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昶,你怎么來了?”被叫聲驚的回過神來的于瑾看到司馬昶,立刻想起自己是偷偷溜出司馬府的,不免有些心虛的問道。
“阿嫂打發(fā)我來給嬸嬸送東西,剛才聽阿兄說你在這里,我便過來了。”司馬昶不想讓好兄弟難堪,便刻意隱去他偷偷溜出府的事實。
于瑾暗暗松了口氣,萬幸司馬昶沒掀了他的老底兒,否則他真沒臉見宇文一家人了。說起來其實象于瑾這么大的孩子,出門拜客什么的是再正常不過的,全是他家中并不正確的教養(yǎng)方式,才讓于瑾覺得自己又做錯了事情。
其實真不怪于瑾動輒偷偷翹家,實在是于氏家主管他太嚴,總是將他圈在家里,免得出門惹禍,于瑾獨自出門的要求從來得不到滿足,他也就只能偷溜了。
“你們?nèi)齻€怎么玩的這樣瘋,看看,都成泥猴子了,阿昶,你帶阿瑾去長風軒沐浴,你們兩個身量差不多,讓阿瑾先穿你的衣裳吧。,阿慎,別玩了,跟阿兄回去沐浴?!庇钗你≥p輕拍了一下自己懷中擰個不停的淘氣兒子,笑著說道。
“阿昶的衣裳給我,他不就沒的穿了?”于瑾疑惑的問道。
司馬昶則是雙目泛紅,驚喜的叫道:“阿兄,我的東西還都在長風軒里?”
宇文恪笑著點頭道:“這是自然,長風軒原就是你的,你的東西一樣不少全在里面,下人只是按時打掃,不會動軒中東西的?!?br/>
原來從前司馬昶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時間在宇文府上,宇文信便特意為他建了一座長風軒,依著他的喜好布置,司馬昶的書籍兵器衣物等等無一不全。
司馬昶還以為兩家退婚之后,長風軒里他的東西立刻被清除干凈了,不想竟然還都保存著。
“多謝阿兄……阿瑾,快隨我去長風軒沐浴。”司馬昶激動的道謝,然后拽著于瑾飛快的跑了,似乎不如此不足以宣泄他內(nèi)心的激動。
長風軒離嬉園并不很遠,司馬昶拉著于瑾一路飛奔,不過盞茶時間便跑進了長風軒。
“小郎君來啦,您可有日子沒來了……”兩個看屋子的小廝迎上前問好,面上都有激動之色。他們兩個一進府便被安排在長風軒,已經(jīng)服侍司馬昶近七八年的,自有一番主仆情義。
司馬昶高興的喊道:“雙瑞雙安,快去安排熱湯給于小郎君沐浴?!?br/>
兩個小廝行禮應聲,雙瑞去安排熱湯,雙安剛將司馬昶和看不出本來模樣的于瑾迎進房中,殷勤的服侍。
好在宇文世家不象其他世家那樣,府中有許多跟紅頂白的家奴,所以盡管雙瑞是數(shù)月不曾有主子入住的長風軒的下人,廚下也不曾為難他,很痛快的給了熱水,還讓兩名有力氣的劈紫小子幫雙瑞抬水送到長風軒。
于瑾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穿著司馬昶的干凈衣裳,肩上披著一方雪白的長巾,頂著一腦袋濕漉漉的頭發(fā)跑了出來。
雙瑞是服侍于瑾洗澡的,自然先一步看清了他的樣子,雙安卻是頭一回見,不由心中暗嘆一聲:“這位于小郎君濃眉大眼,生的好生精神,比我們司馬小郎君也就差那么一丟丟,怪道他也是世家四美之一呢?!?br/>
“阿瑾,趕緊把頭發(fā)擦干,仔細著涼?!彼抉R昶見于瑾一跑進門便拈了塊點心塞到嘴子,全然不顧還在滴嗒滴水的頭發(fā),立刻開口提醒。話一出口,司馬昶不由怔了一下,這話,從前他可沒少聽宇文世叔和宇文嬸嬸說過。小時候在宇文府里,他們都曾親自幫他洗澡。
“哦,知道了……”于瑾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將肩的長巾一往上一兜,便罩到了頭上。
雙安趕緊過來笑著說道:“讓小的服侍小郎君絞干頭發(fā)可好?”
