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文遠一臉憂郁地盯著女兒問道:“柔柔,爸爸覺得你還是需要再考慮考慮。一輩子的時間太長了,長到超出了我們的想象?!?br/>
青柔看著爸爸,神情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說:“爸,我已經(jīng)決定了,不用再考慮了,我和笠超之間有愛,真誠的愛,這就夠了?!?br/>
青文遠聽完搖了搖頭說:“小柔,光有愛是不夠的,愛不是生活的全部,生活中還有油鹽柴米醬醋茶,還有數(shù)不清的雞毛蒜皮的事情,不光有激情,更有平淡,甚至還有我們不能預(yù)知的苦難和難熬的漫漫長夜……你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就不能說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青柔反駁說:“爸,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生活也不是一成不變的,那我們也可以一邊經(jīng)歷一邊準備嘛,人生的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如果等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了,那什么都已經(jīng)不屬于你了?!?br/>
青文遠知道自己現(xiàn)在說服不了女兒,只好妥協(xié)道:“柔柔,人生之路都是自己選的,那你就要有這種心理準備,如果選錯了,也只有接受,無怨無悔,說到你們這件事情呢,爸爸肯定不會支持你?!?br/>
青柔聽了責(zé)怪說:“爸,你怎么能這樣嘛?!?br/>
青文遠擺了擺手讓女兒聽自己往下說:“但如果你覺得你已經(jīng)想好了、準備好了,那你就堅持吧,你媽拿你也沒有辦法?!?br/>
聽爸爸話里的意思其實是贊同自己的,青柔興奮地摟住他的脖子笑道:”爸爸,我就知道你會站在我這一邊支持我的,你真好!‘
嚇得青文遠差點去捂女兒的嘴巴,他豎起手指“噓”聲道:“小點聲,丫頭,要是你媽聽到了,那還不鬧翻天!再說,我可沒說支持你哈,你別誤會了。”
青柔忙捂住嘴,客廳里一下子靜悄悄的,隱隱約約聽儲顏在臥室里說道:“老師,是柔柔的男朋友嗯很不錯的一個孩子嗯,算是我們的準女婿了吧老師,這個忙您可一定要幫哈”
客廳里的父女倆聽了,相互看了看,偷偷笑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儲顏從臥室里出來對青柔說:“剛才我給我的老師通過電話,明天你讓婉如準備個高像素的單反相機,把笠超的血管造影片子,就是dsa拍下來傳到我老師的郵箱,他答應(yīng)我會在京都醫(yī)院找全國最權(quán)威的腦外科專家?guī)退麜\的,應(yīng)該可以找到一個更安全的治療方案。不過先說好哈,柔柔,媽媽做這些事全都是為了你,看你痛苦媽心里疼,可不是為了笠超,他把你慪成這個樣子,雖然其情可恕,但其心可誅,見了他我非得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不可!”
青柔聽了,慌忙替笠超辯解說:“媽,其實這真的不能怪他,他也是為了我好,他怕拖累你女兒跟他受苦唄?,F(xiàn)在他病得很重,等他病好了,你再教訓(xùn)他行不行?”
儲顏聽了,又好氣又好笑,戳著女兒的額頭嗔怪道:“嘿,你這丫頭,我還沒把他怎么樣呢,你就護上啦,傷疤還沒好你就忘了疼,哼,以后有你哭的時候。誒,你給我聽清楚了哈,臭丫頭,我請人給笠超診治,那是盡我做醫(yī)生”救死扶傷“的本份,可不代表我支持你們哈,你別想多了。”
青柔想到媽媽剛才那句“準女婿”,和爸爸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父女倆狡黠地偷偷笑了起來。
青文遠把車在了華系醫(yī)院的大門口停好,聽女兒問道:“爸,你不上去看下他?”
