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身處黑暗的地方,突然投射進來的一道光。
剛才面對父母指責的時候,她都沒有哭,可是此時聽到他這句安撫的話,她的眼眶卻忍不住紅了,她強忍著淚水,可是淚珠還是止不住地從眼角滴落。
她的臉靠在他胸膛處,無聲地流淚著。
她心里無盡的委屈,似乎被他輕柔的對待還有堅定的信任給撫平了,給了她一股莫名的力量。
過了好一會兒,她用衣角擦拭了眼角的淚,低著頭對他說:“謝謝,宴北哥。”
陸宴北感覺到小姑娘身上的情緒緩和了許多,也跟著松了口氣。
她脫離了他的懷抱,在旁邊的位子坐下,深吸了一口氣,“對了,你是怎么過來的?”
陸宴北在她身邊坐下,知道她不好意思,沒有看著她,語氣自然地開口:“丁助理告訴我的?!?br/>
安然抬頭看了眼天空,這些天天氣都有些陰沉,沒想到今天倒是有夕陽。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安然輕笑一聲,“她現(xiàn)在倒成了你的密探了?”
陸宴北低笑一聲,“她讓我不要告訴你,是她說的,怕你找她算賬?!?br/>
安然擠出一抹笑,“我不會怪她的,我知道她是為了我。”
朝夕相處的小助理,會在出現(xiàn)壞人的時候,第一時間站在她這邊。
想到這里,她心底也跟著一暖。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不是嗎?
這時,她才打開手機,看到了鐘韻和范文瀚在的群里,發(fā)過來的消息。
他們都很著急很擔心,話里都在罵徐琳。
“這個臭表、子!又在搞事情!”
“然然,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發(fā)動了所有人脈,幫你調(diào)查這件事情。”m.
“害人終害己,給我們等著!”
“安然,不要怕,我們永遠站在你這邊?!?br/>
“不說了,我現(xiàn)在就先上網(wǎng)去幫你罵他們!罵不過他們,我還能雇用水軍呢!”
看著他們的話,安然忍不住輕笑一聲,沉重的感覺頓時減緩了許多。
這時,旁邊的陸宴北手機響了,沖她比了個手勢,走出了一小段距離。
安然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朝大樹走去,想看一下手機,可是走了沒幾步,只覺得腳背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剛才她的情緒比較激動,注意力在徐琳那件事情上,并沒有多注意。
此時一低頭,發(fā)現(xiàn)鞋跟已經(jīng)壞了,腳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撞到了哪里,那里被撕出了一道傷口,正流著血。
安然倒吸了一口涼氣,疼痛不斷蔓延過來。
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被那群記者團團包圍的時候,被某位記者踩到了腳跟,再一回神,才發(fā)現(xiàn)衣服地肩膀處也被揪破了,白色外套被不明的污漬給弄臟了。
她嘆了口氣,此時也沒有心情理會這個。
…
陸宴北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嚴肅匯報,眸色沉到了極點,眼神犀利尖銳,他說:“加快調(diào)查,現(xiàn)場有沒有更近的攝像頭?”
過了一會兒,他剛掛上電話,就看到顧陽拿著一個禮品袋跑了過來。
顧陽走得氣喘吁吁,把東西交給陸宴北:“陸總,你要的東西!”
陸宴北沖他點了下頭,眉眼仍透著幾分狠厲。
網(wǎng)上的輿論鋪天蓋地地倒向徐琳那邊,大部分的網(wǎng)友都在討伐安然,語言罵的非常狠。
顧陽忙說:“陸總,事情具體如何,已經(jīng)有警方的人介入,陳隊長讓我和您說,事情還不怎么清楚,暫時不會拘留人。但如果有必要,可能需要安然小姐去警局一趟。”
“另外,其他人我已經(jīng)都調(diào)派出去,讓他們散出去從不同的角度去調(diào)查了。”
陸宴北眼眸微瞇,點了下頭,眼睛里透著危險的氣息。
他朝安然的方向走去,幾乎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眼底的戾氣頓時消融,冷硬漠然的輪廓忽然柔和下來。
他來到安然的身邊,對她說:“這件事,會有人幫你查出真相的。”
安然大概是受到剛才網(wǎng)絡上言論攻擊的影響,此時心情非常失落,她站在陸宴北面前,搖了搖頭,垂眸道:“這個要怎么查,什么證據(jù)都沒有,大家只會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他們能看到的,只有被拍下的那一幕?!?br/>
說著話時,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發(fā)抖,“可是,他們明明什么都沒有聽到,卻猜想了一切。等徐琳能面對鏡頭了,到時候她想怎么說就怎么說。你說……大家會相信她,還是相信我?”
安然只覺得落寞。
本來她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那么嚴重,只要她說清楚,真相也許能說明白。
可是此時,她發(fā)現(xiàn)她低估了徐琳的計劃了。
徐琳連身體受傷都不顧,就是要拉她下水。
她咬唇,“她要毀了我,連我的工作都要奪走?!?br/>
陸宴北忽的握住了她的雙肩,力道大的安然都有些詫異,他低沉的聲音道:“她奪不走的!沒人能奪走你的工作,真正屬于你的東西,安然,沒人能奪走?!?br/>
安然愣愣地看著他,陸宴北比她還要相信,這件事情能解決,這件事還沒到最后呢。
他在告訴她,不要自暴自棄,要勇敢。
她從他的眼睛里,得到了信任,還有不允許她放棄的力量。
她抿了抿唇,沉默了,眼睛里的光卻不再晦暗。
突然,不遠處有幾個人朝他們走了過來,卻因為忌憚陸宴北和顧陽的氣勢,他們不敢靠近。
他們朝安然看了過來,紛紛低頭湊在一起在議論什么。
安然從他們嘴里,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隱隱約約像是在說不知道她是不是網(wǎng)上推別人下樓梯的壞女人……
這種論調(diào),讓她想起了在紅毯現(xiàn)場,被團團圍住逼問的可怕場面,仿佛她已經(jīng)被判了罪名,她已經(jīng)有罪在身。
陸宴北察覺到她臉色蒼白,迅速從袋子里,拿出了一定鴨舌帽,直接扣在了她的腦袋上。
安然正慌亂著,感覺到頭頂?shù)牧Φ溃惶ь^,發(fā)現(xiàn)陸宴北給她戴了帽子。
這是為了防止她被人看見,被人議論吧?
這么想著,她被陸宴北帶著在長木凳上坐下,她出聲,“宴北哥,你干什么?”
話音剛落,她就發(fā)現(xiàn)陸宴北拉起她的手,把她身上的外套脫掉,隨即給她蓋上了保暖的毛絨外套,她的渾身瞬間暖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