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來,頭疼得厲害,謝虎已經(jīng)不在房間。
我猶豫了半天,到底要不要出去游泳,此刻我挺怕見到蘇姍的。
打開手機,有一條短信跳了出來,“睡了嗎?”大概是我關手機的十分鐘后。
又一條跳了出來,“你怎么不出來游泳?”
天哪,我該怎么辦啊。
我偷偷跑到離完美帳篷很遠的地方去游泳,可是中午我還是要吃午餐。
蘇姍坐在最外面的一張桌子上,一進門的時候,蘇姍就看到我了,對視的那一刻,我趕緊低下了頭,跑到另一張桌子坐下了。
不管怎么樣,景海的旅游結束了,一次五味雜陳的旅游。
回濱海的大巴上,蘇姍坐在前排,看到我的那一刻,蘇姍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我趕緊低下頭,不敢看蘇姍。
我趕緊往后排走,一緊張,一個大馬趴摔在地上,整個車廂哄堂大笑。
“小蕭,見誰這么激動啊,還要行如此大禮!敝x虎笑嘻嘻問道。從在景海的第二天,謝虎就似乎恢復了正常,但只要到了晚上,我才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我尷尬爬了起來,和謝虎坐在了一起。
剛坐下,我就收到一條短信:‘其實你不用躲著我的,我都說過了,是我自愿的,我不會纏著你的!鞍l(fā)信人是蘇姍。
我嘆了口氣,刪掉了短信。
肖經(jīng)理召見了我。
“這么急著找你主要有件事情要告訴你。”肖經(jīng)理眉頭有了點笑意。
“什么事?”
“說好事情是好事情,說壞事情也是壞事情!毙そ(jīng)理看著我,故弄玄虛。
“。俊蔽姨ь^看了肖經(jīng)理一眼。
“王柏聯(lián)不是離職了嘛,翠城區(qū)域不就沒人管了嘛!毙そ(jīng)理笑瞇瞇看著我。
我心里嘀咕,這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心里一咯噔,問道:“肖經(jīng)理,孫耀不是要調您過去吧?”
肖經(jīng)理笑了笑,“調誰也不能調我啊!
“那也是。”
“是這樣的,老孫呢,找了我們幾個人去商量了一下,翠城的空缺總應該派一個人過去。其實,翠城這幾年幾乎每年都會派人過去,有些在其他地方做得不錯的,結果去了,也是灰溜溜回來了。”
我心里嘀咕,肖經(jīng)理到底要說啥。
“本來老孫想在社會召幾個人,但怕召得人對公司不了解,條條框框太多,反倒做不好,因此就想從張欣,你,張成,謝虎幾個主管中挑一個過去!
“啊,為什么?”
“主要考慮到你們年輕,有沖勁,沒有什么條條框框,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吧。我初步估計,這個名額就是在你和謝虎兩個人身上選了。”
“我?”我大吃一驚。
“嗯!毙そ(jīng)理點點頭,“你們倆算是這幾個人中的佼佼者了。你呢,優(yōu)勢是擺平了茶城,還開發(fā)了廖姐那個大客戶,跟著我上手也挺快的;但是你的氣場跟謝虎相比還差好多,你也別不服,謝虎的圓滑和世故是你無法比擬的,這是他很大的優(yōu)勢,在這一點,他占了先機!
肖經(jīng)理說得我雖然不高興,但我也得承認他說得是事實。
“老實說呢,我也不希望放你走,因為這幾年帶的幾個人中,我對你還是非常滿意的,但另一方面,我也希望跟我的人都能有出息。”
“肖經(jīng)理,我還是想跟著您多學點東西!边@話一方面是恭維,一方面也是我的真話。這一年來,我跟肖經(jīng)理確實學了很多東西,但我覺得只學到了皮毛,肖經(jīng)理的氣場、肖經(jīng)理對談判節(jié)奏的把控、對客戶心理的揣摩、肖經(jīng)理把劍拔弩張的談判融化于風輕云淡聊天的功力,我遠遠做不到。
“呵呵,你總不甘心于一輩子做助理吧,你總有要單飛的一天。翠城呢,確實蠻復雜的,但我想這是你目前所能把握的最好機會了,而且這種機會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你如果留在這里,即使單飛,但最好的資源基本已經(jīng)被我們掌握了,你很難出頭;翠城市場雖然比較爛,但市場容量很大,你做好了,就很容易露頭,做不好,反正也不是你的錯,大不了回來再跟著我做唄!
肖經(jīng)理這一番話有點打動我了,其實這個我問題我也有考慮過,大部分好的資源確實被肖經(jīng)理們掌握了,而我們新來的假如要單飛,就必須重新開拓資源。
“那我能行嗎?”肖經(jīng)理說得這么誠懇,我決定不裝b了。
“你不試試,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當然了,現(xiàn)在是不是你還不確定,你和謝虎都有機會,只是老孫談了一下這個問題,問了問我們的看法,也沒說定誰;我提前和你透露一下,當然張成他們肯定也會告訴謝虎的,所以這段時間你要好好表現(xiàn),把握這個機會!