青文遠搖搖頭說:“那臭小子前段時間把我寶貝女兒害得那么慘,不管他好心也罷惡意也罷,你總得給爸爸一點時間,容我來轉(zhuǎn)這個彎嘛。你快去吧,過兩天我再去看他?!?br/>
青柔答應(yīng)著,背起個背包,又從車上拿下來一大包水果,吃力的朝康復(fù)中心大樓走去。
青文遠見了女兒那個樣子,心里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忙下車幫她接過她手中的水果,嗔怪道:“讓你少買一點,你偏不聽,真是的。先說好啊,爸爸只送你到電梯口哈。”
青柔聽了覺得好笑,答應(yīng)道:“知道了?!?br/>
當(dāng)青柔來到病房,龐敏忙過來接過她手上的東西,小聲跟她說:“你走了,他就這樣一直睡,睡得好香喔?!?br/>
青柔收拾好東西,剛輕手輕腳地來到笠超病床前坐下,笠超便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明亮而清澈,看見了青柔,露齒一笑道:“柔兒,你回來啦?!?br/>
余下的時光,倆人過得溫馨而又愜意,吃完了飯,青柔便陪笠超來到花園,散步。有青柔在身邊,笠超來勁了,拄著拐杖走了很久也不喊累,青柔擔(dān)心他,便說自己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坐在花園里的長椅上,倆人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想起上午自己在機場時的頹敗與沮喪,再想想當(dāng)下的甜蜜與甘美,青柔覺得自己的心在一天的時間里就像從地獄穿越到了天堂,趁著夜色,倆人還悄悄接吻,青柔害羞,怕被人看見,便把頭埋進笠超懷里,和情郎說著悄悄話、體己話。
說著說著,青柔話鋒一轉(zhuǎn),突然問道:“誒,你跟我說說,那化驗報告單是怎么一回事?”這事在她心里挽了好大一個疙瘩,擾得她心神不寧,不吐不快。
這個時候,笠超不敢再撒謊,對青柔有所隱瞞,便紅了臉低聲說:“那是我讓護工出去找黃牛買的空白單子,隨你怎么填都可以?!?br/>
青柔心里釋然了,卻氣惱他這樣欺騙自己,瞪著他說:“你也太狡猾了,怪不得我看不出破綻來。還是你姐了解你多一點。還有那天你是怎么到咖啡廳的,我怎么沒看見你的拐杖呢?為什么要跑到離醫(yī)院那么遠的地方和我說那事?“
見青柔舊事重提,大有秋后算賬的架勢,笠超的頭埋得更低了,根本就不敢去看青柔,囁嚅道:“拐杖在護工那兒,我讓他躲得遠遠的,哪敢讓你看見。選哪兒是因為……因為……我怕你……你到時魂不守舍出危險,那兒……那兒離你家近,幾步就……就進校門了,不用……過馬路……“
青柔聽了氣得差點暈死過去,她戳著笠超的額頭恨恨說道:“你的心思可真夠縝密的哈,連不用過街這種小事你都想到了,天衣無縫嘛。你這個臭騙子,真是面面俱到呀,還怕我出危險,那你怎么沒想到我會傷心死呢?你這個害人精,聰明反被聰明誤,差點害了我和你的卿卿小命,你知道嗎你?“
笠超埋著頭嘀咕道:“下次我再也不敢了?!?br/>
青柔掄起粉拳捶著他的肩頭恨聲說道:“你這個大壞蛋、騙子,還想有下一次,這輩子都別想我在相信你了。“
回到病房,兩人又接著說了好些話,好像要把這段時間耽誤的話都給補回來。
連龐敏也忍不住加入他們,擺起了龍門陣,她一邊替笠超打著扇子,一邊講起笠超小時候的陳年囧事,把青柔的肚子都笑疼了……
這一晚,是青柔被笠超分手后睡得最踏實、最香甜地一晚。
第二天,青柔他們剛吃過早飯,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儲顏就來了。
玉娘很熱情地上前和她打招呼、寒暄。
儲顏責(zé)備玉娘說:“怎么笠超病了都不跟我們說一聲,我就在這兒工作,多少都能幫上點忙的嘛。玉娘,你們也太見外了?!?br/>
