到李泰山跳到甲板,四周酣戰(zhàn)一番的華夏軍官慢慢聚攏到他身邊。
“上校,蓋亞、聯(lián)盟和王朝的人已經(jīng)闖進了艦艙里面,應該是奔著土御門少主去了,現(xiàn)在警方和咱們的人已經(jīng)跟他們纏斗到一起?!币幻傩?觳揭浦晾钐┥缴磉?,神色焦慮。
李泰山抖了抖酸脹的肩膀,眼光漸冷,高聲道:“1隊、2隊的人跟著我,剩下的人速速解決了子不語然后進艙與我們匯合?!?br/>
“收到!”
......
午后的陽光如薄紗,透過玻璃窗,輕柔地罩在談婭娜的臉上,這斑駁柔和的色彩映襯得床鋪上的姑娘恍惚如仙女一般。
李沉摘掉那頂方才激斗時沾染了血跡的套頭帽,面無表情地用它擦拭了雙手再拍打了幾下身上的灰塵,便隨手扔到一邊,重新走到了床邊。
這短暫的半個鐘頭,死在李沉掌下的人就不少于雙手之數(shù),透過那半掩的鐵門隱約可以瞧見橫七豎八躺落在地的尸體和斷臂殘肢。
都是方才途經(jīng)此處的蓋亞帝國襲擊者。
李沉本不愿理會他們,只是襲擊者許是殺紅了眼,瞧見了一身華夏警服的李沉自然不管不顧地沖殺上去。
期間,帶著屬下來到此處的李泰山,目睹了李沉掐斷最后一名敵人脖子的畫面。再瞧他一臉隨意地將尸體扔到腳邊后,李泰山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大劍,最后確認了談婭娜的安危,便徑直離開。
住在對面房間被安排來保護談婭娜的那名女軍人,當李沉抱著談婭娜回來的時候就差點要過去敲門。不久軍艦被襲擊,又見到那名與小姐關系不一般的男子守在門口,便沒有現(xiàn)身。
雖然李沉沒有異能,卻憑借一手普通的大摔碑手將敵人盡數(shù)斬殺,而且手段暴烈,女軍人暗中觀察著,到底沒有貿然出手相助。
李沉也隱約猜到了什么,所以哪怕知道有人藏匿著也沒有道破。
只是下手時愈發(fā)不拖泥帶水。
殺著殺著又忍不住殺出了戾氣。
跟著就不管不顧了。
察覺到窗外的白云緩緩地向后移動,這滯留不動的軍艦按照原定的路線繼續(xù)出發(fā),李沉才緩緩吐出那口吊著的濁氣,疲憊感與酸痛感一股腦兒涌了上來,如猙獰的饕餮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將其吞噬。
腳下一絆,正要越過談婭娜挪向自己床位的李沉,眼前忽然一黑,重重地暈倒在談婭娜的身邊。
......
好重!好臭!
等到談婭娜從睡夢中醒來,首先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厚的汗臭味,等到她一臉嫌棄地張開眼簾,映入眼睛的就是李沉半拉身子壓在自己身上。
“混蛋!”
“啪!”
“干啥?”
“啪!啪!啪!啪!啪!”
“女俠饒命!”
“啪!啪!啪!”
.......
李沉揉了揉兩邊紅腫的腮幫子,一邊接過談婭娜打來的盒飯,一邊苦兮兮地埋怨道:“談警官,下手敢不敢輕點?”
“你肚子不餓是吧?”談婭娜作勢要收回飯盒,并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
“餓餓餓。”李沉對上談婭娜算是徹底沒脾氣了,雙手趕忙搶過吃食,頭也不抬便投入到填飽肚子的大業(yè)中。
“喂。”
“干啥?”
“......沒事?!?br/>
李沉抬起頭看了一眼談婭娜,然后繼續(xù)低頭扒拉米飯。
“李沉?!?br/>
“嗯?!?br/>
“你這次好像比上一次嚴重?!?br/>
李沉將筷子扔進空飯盒里面,從褲兜里摸出包煙和打火機,“咔!”。他深深吸了口然后重重地吐出,不顧談婭娜眼巴巴地望著自己,自顧自抽著煙。
“我都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訴你了!”這是指自己多系異人的身份,客觀講,在這個全世界異能者局限于單一元素體系的世界,確實驚世駭俗。放在某些影視劇里,鬧不好就被捉去解剖研究了。
“這是你交的學費?!?br/>
談婭娜怒極反笑,一把搶過李沉嘴里的煙,咬牙切齒道:“我還不稀罕你的破劍術,我要去桃花島找軒轅老神仙學最上層的劍術,天下第一的劍術!”
“呵呵?!毙⊙?,又想套我話呢。
眼看李沉不上套,談婭娜兀自掰著手指數(shù)道:“一、與王朝上層有所關聯(lián);二、身懷罕見的武學功法。從未聽過武宗宗主有什么徒孫,三代弟子中也沒有聽聞誰使出這么一手降龍十八掌?!?br/>
談婭娜突然雙眼放光地猛盯著李沉的表情,語速極快地說道:“你不會就是小說里描述的那種角色吧?!落魄的王朝高干子弟,流落或潛逃到桃花島,然后從某個長老處學會了本事,最后叛離門派投身江湖的采花賊!”
“神尼瑪?shù)牟苫ㄙ\......”李沉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終于無力吐槽道:“不都說好互相不刨根問底的嗎?男兒一諾值千金,談大小姐沒有一千怎么也有五百,再不濟......”
沒等李沉說完,談婭娜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邊嗔道:“你才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