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早已熟讀于心,即使是三卷兵書,陸笙也寫得非??欤诤迫粴獾募映窒?,他幾乎不帶停頓地下筆如飛,連寫了一個多時辰。
而張鎮(zhèn)靈將自己幾天前巧遇的救命恩人請來,本是要給陸笙點顏色看看,但沒想到他居然在給自己寫兵書,
通過這幾天大肆閱讀收集來的兵書,張鎮(zhèn)靈可以說是初窺兵道門徑,因此當他側(cè)目看清陸笙所寫的內(nèi)容時,不由為其中的深奧兵理所吸引,
看到白叔在一側(cè)站著,張鎮(zhèn)靈遲疑了一瞬,便決定等他寫完再說。
白叔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還不是自家公子給他下的命令,
因為那張家老仆的身死,讓張家沒了頂尖高手坐鎮(zhèn),即便后來張溫強行突破一品,可那也只是暫時的,不足以威懾宵小。
而張溫在聽說張鎮(zhèn)靈被一神秘高手救下,估摸著能有一品實力,便動了心思,想要收為己用。
陸笙在白叔回來稟報后,便清楚地算到了這一點。
所以當張溫扮紅臉以暴露白叔身份為威脅,張鎮(zhèn)靈又以金銀財寶,榮華富貴為利誘唱白臉時,白叔便半推半就地答應(yīng)了下來。
陸笙能看出張鎮(zhèn)靈身上有股子不甘平凡的蛟蟒之氣,但還不成熟,需要有人精心呵護,便想讓白叔在其身邊施加影響,并引起他與帝國之間的沖突。
說起命運,陸笙是非常相信的,人該干什么,在他生下來那一刻便注定了。
皇帝有皇帝的命,土匪有土匪的命,天下王侯將相,販夫走卒皆是命運所系。
從他身上的氣就可以看出來,張鎮(zhèn)靈,他天生就該爭雄,如果是亂世,他可能會是天下幾十王侯中的一個,如果是盛世,他注定會起兵造反,注定與帝國爭鋒。
而這恰恰與陸笙以及他的先生所做的事情一樣,所以,陸笙才費盡心思地激化他與帝客府,與呂長熙之間的矛盾,到最后還贈送兵書,幫助他成長。
當陸笙寫完時,張鎮(zhèn)靈瞬間便將那一摞寫滿字的紙給搶了過來,哈哈大笑的同時,還大方的賞了陸笙一個“滾”字。
陸笙也不惱,只是也呵呵笑了笑,便任由已經(jīng)化作張家客卿的白叔攆出了府,期間他們兩人甚至沒說過一句話。
但是,白叔知道,公子主動來找他,必然是今晚有大行動要他參與。
陸笙離開張府后,又去了雨月樓。
因為前幾日呂長熙在這里造成了不少的破壞,所以這幾天雨月樓都處于一種修繕狀態(tài)。
也正因如此,這里除了維修的匠人們,以及本來就住在這里的雨月樓一眾人等以外,便幾乎沒別人了。
“手底下的兄弟們接管了青蛟幫的各種生意,但因為營生太多,人手散得很開,一時半會兒是聚不起來的?!被ㄒ棠托南蜿戵辖忉尩?。
而陸笙卻隨便一擺手,“無妨,今晚的主角不是我們,而是兵閣和帝客府,我只要幾個高手幫幫忙就好了?!?br/>
“最重要的,還是城西那塊地……”
“照公子吩咐,地方和東西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花姨回答道。
“那就好?!标戵宵c點頭,“今晚的準備已經(jīng)足夠多了?!?br/>
就在陸笙說話時,不遠處的簾子似有微風(fēng)吹過,開始慢慢擺動。
陸笙注意到那里的不同尋常,眼中光芒一閃即逝,分辨出是誰后,他隨即驚喜道:
“影?你傷好了?”
“謝公子掛念,已經(jīng)無礙了。”從暗處緩緩走出來一人,看其與陸笙七分相似的面龐,正是前不久重傷昏迷的“影”。
“公子,前幾日我查到……”
影沒有與陸笙多敘舊,而是開始詳細地介紹起了之前他所查到的東西,
不出陸笙所料,影順著振武鏢局跑出來的貨車,一路跟到了萬通商行,而后,便趁著夜色偷偷摸了進去。
等他們將東西放好離開后,影又將這些貨車上的布罩子一一掀開,發(fā)現(xiàn)貨車上運的都是已經(jīng)煉好的大鐵錠,因為不知道用途,他便取了一塊放到懷里,想要帶回來再研究。
而后,便又開始在商行內(nèi)尋找別的和劫銀案有關(guān)系的證據(jù),結(jié)果意外摸到了一處房間,剛一接近便被里面的人察覺,
只是對了一掌,便讓影受了傷,拼盡全力才勉強保住了性命。
“這么說,除了那持鞭的老漢,萬通商行里還藏了一個高手?”陸笙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須思索道。
“恩,感覺起來大概和白主事一般身手。”
“也是一品嗎……”陸笙皺了皺眉,“兵閣對臨淄這么看重嗎?”
“那持鞭老漢已經(jīng)很強了,想來在兵閣內(nèi)部應(yīng)該算得上是‘兵豪’一級的人物,沒想到還有一個差不多實力的副手。”
“這樣看來,帝客府要是準備不夠周全的話,容易陰溝里翻船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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