“好的,我會的!蔽尹c點頭。
“你現(xiàn)在也不要想太多,踏踏實實站好最后一班崗!毙そ(jīng)理努了努嘴道。
“我會的!蔽尹c點頭。
這期間,我有一天和小熙出去吃飯的時候遇見了李艷。
而且,她居然是從一家連鎖酒店出來的,攜著一個男人,中年男人。
我驚愕了好久……
那天,當電話響起的時候,我還在夢中酣睡,晚上喝酒喝得太多,我頭疼欲裂。
我摸索著接聽了手機。
“起來了嗎?”嬌滴滴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誰會這樣叫我,我迷迷瞪瞪看了看那個號碼,一下子我睡意全無。
李艷的號碼我已經(jīng)刪掉了,但那個號碼是那么熟悉。
“是你?”我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我不知道自己激動什么。
“嗯!
兩個人一時都有點沉默。
“你找我有事嗎?”
“嗯!
“什么事?”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可是現(xiàn)在我不知道我該怎么對李艷,但我實在是對她熱情不起來。
“我……”
“有事就說!
“能……能見一面嗎?”李艷吞吞吐吐道。
“你覺得有必要嗎?”我有點嘲諷問道,不知道是嘲諷自己還是嘲諷李艷。
“那好吧!崩钇G顯然有點失落,“打擾了!
“在哪里?”我心里一動。
“在王府井門口吧!
掛了電話,我長出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答應李艷的見面。
今天的李艷穿著很樸素,如良家婦女一般,但李艷再樸素,也透著一股妖嬈。
看到李艷的時候,我有點激動,我面向著陽光,微瞇著眼睛,雙手插在口袋里,就那樣看著李艷。
“你來了。俊崩钇G看到我的時候,有點慌亂。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我那一天,我一定是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印?br/>
李艷也沒說話。
我抬頭看了看天,長出了一口氣。
“那天那個是你女朋友?”李艷開口問道。
“哪個?”我明知故問。她問的是小熙。
“我怎么感覺我似乎在哪里見過?”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不知道我為什么還笑得出來。
“你是不是有點瞧不起我?”
我懶得和李艷在這里糾纏,冷笑了一下。
“要不找個地方坐一下?”
“去哪里?”我語帶嘲弄問道,“去賓館?”
李艷紅著臉,看了看我,搖了搖頭,指著王府井門口的飲品店說道:“就那兒吧!
落座后,李艷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是不是很惡心我?”
我搖了搖頭:“沒有!
李艷看了看我,沒有說話,低著頭攪動手里的飲料,說:“我……那個男人……是我的網(wǎng)友。我……”
“哦!”我點了點頭,拖長聲音道。其實,沒有任何意味。
李艷也沒有說話。
網(wǎng)友?一夜情?其實我沒有什么可以譴責李艷的,因為本身我和李艷的關系也見不得多光彩。
“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李艷抬起頭問道。
“沒有,真的沒有!蔽覔u搖頭。
我說的是實話,誰應該瞧不起誰,我又好到哪里去呢?
李艷看著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情欲之門一旦打開就很難關上。我不停地沉溺于網(wǎng)絡,不停地見不同的網(wǎng)友。上床、離開、再上床、再離開。我知道這樣很不好,但我就是沉溺于其中,不斷地麻醉自己。直到看到你那一刻,我非常的羞愧。盡管我們的關系也不見得太光彩。但是,當以這種形式讓我們見面的時候,我還是感到無地自容。這幾天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我到底怎么了,我到底哪里出了問題?這幾天我一直有一種深深的羞愧感!崩钇G在慢慢地訴說著,像是訴說給我聽,但其實更是說給自己聽。
我靜靜地望著窗外,沒有說任何話,甚至連一個“嗯”字都沒有說,我不想打斷她的訴說。
“明天我就要離開了!崩钇G突然說道。
我點點頭:“挺好的!
兩個陷入沉默之中……
“出去走走吧!蔽覍钇G說道。
“你女朋友知道你出來嗎?”李艷小心翼翼地問我。
“沒有,她出差了!蔽胰鲋e道。
我和李艷默默地走著,李艷手挽著我的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著。其實我知道,此時此刻,我和李艷的心情,都不會太平靜。但是,我們兩個人,誰都沒有點破。誰都珍惜著最后的溫存。外人看來我們像一對甜蜜的情侶,但是啊,只有我們才知道,此刻的別離,是多么的傷感。
李艷走了。
我不知道是種什么感覺,解脫?傷感?還是惆悵?不知道。
那天,我們聚餐。
我和謝虎同一桌子。
其中有人聊到了我們的一個同事離職了,去做了家具行業(yè),很賺錢。
我開玩笑說讓他把我們也帶去做家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