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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wěn)如泰山的牢房“砰”的聲四處炸裂開來,時間化成粉末。
鬼鏡緩緩從漫天的塵土中走出來,周身震懾人心的氣場好似歸來的王者。
早在地面微動的那刻,鬼錚便覺出異樣來,他從地面下到地牢第三層,恰看到鬼鏡從牢房中走出來。
“二弟,看來從牢房中出來的方法不止你的血這種?”
鬼鏡幾步走到鬼錚面前,見他面色蒼白,渾身顫抖這如同篩糠,雙與他驚人相似的狹長眼睛瞪著他,充滿憎惡。
“你是來奪家主位的是吧?”
“錯!”鬼鏡面色平靜,淡淡開口道:“我是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而已?!?br/>
鬼錚聽到“拿回”二字,目光猛地凜冽,似把尖刀直直射向鬼鏡,及見鬼鏡依舊副不痛不癢的表情后,不禁仰天長笑,望了望收功的蘇青山,嘴角掛著自嘲道:“我終究還是斗不過你,連老天爺都不幫我!要殺便殺吧,我與你注定不能共存,否則,”他直直地注視著鬼鏡的眼睛,堅定道:“我終究還會不甘心地要去跟你搶,不死不休!”
“我以為這么久了,你該會打開心結(jié),”鬼鏡并沒有對他出手,只是平靜的看著他,試圖說服他,“二弟,都這么長時間了,我以為你已經(jīng)明白了家主之位并不適合你,何必為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去為難自己?”
“胡說!”鬼錚突然暴怒,大聲道:“你只是比我多學習多接觸了這么多年罷了,有什么資格對我評頭論足,若是我也有你這樣的機會,說不好會比你做得更好!我只是時間不夠罷了,對,定是這樣……”
“二小子!”蘇青山走過來,伸手拍了拍鬼錚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必強求自己呢?貧道已經(jīng)算過了,你這輩子都與家主無緣,不如快快放下執(zhí)念,你大哥雖是受了這么長時間的牢獄之苦,但并未想要置你于死地呀!”
“對呀!二哥,你回頭吧,大哥他不會怪罪你的!”
鬼筱兒也跑上前來,滿臉期盼的望著鬼鏡。
鬼鏡回望了她眼,微微點了點頭。
“你們都騙我!”
鬼錚猛地掙開蘇青山的手,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雙眼空洞而絕望,驀地轉(zhuǎn)過身去,瘋跑了出去。
“我去看看他!”
鬼筱兒見狀慌忙追了上去。
幾日后,鬼鏡光明正大地襲了家主之位。
而鬼錚則得了暴躁之癥,時不時發(fā)起瘋來便會殺人不眨眼,連鬼筱兒也不認得了,鬼鏡只得封了他的武功,又派了幾十個高手看護,唯恐他闖出禍事來。
“前輩,我二弟他……真得治不好了嗎?”
蘇青山捻著胡須,沉吟良久才道:“二小子深陷執(zhí)念之中不可自拔,倒像了他母親,才得了如今的狂躁之癥,心病還須心藥醫(yī),你且先每日在他房中點些沉心靜氣的香,余者,老夫也是無法了,這只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鬼鏡剛繼任家主之位,家族中需要處理的事務(wù)還有很多,尤其是鬼錚在任期間出了諸多紕漏,都需要他彌補,時間倒忙的焦頭爛額,連前去送蘇青山和孫如君回五國的功夫也沒有。
他掛念著洛冰,也得知了如今五國戰(zhàn)事很是緊張,卻也分身乏術(shù),只待趕緊處理了手下的事情,就趕往天幽襄助她。
“家主,大小姐留了書信?!?br/>
鬼筱兒連好幾日都沒了蹤影,鬼鏡擔心,便派人前去探望。
回來的侍衛(wèi)將信恭敬地呈上,鬼鏡伸手接過,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封信的書寫日期竟是蘇青山離開的那日。
“好丫頭,都學會離家出走了!”
鬼筱兒明確地在信中交代,如今鬼家大局已定,族中事務(wù)交由鬼鏡處理她很放心,便打算前去天幽找尋蘇九兒,話話姐妹情誼,還說明她此行是跟著空山道長走的,無需擔心她的安全。
“怕只怕你認不出她了呢……
五國。
蘇青山攜著孫如君走在前面,鬼筱兒屁顛屁顛地跟在二人身后,時不時地吃上那么口狗糧。
可盡管她竭盡所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還是無法換來老道的好臉色。
“我說筱兒啊,前面就到了天幽的地界,到時咱們就各走各的,你可不準再跟著我們了???”
鬼筱兒立刻苦了臉,委屈道:“蘇前輩,我個小姑娘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又迷方向,天幽這么大,我哪里知道皇城在哪里,就算僥幸找到了皇城,又怎樣找到小九???您老人家可不能不管我呀,我是您徒弟的好朋友,怎么著也算是您的半個徒弟吧,萬我個疏忽遭受壞人毒害死于非命,小九定不會原諒您的……嗚嗚嗚……”
她說完用袖子掩著臉裝模做樣的哭了起來,還時不時抬頭覷著二人的反應。
蘇青山哪里不知道她是裝的,這都被她跟了路了,他想跟如君親近下都不方便,只是每次他提分開走,這小姑娘就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要不是如君心軟,他早就跟這小丫頭片子揮揮衣袖了。
孫如君見鬼筱兒這樣,又伸手扯了扯蘇青山的袖子,罵道:“老東西,你這把年紀都能當人家太爺爺了,做事還這樣絕情?”
蘇青山回頭朝著孫如君討好笑,道:“我這跟她說著玩呢,哪里真把她拋下???”
隨即轉(zhuǎn)過頭去,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心底更是將鬼筱兒又罵了百遍,大喝道:“別哭了,就你這演技跟九兒那是差遠了,走吧,走吧,快跟上!”
鬼筱兒奸計得逞,忙咧了嘴跟上。
“不如就將她送到皇城吧,我也是整整二十年沒見我那徒弟了,都快不記得她長什么模樣了,還有,她當年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要嫁的男子到底如何,我也是很好奇呢?!睂O如君嘆了口氣,詢問蘇青山的意見。
蘇青山哪里敢說個“不”字,即便心里苦得不行,面上還是得陪著笑,贊同道:“君兒說得甚是,那就送佛送到西將這小丫頭送到皇城好了,啊呀,老夫我也是很久沒見到我那乖徒兒了,還挺想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