于瑾笑眉笑眼的應了,還道的一聲謝,雙安的眼睛刷的亮了起來。
熟練的為于瑾擦拭頭發(fā),雙安一刻不停的笑著說道:“于小郎君的頭發(fā)真好,又黑又亮又密……您頭發(fā)這么密,若是不及時絞干,受了風會頭痛的……往后天越發(fā)涼了,可不敢濕著頭發(fā)就出來……受了風寒可不是小事……到老了會得頭風……疼起來可要命了……”
于瑾驚訝的瞪大眼睛,他還是頭一回被個才見了第一面的小廝念叨,而且這小廝念叨他的話,怎么和他奶娘一模一樣,難不成這隔了千山萬水的,奶娘竟附身到雙安身上了。
司馬昶聽了雙安的話,不由笑了起來,雙安是個話簍子,獨自一個人都能自言自語好半天,若是有人給他遞句話,雙安就能不帶停歇的說上大半個時辰。從前他在長風軒之時,從來不敢“招惹”雙安的,只讓雙瑞在近前服侍,讓雙安負責對外交流。
于瑾也只真怕了雙安的念叨,趕緊暗運內(nèi)力,不過一注香的時間就將頭烘干了,雙安拿著帕子驚呼道:“怎么干的這樣快?哦,于小郎君您和司馬小郎君一樣,身上有功夫的,好厲害!會功夫真好……”
司馬昶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雙安,這些日子你是不是憋壞了,快別再說了,你看于小郎君都被你說懵了?!?br/>
“小郎君,小的沒說多少話呀!”雙安的眼角唇角都耷拉下來,郁悶的說道。
雙瑞收拾好凈房,快步走了進來,他一見雙安的郁悶樣子,心中了然,他什么也不說,只抿著嘴笑了起來。與雙安截然相反,雙瑞是個能不開口就不開口的悶罐子。
“阿昶哥哥,阿瑾哥哥……”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只見宇文慎一手拉著雙胞妹妹宇文惜,一手拉著小侄兒宇文璟,笑嘻嘻的跑了進來。宇文慎和宇文璟都被洗的干干凈凈,回復原本的白嫩面貌。
“唉!小阿璟真厲害,方才阿瑾哥哥幾乎打不過你哦!”于瑾歡快的應了一聲,搶上前將宇文璟高高抱起,和他頭頂頭的說道。
“阿瑾叔叔最棒!阿爺說了,不是叔叔打不過阿璟,是叔叔讓著阿璟的。多謝阿瑾叔叔?!庇钗沫Z摟住于瑾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下,親親熱熱的說道。
方才在嬉園,于瑾帶著宇文慎和宇文璟兩人打水仗,才變成了三只泥猴兒。沐浴之時,宇文璟向他阿爺炫耀來著,宇文恪一聽就知道是于瑾讓著弟弟和兒子,便如實告訴他們,不讓兩個小家伙盲目得意。
“小阿璟真棒,來再親親阿瑾叔叔!”于瑾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側著臉湊到了小宇文璟的唇邊。
在天水時,于瑾的嫂子們總是拘著侄兒侄女不許與他一起玩,怕跟著他學壞了,于瑾從小到大都是自個兒玩的,很是寂寞。所以于瑾才會這般稀罕小宇文璟。
在宇文府上,于瑾覺得自己所有的遺憾都得到了彌補,他暗戳戳的想著,是不是拜宇文世伯做義父呢,那樣他就能光明正大的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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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午安,二更小肥章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