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帶著吃飽了的小俚出了仁德醫(yī)館。
此時,有陽光,有人群,杜若抱著小俚在集市上走走停停,直到走到一條街的盡頭,看見有一家餛飩店。
“小哥兒,來吃餛飩啊?!眿D人站在煮鍋前熱情地招呼,她家男人正用抹布擦著桌子。
杜若搖搖頭,笑著走開。
路過一個煎餅攤,聽賣煎餅的老爺爺在閑話家常:
“天老爺總算舍得放晴了,熬過了前半月的雨天,家里的好多東西都發(fā)霉了,今天都搬出來在家中院子里曬著呢!”
“秦老漢,你這做煎餅的面粉,不會也發(fā)霉了吧?”一男子笑。
“去去去,你這小子咋還沒學(xué)會說話呢,誰不知道我秦家的煎餅品質(zhì)十年如一日?!崩蠞h一時紅了脖子,揮動一只手臂訓(xùn)斥晚輩,末了還夸贊自家燒餅。
“就你小子多嘴。秦老漢快點,甭理他。我家娘子還想著你家煎餅?zāi)?。前些天一直下雨,你都不出攤?!币粷h子給老爺爺幫腔。
“話說,長洲那邊發(fā)生水災(zāi),死了好多人呦?!迸赃呌袀€女人說道。
“城外的事,你知道?”漢子一面看著秦老漢煎餅,一面與剛剛出聲的人攀談。
“我有姐妹在城門當(dāng)差,自是知道些外事。今日還放了一個外鄉(xiāng)人進(jìn)來,說是從長洲逃難過來的。”
“哦,那你消息靈通?!睗h子撇了撇嘴,接過秦老漢遞過的煎餅。
杜若逛了尺麗城的街,覺得尺麗城的人情風(fēng)貌與其他地方迥異,她想,她去過很多地方,可就是沒到過這么對胃口的地方,在這里無論男女老少,都和諧相處。
如果她不是沖著城主之印來的,在尺麗城弄個實在的身份,定居個一年半載也是很舒坦的事。
小俚突然伸爪,抓了抓杜若的衣服。
“杜若,我感覺到芍離的存在了?!?br/>
杜若聽罷,松開懷抱讓小俚帶路。
小俚帶著杜若轉(zhuǎn)過街角,可見遠(yuǎn)處有一座石橋,周圍正沒有人。
這座橋與周圍黑瓦白墻的建筑在一起顯得很耀眼。
杜若跟著小俚上了橋。
將手搭在石欄上,杜若感到一股陰涼的感覺透過體膚,直抵骨髓。
“芍離在哪呢?”杜若問。
“奇怪,到了這里就感覺不到了。狐覺得,芍離躲起來了?!毙≠档馈?br/>
頓時,杜若黑了臉,伸手敲了小俚一下,轉(zhuǎn)身下橋。
杜若離開后。
橋上。
黑發(fā)披肩,紅衣曳地,白膚勝雪,男子掌心托著一只金色的羅盤。
此人,名叫芍離。
芍離精通奇門遁甲術(shù),懂得遁法、隱身法、障眼法等。
這世上有異于常人的能力的人,無一不是孤獨的人。
芍離就很孤獨。
他認(rèn)定的朋友只有兩個,手中的羅盤和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