玉娘聞言尷尬地笑了笑,欲言又止,想了想顧左右而言他說道:“唉,誰說不是呢,都怪毛毛這臭小子,你不知道,自從得了病后,他那脾氣壞得嚇死人,見誰兇誰,我怕……我怕他萬一頂撞到你,那可不好,所以……所以……”
儲顏笑笑,倒也不是很在意,說道:“沒什么的,玉娘,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比缓笞叩讲〈策厑砜大页?。
笠超慌慌忙忙地想下床問好,被儲顏攔住了,她批評說:“笠超,你這樣就不對了,一定要保持一種輕松、愉快的心情,良好的情緒對身體本來就是一種最好的治療,別胡思亂想的,剛才我見了你的主治醫(yī)生老解,了解了一下你的病情,問題不太大,還是有治愈的希望,你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大起大落的可不好?!?br/>
笠超忙不迭的答應(yīng)道:“好的,伯母,我記住了?!?br/>
儲顏又把她懇請自己老師幫忙的事情跟玉娘他們說了,并告訴玉娘和婉如她們說,她的導(dǎo)師找的可是全國神外最權(quán)威的霍其基霍教授,如果連霍教授都認為笠超這病棘手,那再到國外就醫(yī)也不遲。
玉娘她們這邊忙千恩萬謝的,婉如把她剛帶來的單反相機交給了儲顏。
儲顏辦事挺干脆的,說道:“行,我先去辦正事,完了我再來看笠超。”剛走到門口,儲顏停頓了一下,又折返回來對笠超說道:“笠超,阿姨我是個急性子,有些話我不吐不快。其實,我和青柔爸爸一直都挺喜歡你的,覺得你對人真誠、實在,不玩什么虛情假意的東西,這些我們都很喜歡,阿姨要告訴你的是,兩個相愛的人,遇事一定要坦誠相待,自己不能想當(dāng)然的憑意氣行事,這樣會害死對方的。比如你這次……“
不等媽媽說完,青柔忙站出來幫笠超打圓場說:“媽,笠超都已經(jīng)知道錯了,也向我道過了歉,我們不說這事了好嗎,快去辦正事,晚了我怕來不及了,走吧,媽媽,我陪你去,我怕你用不來這種單反相機呢。“邊說邊拉著儲顏往外走。
儲顏被女兒拉著,身不由己的跟她出了房門,只得沖里面喊道:“玉娘、婉如,那我先走了,辦完事再來看笠超吧?!?br/>
玉娘、婉如和龐敏忙出門來恭送她。笠超也在屋里高聲喊道:“伯母,您慢走哈?!?br/>
走出去老遠,儲顏好不容易才甩開了女兒的手,瞪著她責(zé)備道:“你這丫頭,急什么急,我還沒說完呢,瞧那臭小子把你害成什么樣子了。你還這樣護著他,往后有你的苦頭吃……“
雖然儲顏當(dāng)著自己的面責(zé)怪自己的兒子,平日里相當(dāng)護短的玉娘,甚至還有龐敏,卻連一句安慰笠超的話都沒有。
笠超也沒說話,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開口埋怨婉如說:“姐,你也真是,怎么能隨隨便便翻看人家寫的信嘛,還交給了柔柔。“
婉如收拾著屋子里的東西,隨意回答道:“噢,我也是到處找你的印章,無意中看到的,有錯就改唄!下次不會了。不過,那封信本來就是你寫給人家青柔的,反正遲早她都會看到的,對吧?“
笠超聽了心里氣惱地想:“這早看到和晚看到能一樣嗎?“
見笠超不說話,婉如趁機又說道:“我覺得人家青柔媽媽說的對,別去玩什么高尚啊崇高啊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害人害己,你看你把自己搞得多狼狽多痛苦,情緒多糟糕,自己受煎熬不說,還折磨家里人,你看看玉娘,一天到晚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如履薄冰,生怕你一不高興就又吵又鬧的……“
玉娘聽了又是拽婉如又是朝她使眼色,婉如卻不管不顧地說道:“玉娘,真的有人說說他了,要不他會越來越出格的?!?br/>
見弟弟蒙頭面朝里面睡著不說話,婉如又嗆他說:“喲,說你兩句,就生氣啦?”
