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嗎?”顧逸風問。
“廢話,大晚上的我不在家里能在哪兒???”想起自己剛才的腦抽,周圓圓氣得好懸沒摔電話。
顧逸風相當夸張地“呦”了一聲,道:“是誰說自己宿宿夜店夜夜笙歌的呀?不太對勁兒啊小姑娘,怎么了,心情不好了?”
“滾滾滾!”周圓圓道,“姐姐困著呢,沒空和你開玩笑!你就是沒事兒閑撩騷兒是吧?沒事兒我掛了啊!”
“哎哎哎……”顧逸風忙叫住了她,“誰說我沒事了???我是那種沒事兒找人閑聊的人嗎?我明明日理萬機的好吧?日理萬機的我,為了維護你我的友情,可是好不容易抽出時間的呢!我在你家樓下呢,給你二十分鐘時間下樓,不然就沒有好吃的了!”
周圓圓今天是真的沒興致,即便聽到“好吃的”這三個字,也完全不能積極。不耐煩地道:“你滾你滾!姐姐是不太有錢,但也不能為一頓飯就折腰?。]心情兒、沒興趣,你哪兒來回哪兒去!”
“你確定不下來?我和你說,我剛才開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家小區(qū)附近新開了一家燒烤店,好家伙,那叫一火爆哎,統(tǒng)共三層樓,烏泱泱地坐滿了人,我覺得味道一定不錯!你確定你不要和我去擼串兒?”
“確定!我困我要睡覺……”也不知道自己心虛個什么勁兒,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還打了個大哈欠。
“我……”顧逸風相當受挫,委屈道,“我談完生意特意開過來的,可遠了……”
周圓圓還以為他是順路過來的呢,一聽他這么說,哪能不心軟?
想了想,道:“行吧,我這就下樓,門禁不好進,你就在小區(qū)外面等我吧!”
“對嘛,這才夠朋友嘛!”顧逸風樂呵呵地掛斷了電話。
周圓圓的心情卻是有些沉重,覺得自己對顧逸風心軟,就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相當沒底氣。
慢吞吞地穿好了衣服,腳上好像灌了鉛。
糾結啊,真是相當糾結。
其實吧,如果不想別的,只看自己的心,她是真的挺想見顧逸風的。
可人又不能只隨著自己的心來活啊!臉不要了啊?道德不要了???哎……
垂頭喪氣地出了單元門,忽然聽見有一聲汽車鳴笛。
往聲音傳來處看去,見顧逸風就等在她家單元門外呢!
“你怎么進來的呀?”周圓圓還是提起了一絲笑容,盡量如常地坐進車里。
畢竟發(fā)現(xiàn)喜歡顧逸風,只是她一人的事,和逸風其實是毫無關系的。逸風來找她玩兒、對她好呢,其實就只是把她當一個談得來的朋友嘛,她在心里有這種逾越的想法,真是太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毫不過分地說,就是——太不要臉了。
“怎么了?。课曳者@么周到,生怕天冷您這一身肥肉凍著了,給了小區(qū)保安一百塊錢才進來的,你就這么不樂意看見我?。俊?br/>
“我去!你給了保安一百塊錢?”周圓圓頓時被嚇精神了。
這小子腦袋里面有屁吧?你要進來可以啊,我給保安打個電話就行了??!再說這小區(qū)也并不是很高端,其實你跟著別的車,渾水摸魚就能過來了。
“人傻錢多啊你!有錢沒地兒花你救濟救濟我啊!你給保安干什么?。咳思矣欣习褰o開工資,又不缺錢花!要是人人都像你這么賄賂,我們小區(qū)里這些窮人,還不都得被逼得回不了家了??!”周圓圓毫不客氣地啪啪打顧逸風的頭。
要是有一天英年早逝,絕對是被這小子給氣得。
“我……我又不傻,我得確定了那保安是常駐在這里,他就是負責打更的,這才會賄賂他啊。這樣以后我過來,他就不會攔著我了,我可以直接進來?。 鳖櫼蒿L覺得自己做得挺聰明的,一點兒沒錯。
“你……”要是這么說,倒也是個一勞永逸的好法子。
可是……顧逸風為什么要經(jīng)常過來???干嘛要打長久戰(zhàn)?。颗煤孟窈退苁焖频摹?br/>
我和你不熟,你趁早離我遠一點啊……
“我怎么了啊?”顧逸風還等著她的下文呢,她卻說了一個字就沒音兒了!這話說一半真是急死個人。
“沒什么啦,快開車吧,我還真有點兒餓了?!?br/>
顧逸風笑道:“就知道這個時候你一定餓!我聽萱萱說,你每次和她視頻都在吃東西,還理直氣壯地說,九點鐘不吃一頓夜宵對睡眠不好。什么啊,那不就是饞么,所以就吃得這么胖!”
“你滾!”周圓圓真有種想跳車的沖動??!
“我滾誰請你吃飯?。烤湍氵@大胃,一頓飯半個月的工資就沒了吧?”
“不用你請,我可以和你aa!”周圓圓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火氣,反正就是心亂,就是看見顧逸風就想發(fā)火。
好像是……想要讓顧逸風討厭她、然后讓自己死心似的。
“你吃火藥了啊……怎么這么奇怪……”顧逸風嘀咕了一句,當然不會和她計較什么了。只是覺得圓圓今天的心情的確很不好,在想會不會是工作中有了什么煩心事,或者是、干脆在經(jīng)濟上出了什么問題。
畢竟一想到圓圓孤身一人,又要還車貸又要還房貸,還要有各種職場上的人情往來、自己的日常開銷,他就覺得挺心疼的。
周圓圓靠在車窗上不說話,心里面居然還有點忐忑。
原本為的就是讓顧逸風煩她,可顧逸風真的這么說了,她又有點兒緊張,不敢再繼續(xù)了,又是……很怕逸風真的會討厭她。
哎呦她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善變得跟一個精神病患者似的???
墨宅。
“哎喲不行不行,我不敢自己過去”,白萱拉著墨錦書的手求救,“我真怕我再獨自去面對薛玉林,會被她的邏輯給逼成精神病患者??!你和我一起去!”
墨錦書說,讓她去向薛玉林服軟,就說他們不會出手了。但因為不相信薛玉林的人品以及誠信度,手中的證據(jù)是不會給她的。當然,他們同樣也不會要薛玉林手上的那些照片,這樣他們雙方都握有讓彼此忌憚的東西,都不出手,彼此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