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所傳來的疼痛越發(fā)強烈,我越來越難以忍受,眼前直冒金星。
“秦寒,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他仿佛是我的救命稻草,有他在身邊,似乎連死沒有這么可怕了。
車正平穩(wěn)地駛向醫(yī)院的方向,秦寒坐在后座,懷中緊緊抱著我,神情帶著并不常見的慌亂。
似乎,秦寒所有的情緒波動都是因為我,他在為了我擔心。
聽見我說的話,秦寒臉上的無措顯而易見。
可他并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伸出手遮住我的眼睛,是不想讓我看見他也有脆弱的時候嗎?
“別說了,馬上就到醫(yī)院了,你會沒事?!?br/>
他的話仿佛清泉注入心中,讓我瞬間紅了眼眶,如果在死之前能被別人如此擔心,我覺得倒也值得了。
半晌,秦寒似乎感覺到手掌帶著溫熱的濕潤,他緩緩抬起頭,對上我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眸。
“秦寒,如果我死了,能請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媽和陳塘嗎?不管他們對我怎么樣,他們都是我的親人。”
我哽咽著,秦寒墨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雙手越發(fā)抱緊我。
“還有,對不起,我可能沒法和你完成協(xié)議了……”
“別說了。”秦寒對我低語,“我會幫你照顧家人,也不會讓你出事!”
但愿如此,因為我已經(jīng)不想死了,在遇到秦寒之后。
可意識逐漸變得模糊,我伸出手想要抓住秦寒,卻始終無法觸及……
“她的情況怎么樣了?”
“很不樂觀。陳女士之前小產(chǎn)過,并且是在孩子已經(jīng)可以生產(chǎn)的時候,這對于她身體損傷很大?!?br/>
“有什么可以補救的辦法嗎?”
“秦先生,一條人命的事,還是謹慎為好。陳女士似乎一直都在進行高強度的鍛煉,這可不是好事?!?br/>
“要停下來?”
“不僅要停下來,還要讓她好好修養(yǎng)。這一次過來及時,可下一次或許就沒有這樣好的機會了?!?br/>
“我明白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聽見秦寒似乎和醫(yī)生在對話。
隨即談話結(jié)束,有人從房間里走出去,關(guān)門聲也清晰可聞。
我徹底醒來,緩緩睜開眼,藍色映入眼簾,這里還是上次的醫(yī)院。
“感覺怎么樣?”
我向身側(cè)看去,秦寒正目光凝重的看著我。
“我沒事?!蔽覍η睾袣鉄o力地輕笑,心中卻異常酸澀。
秦寒伸出手握住我,溫暖的觸感將我包圍,他盯著我的眼睛,“我說過,你不會有事的?!?br/>
“剛才你和醫(yī)生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并不打算隱瞞秦寒,因為他遲早要和我說清楚。
果然,我一語成讖。
除了失去我的孩子,我還丟掉了健康。
秦寒聽著我的話沉默半晌,將額頭輕輕抵在我們相握的手上。
這一瞬間,我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覺,仿佛我和他是相愛已久的戀人一般。
可不過片刻,我就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同秦寒這樣優(yōu)秀的人,我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他。
“既然你聽見了,接下來該明白我會怎么做。”秦寒輕聲對我開口,表情嚴肅認真。
我輕笑,想著還有一身的肥肉沒減去,“所以我不能再繼續(xù)減肥,不然就真的會死是嗎?”
秦寒不語,對我點頭。
那這可怎么辦,我就要這么放棄了嗎?
“可是秦寒。”我反握住秦寒的手,對他鄭重回答:“我覺得我身體沒問題,我還可以會去鍛煉。”
“你不是醫(yī)生。”聲音微冷,秦寒不打算再心軟,“更何況,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去糟蹋自己?!?br/>
“這一段時間先好好休息,等你身體徹底康復以后再說?!?br/>
等我身體徹底康復,那究竟會拖到哪年哪月?
我還是覺得太耽誤了,可秦寒目光認真,沒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我再說下去,他一定會生氣。我不想惹怒秦寒,畢竟這一次又是他救了我。
一整天,秦寒都在醫(yī)院陪著我,看著我吃飯,看著我睡覺。
當從下午睡到太陽西墜時,夕陽撒滿了房間。
我用手輕輕擋住一片,微微轉(zhuǎn)頭卻看見秦寒坐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在余暉照耀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秦寒的五官都變得柔和許多,看上去額外溫柔。
他的外套被脫在一旁,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
為了讓我呼吸新鮮空氣,空調(diào)沒有打開,那他會不會冷?
想起之前秦寒為我所做的事情,我明白是我該做什么的時候了。
躡手躡腳走下床,我將一旁的外套拿起輕輕蓋在秦寒的身上。
我的動作明明已經(jīng)很輕柔,可沒想到秦寒的睡眠會這么淺,突然睜開眼睛。
那帶著疲倦和茫然無措的眼神,讓我有一絲發(fā)愣,原來即使是秦寒,也會有可愛的一面。
“我怕你著涼,所以……”
“先回去床上?!?br/>
不等我把話說完,秦寒立刻命令我,目光直直盯著我的腳。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只顧想要照顧秦寒,所以忘記穿鞋,一直都赤腳走在冰冷的地面上。
聽到秦寒的話,我立刻轉(zhuǎn)身跑回床上,生怕秦寒會責怪我。
而他只是將外套穿在身上,看了一眼手上的表,眉頭微皺。
果然,還是睡著了的秦寒更可愛一些。
“我有點事出去一趟,晚點來看你?!?br/>
我聽話地對秦寒點頭,心中卻忍不住暗喜。
當秦寒從病房出去,我便一直看著門口,心中默數(shù)著。
從一到五百,隨即開心地笑了起來,立刻下床換上運動鞋。
醫(yī)生和秦寒都說我已經(jīng)不能再鍛煉了,可我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
既然無法達成共識,那我只好自己偷偷地進行。
只要適度就好,我不會太拼命了,但也不能一點都不進行。
醫(yī)院中沒有人阻攔我,我暢通無阻地來到外面,嘗試呼吸新鮮空氣,心情立刻輕松許多。
那便開始吧。
我做好準備動作,立刻在醫(yī)院中的空曠之處跑起來。風在我耳旁呼嘯而過,卻讓我感覺到暢快淋漓。
果然,在戶外跑步和在跑步機上,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而且我的肚子也完全沒有再疼起來,果然是醫(yī)生和秦寒估算錯了。
正當我跑得起勁時,我的前方卻突然憑空出現(xiàn)一個熟悉的挺拔身影,這讓我不得不停下腳步。
“秦寒,你怎么在這……”