笠超緩緩搖了搖頭說道:“姐,我是怕你這樣做,會把青柔給害了,那丫頭太癡太傻了!“
“嘿,你這人倒真會往人家頭上扣屎盆子,“這人這個時候了還說別人癡、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婉如聽了又好氣又好笑,笑嘻嘻地問道:”你說說,我怎么就把青柔給害了啦?噢,你那樣做,就是為她好呀?昨天我剛見到她的時候,柔柔那副樣子都嚇了我一跳,那小臉兒蒼白得就像一張白紙,一點血色都沒有,人也瘦了好多,一看就知道是吃沒吃好,睡沒睡好,一見到我就哭個不停,你這是為她好???我看你這是把她往見不到光的深淵里推!“
這時龐敏也忍不住說話了:“超超,你曉得我平常是最維護你的,我也覺得你不該編瞎話騙人家女娃子,青柔多好的一個姑娘啊,對你巴心巴肝的,而且人家青柔媽媽也說得有理,要是你精神好了,啥子勞什子的病好不了嘛?現(xiàn)在青柔來了,我看得出來你是打心眼里面笑出來的,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最主要的是千萬不要再虧待人家那么好的女娃子了!“
玉娘倒沒說什么話,她坐在兒子床邊,伸手撫摸著兒子瘦削的臉頰,眼神里充滿著慈愛,就像看著小時候自己那個調(diào)皮搗蛋、永遠長不大的兒子……
這一天過得很平靜。青柔的到來,便如一束和熙的陽光,照得笠超整個身子從里到外都暖洋洋的,他變得越來越溫順、聽話,青柔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沒有半分的違拗。甚至興致來了,他還會自嘲兩句,幽默一下,逗得婉如、青柔她們咯咯笑個不停。
玉娘樂呵呵對婉如說道:“這下好了,有柔柔在,毛毛乖得像家里雪雪,也不嗤牙了,我準備明天回趟家,你義父給我?guī)淼哪菐滋姿露疾缓衔业囊?,還是得我親自跑一趟才好?!?br/>
笠超耳朵尖,聽到這話心里愧疚,說道:“玉娘,師娘,你們都多久沒回過家了?這里有柔柔在,外面又有保鏢,要不你們都回家休息幾天吧。“
玉娘撇了撇嘴說:“算了,回家看看我就回來,住在賓館我心里還踏實些,再怎么說離這兒都近嘛?!?br/>
龐敏說:“我不回去,我沒得啥子要回切拿的。你和柔柔要是嫌我老婆子礙事,礙著你們說悄悄話了,那我搬到外頭住就好了嘛?!?br/>
笠超聽了尷尬地笑了笑說:“還是算了,柔柔喜歡聽你講笑話,你沒看到昨晚把她肚子都笑痛了啊。“
……
第二天一早,儲顏便來到笠超的病房,,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她欣喜地給玉娘她們說道:“剛才我老師給我來了一個電話,他說霍教授拿著笠超的片子和神外的幾個專家剛會診完,不用開顱,用介入手術(shù),跟做腦血管造影手術(shù)差不多,簡單說吧,在瘺點處打上膠給你閉合了,如果還有閉合不了的小瘺點,過段時間到京都醫(yī)院,再給笠超做伽馬刀手術(shù),小手術(shù),幾十分鐘就結(jié)了。還有哈,笠超你的運氣好,我老師說,霍教授過幾天要來錦都開個學(xué)術(shù)會議,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老師,要親自來這兒主持你的手術(shù),聽我老師講,有霍老在,手術(shù)的成功率應(yīng)該很大的,這下你們放心了吧?”
玉娘聞言大喜過望,拉著儲顏的手連連稱謝,青柔更是喜出望外,挽住媽媽稱贊道:“媽,你真能干,辦起事來雷厲風(fēng)行,從不拖泥帶水,我和爸爸都要向你學(xué)習(xí)才行?!?br/>
儲顏看著女兒笑道:“喲,這下高興了,不哭鼻子啦?你小心哈,等別人病好了,又來慪你?!?br/>
“他敢!”玉娘看著兒子說道:“他要是剛再欺負柔柔,我絕不會饒了他?!?br/>
此時的笠超真沒想到事情竟會來這么個驚天大逆轉(zhuǎn),簡直就像在做夢一樣,有一種死里逃生的狂喜的感覺,這段時間壓在心頭的那塊沉甸甸的巨大石頭也沒了蹤影,聽到儲顏的話,他忙表態(tài)說:“伯母,您放心,今后我再也不會惹柔柔生氣、讓她流淚了?!?br/>
儲顏這才展顏說道:“這樣最好?!?br/>
玉娘忽然又想起什么事情來,擔(dān)心地對儲顏說:“青柔媽媽,毛毛的病一直都是解教授給瞧的,如果我們請霍老來他不會有意見吧?”
儲顏撇了撇嘴笑道:“那老頭,他能有什么意見,我剛才他辦公室過來,跟他打過招呼啦。我們能請來腦外科的權(quán)威,他還能跟著學(xué)習(xí)、提高,他求之不得呢。”
玉娘聽了喜不自勝,龐敏也是喜形于色,她拍手笑道:“這下好了,超超有救了,我們也不用到國外了。一想到要到那么遠的地方去,真要遇到點什么事,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我這心里還直打鼓吶!”
儲顏說:“你們就不要自找麻煩了,打消這個念頭吧。如果連霍老都醫(yī)治不好笠超的話,隨你到哪個國家,結(jié)果可能都差不多?;衾峡墒巧裢膺@個專業(yè)的泰斗了,全球都排的上號的。我還聽那解老頭說,笠超這個階段不能坐飛機,那就只能坐游輪去美國了,要一兩個月吧,這么長的時間,萬一在船上發(fā)病,連神仙也救不回他了。你們想想,對不對?”
玉娘馬上說:“青柔媽媽,我們沒想那么多,病急亂投醫(yī),哪能有你這么專業(yè)呢,我們聽你的,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儲顏笑笑說:“要聽解醫(yī)生和霍老的,他們是這方面的專家,好啦,玉娘,上午我還有個手術(shù),要去準備了,笠超,這幾天你什么都不要想,心情放松,好好休養(yǎng)。霍老來了我通知你,柔柔你好好照顧他,一定要休息好,玉娘、龐媽媽,我先走了,有事聯(lián)系吧。
玉娘、龐敏自是千恩萬謝,等儲顏走的沒了身影,笠超才十分夸張的長長噓了一口氣,逗得青柔咯咯笑著拍了他一下嗔怪道:”討厭,什么意思嘛?我媽哪有這么兇嘛?為了你這病他還跑來跑去到處求人呢!”
玉娘說:“別理這個人,要不他會越來勁兒的?!叭缓笥址Q贊道:”柔柔,你媽這人辦事干脆、利落,好有本事,連霍老這樣的專家都能請來,真不簡單!“
青柔笑道:”我媽應(yīng)該不認識霍老的,我聽我爸說過,我媽在京都醫(yī)科大學(xué)讀博士時的導(dǎo)師翁勃翁教授和霍老是死黨,我媽是翁教授最得意的門生,我媽求翁老幫的忙,是翁老出面請霍老出馬的,我媽可沒這么大的面子呢。“
玉娘見青柔功成不居,反倒實事求是的謙虛禮讓,覺得這孩子品行不凡,謹慎懂事,更是打心眼里喜歡她了。
天下事,都是一物降一物,青柔就是治療笠超心病的靈丹妙藥。在青柔的悉心照料下,笠超的身體一天好似一天,甚至不用拐杖也能走一段路了,他的情緒也穩(wěn)定了很多,雖然有時發(fā)點小脾氣,青柔對他也是百依百順,并不違拗他,笠超便越發(fā)的離不開青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